第67章 風止時,海自平
不一會兒,許唯一就打上車,到了木槿山。
在來木槿山的路上,他打聽到這裡的山神廟很靈,他也顧不得山神廟是管什麼的,他只想讓自己好受一點。
他站在山腳,抬頭往上看,由於下過雨,山上的綠意不由得讓人心情變好。
許唯一眨了眨眼睛,抬腳踏上第一個台階,他時而雙手合十,時而閉目凝神。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許唯一的身後響起。
「許唯一!」
許唯一轉頭循聲望去,就看到何琇釧笑著走到他的身邊。
「你怎麼在這兒啊,安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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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還朝許唯一的身後看了看,霍瑾辭拉住何琇釧,看向許唯一。
「抱歉,我的夫人有點魯莽。」
「夫人?」
雖然許唯一的聲音很小,但是霍瑾辭仍然聽到了,他眼眸不自覺地彎了彎。
「嗯,節目第一期結束不久後,我們就結婚了。」
許唯一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總帶著一絲絲苦澀。
「恭喜。」
許唯一沒再管面前的兩個人,「我還有點事。」
說完,他就轉身繼續往山頂走。
許唯一,爬上山頂,別放棄。
何琇釧看了看許唯一的背影,不一會兒,轉頭看向霍瑾辭。
「他,這是怎麼了?」
霍瑾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走吧,我們該繼續爬了,你不是想上去看看。」
說著,霍瑾辭拉著何琇釧往前走,何琇釧還想在說些什麼,但看著霍瑾辭的表情,有低頭看了看握著自己的大手,心裡暖了暖。
「走吧。」
何琇釧不由得說出了兩個字,兩個人嘴角掛著笑,相攜朝山上走去。
許唯一走到半山腰,一顆粗壯的大樹出現在一個平台上,視野變得開闊,人聲也漸漸沸騰。
「賣糖葫蘆嘞!賣糖葫蘆嘞!」
「小姐姐,要不要看看這個手環呀?有祈福的效果。」
「寫紅帶子,掛在樹上能心愿成真,快來快來!」
許唯一的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賣紅帶子的攤位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地方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到了攤位的前面。
那攤主看到有人站到自己的攤位前面,又不說話,表情不由得變了變。
「啷個小哥兒,你買不買塞,你不買,你甭站我攤子前兒啊。」
許唯一聽到了攤主的話,他抬起頭,嘴巴不由得張了張,眼神很空。
「真的可以願望成真嗎?」
那攤主表情微微僵了僵,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許唯一說:「沒事,你給我來一個吧。」
不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對了,有筆嗎?」
那攤主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她笑著拿起一個紅帶子,並且拿出了一支筆。
「有。」
她把東西遞給許唯一,抿了抿嘴,最後說:「不管怎麼樣,希望你的願望可以成真。」
許唯一看向對面的人,她的笑容很燦爛,讓人有些晃眼。
「好,謝謝。」
許唯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一塊大石頭的旁邊,他把帶子放在石頭上,正要寫的時候,筆又頓住了。
許唯一抬頭看了看天,突然有些迷茫。
我應該寫什麼……
寫生同寢死同穴,還是寫平安一生。
他不由得撓了撓頭,看著手裡的筆,突然不想用筆寫了。
他把手裡的筆扔掉,看著自己的手指。
寫什麼,還不如什麼都不寫!
許唯一把食指放在嘴裡,硬生生的把食指給咬出了血,他看著出血的食指,突然笑了笑,嘴裡不由得念叨。
「我現在是在幹什麼,怎麼有點像王寶釧呢?」
他把食指按在紅帶子上,等了會兒後,紅帶子從許唯一的食指上離開。
許唯一看了看食指剛開始過的地方,顏色的變化並不是很大,只是變得有些深,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許唯一站起身,跟著人流就走到了剛遇到的那棵大樹面前。
他抬頭看了看掛滿紅帶子的大樹,突然有些躊躇。
這麼多的願望,那些「神明」真的能處理的過來嗎?
「你到底還綁不綁?不綁能不能讓開?」
後面的人看到許唯一一直抬頭望天,好像並沒有要把紅帶子綁上去的意思。
算了,我想那麼多幹什麼?
他收回思緒,把紅帶子儘量的綁在了高處。
或許,真有可能呢。
許唯一轉過身,朝身後的人道了聲歉,就離開了。
「我也應該繼續往山頂走了。」
醫院裡,許濤手裡攥著手機,心裡總有些不安,許娟裊看著許濤的動作,拍了拍許濤的手。
「你攥這麼緊幹嘛?它又不會丟。」
許濤看向許娟裊,艱難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娟娟,我……」
還沒說完,就被孟震泊打斷。
「老許,今天是我和巧巧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孟震泊微微彎了彎腰,許濤和許娟裊連忙往旁邊躲,許濤尷尬地笑著,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許娟裊嘴角扯了扯。
「沒事,安禾出事,我和許濤也放心不下,在這看著,更能安心。」
甄巧看著從知道安禾出車禍一直陪著她的許娟裊,想要開口說幾句話,但看著孟震泊臉上冷峻的表情,什麼都沒說。
最後,還是許濤站到了孟震泊的面前,擋住了許娟裊。
「老孟……」
「我想,你們應該需要休息,這段時間謝謝你們。」
孟震泊閉了閉眼,他看向緊閉的急診室門。
我差點就同意了,還好,還好……
許濤看著孟震泊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不能生氣,我現在要冷靜。
他舔著臉,看向孟震泊。
「老孟,你看,要不我們換著來吧?」
許濤抿了抿嘴,正要說話的時候,甄巧開口。
「可以,今晚我和娟娟一起,明天你們來,就這麼定了。」
「不行!」
孟震泊還想要再反對,但看著甄巧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經決定了,最後孟震泊擺了擺手。
「可以,但是今天不行,我必須要看著安禾從手術室里出來。」
聽到孟震泊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緊閉的門上。
許唯一跪在一個蒲團上面,拜了拜後,他拿起簽桶,搖了搖,不一會兒,一根竹籤掉了出來。
他拿起竹籤,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風止時,海自平。
他抬起頭看了看高居上位的神像,把簽子放回簽桶,就站起身,找山下走了。
風止時,海自平……
海自平嗎?
許唯一走在下山的路上,心裡不斷浮現著剛剛抄到的簽文,他不由得想那些文字的意思,眼底燃起了一絲微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