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配不上
賀偉業嘴裡的話轉了個彎,語氣比剛才虛了不少。
「我、我這兩天腰不好,搬不了重東西……」
盛瑜澤站在賀昭陽身前,看了賀偉業一眼。
「搬不了東西也能來看一眼。你親家搬家,你不到場,不合適吧?」
賀偉業臉上的肉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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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煙也不抽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像是要把底氣重新撐起來。
「你們就是故意讓我難堪!」
賀昭陽從盛瑜澤身後走出來,站在他面。
「你就知道占便宜,連盛家親家的便宜都占。結果讓你來幫忙搬兩件東西,你就覺得難堪了?」
賀偉業沒有說話,他看著眾人嬉笑的眼神只覺得臉丟大發了。
他丟下一句,「我不跟你們計較。」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的飛快,可還是能聽到眾人對他的奚落。
*
到了城裡,車子在軍分區大院門口停下。
門衛看到車牌號立馬打開鐵門,敬禮。
車子開進去,路兩側種著梧桐樹。
左邊幾棟綠磚辦公樓。
再往深處是家屬區,幾排紅磚小樓整齊排列。
車在一棟小樓前停穩。
盛懷民下車,站在台階下面抬頭看了一會兒。
秦夢站到他身邊,「好懷念啊。」
盛懷民感慨道:「是啊,四年沒回來了。」
盛老太太李玉珍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園看看之前種的菜,結果全死了,老太太也不氣餒,已經想好種什麼了。
賀昭陽和暖暖長著大嘴震驚的看向這棟小樓。
盛瑜澤笑道:「收起你們的嘴吧,都快掉地上了。」
賀昭陽趕緊把嘴合上,但眼睛還瞪得圓圓的。這棟樓比她想像的不知道氣派了多少。
李萱雪把暖暖接了過來,「昭陽第一次來這個家嘛,你別打趣了。」
盛開源在一邊附和。
晚上收拾完,一家人圍在堂屋的圓桌邊吃飯。
桌上擺著秦夢炒的幾個菜,簡簡單單的。
盛懷民坐在主位,盛老太太和秦夢坐他旁邊,盛瑜澤和賀昭陽坐在一側,盛開源和李萱雪坐在另一側,抱著暖暖在旁邊小桌上餵粥。
吃到一半,院門被人敲響了。
秦夢放下筷子站起來去開門,門一開。
外面站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五十來歲,個頭不高,但腰板挺得筆直。
身後跟著陳歡祝和一個年輕男人。
他看見秦夢,笑了一下,聲音洪亮。
「嫂子,我聽說懷民哥回來了,過來看看。」
秦夢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讓開門口。
「老陳?快進來快進來。」她轉頭朝堂屋喊了一聲,「懷民!老陳來了!」
盛懷民已經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來人,臉上滿是開心。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兩秒,像是有一瞬間誰都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然後陳建功伸手在盛懷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終於回來了。」
盛懷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側身讓他進門:「進來吃飯。」
盛瑜澤早就有眼力見的拿了三雙筷子和凳子。
陳建功在桌邊坐下,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落在賀昭陽身上,停了一下,沒有馬上移開。
「這位是?」
盛懷民笑了笑,「瑜澤媳婦!」
陳建功驚訝,「原來這就是瑜澤媳婦啊!早就聽說好看,沒想到這麼好看。」
賀昭陽客氣的笑了笑。
他身後那個年輕男人也坐下了,二十出頭,應該是他兒子。
陳歡祝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朝屋裡看了一眼,目光在盛瑜澤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落在了賀昭陽身上。
秦夢已經招呼她。
「歡祝,進來坐。」
陳歡祝頓了一下,然後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正好坐在賀昭陽對面。
盛瑜澤給陳建功倒了酒,又給那個年輕男人也倒了一杯。
陳建功端起酒杯,沒有喝,先看了一眼盛懷民。
「懷民哥,這杯酒我敬你。」
盛懷民也端起了酒杯,兩個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陳建功開始和盛懷民聊軍區的事。
賀昭陽低頭吃飯。
陳歡祝坐在她對面,也沒怎麼動筷子,偶爾夾一口菜放進嘴裡嚼兩下,就放下了。
秦夢在旁邊招呼她吃菜,她笑著應了一聲,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低頭慢慢吃了。
年輕男人是陳開鎮,陳建功領養的兒子。
他安安靜靜的聽著兩人說話,眼睛時不時的掃向賀昭陽。
盛瑜澤給賀昭陽夾菜。
眾人吃完後都回了屋,只留下盛懷民和陳建功兩人還在喝。
陳建功突然說道:「懷民哥,你還記得嗎?之前歡祝這孩子還跟瑜澤有婚約呢,你說說,現在多可惜啊。」
盛懷民感嘆道:「是啊,咱們還差點就成了親家。」
陳建功靠近盛懷民小聲說道:「瑜澤老婆我也打聽清楚了,就是一農村的,你現在都恢復司令這個職位了,瑜澤那孩子肯定也會往上升,你看看她配得上瑜澤嗎?」
還沒等盛懷民說話,陳建功又說道:「現在瑜澤需要的應該是可以幫助他,在事業上鼓勵他的女人,實在不行讓兩個孩子再續前緣?」
盛懷民端著酒杯的手放了下來。
他沒有馬上接話,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老陳,你今天來,我高興。但這頓飯不該說這個。」
陳建功臉上的笑頓了一下,他低頭轉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又抬起眼來看盛懷民。
「懷民哥,我不是要拆散誰家。我就是覺得,你家瑜澤以後路還長,當爹的該替他多想一想。」
他繼續道:「再說了,歡祝這麼多年,身邊沒有一個男的,她還惦記著瑜澤,如果他們兩個結婚該多好啊。」
盛懷民把酒杯往旁邊推了推。
「他娶誰、過什麼樣的日子,是他自己的事。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讓他自己拿主意吧。」
陳建功沒有再往下說。
他坐了幾秒,也把酒杯放下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盛懷民的肩膀,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
「行,時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