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是你的獸夫了
白夜,準確的說,應該是夜白的經歷,和許晚猜的大差不差。
生下他的那個人,為了用高階獸晶換一件衣服。
將一隻沉默內向,還沒成年的幼崽,丟進了吃人不吐骨頭的鬥獸場。
沒人覺得他能活下來。
可偏偏,從他第一場比賽開始,他就展現出三階獸人的實力。
那時的他,還沒成年。
鬥獸場的人以為自己見到了天才,卻不知道,面前的少年身體裡,還有一個人格。
「小時候的夜白不敢睡覺,就在心裡自己跟自己說話,我也是那時候出現的。」
白夜坐在地上,後背倚著床邊。
「只不過夜白這傢伙不喜歡跟別人說話,時間久了,我倒更像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那渡羽呢?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許晚趴在床邊,忍不住好奇,「我記得他也在鬥獸場裡。」
「他?他可真是個瘋子。」
白夜笑笑,「我從沒見過有人贏了決鬥,不要食物,只要獸晶的。」
「不要……食物?」
「對,贏了的人可以選擇要食物或者獸晶,他只要獸晶,靠著升級硬生生熬過飢餓和受傷。」
他像是想到什麼,偏頭看她。
「他成為四階獸人那天,鬥獸場以為他們要賺翻了,可當天晚上,他抱著一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獸晶找到我,問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
「是想死在這兒,還是跟他殺出去。」
他做了什麼選擇顯而易見,許晚仿佛能看見,兩個少年合力,在夜色中殺紅了眼。
可衝出去,外面的空氣,叫做自由。
「受傷了嗎?」
她聽見自己問。
「從那裡殺出來,沒有。」
言外之意,殺出來之後,有。
她不理解,「為什麼?」
「因為吸收了太多獸晶,能量已經超出了身體的承受能力。」
在從鬥獸場離開之後,超負荷的能量無處發泄,他跟渡羽兩個人差點爆裂而死。
幸好兇獸森林離當時的鬥獸場不遠。
他們兩個在森林殺了三天凶獸,才堪堪將負荷的能量發泄乾淨。
九死一生的事情被他三言兩語說完,輕描淡寫,似乎根本不甚在意。
可他旁邊的小雌性,卻戳戳他的臉,笑著對他說了一句。
「白夜,你和夜白都辛苦了,以後……都會是好日子的。」
那顆跳動的心臟在這一刻,種下了只屬於面前的小雌性的種子。
他聽見自己笑出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小雌性皺眉,輕錘了下他的肩膀,「陽炎還在睡,你小聲一點。」
他點頭,卻依舊收斂不了太多。
「小雌性,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
她頓了一下,隨即反應上來,沖他點點頭。
「嗯,我不會騙你,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始祖發誓。」
對上白夜戲謔的眼神,她莫名有些心虛。
如果陽炎說的是真的,那她可不就是自己跟自己發誓?
到時候要是沒有做到,還會被懲罰嗎?
「也、也有可能是陽炎看錯了……」
話音未落,白夜已經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結契印記,就選在這裡吧。」
想到什麼,他勾唇笑笑,「小雌性,渡羽的結契印記,是你故意選在額頭的吧?」
她也跟著笑起來,「他回來後,有被別人嘲笑嗎?」
「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還讓我去給他抓個有幻魅能力的狐族獸人。」
白夜也摸摸自己額頭。
「剛開始沒成功,他嘴上說丟人不出去,其實天天摸那個印記,還說你讓他別忘了自己。」
「……」
果然是兄弟,自戀程度都是一樣的。
她在心裡默默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我好不容易從凶獸那裡逃走,他又把我帶回去,我生氣了才想用結契印記約束他的。」
「確實是那個瘋子能做出來的事。」
「不說他了。」
許晚按在他心口的手用了點力氣,「我要開始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白夜坐起來,雙手撐在床上彎腰看她。
「從想跟你結契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找別人當雌主。」
「放心吧,我不會反悔的。」
說著,她閉上眼睛,開始釋放精神力。
獸皮衣之下,一道淺藍色的兔子印記出現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垂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足。
「小雌性,你是我的了。」
許晚睜開眼,笑著伸出食指搖了搖,「說錯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白夜低頭在她鼻尖親了親,「小雌性,我是你的獸夫了。」
她滿意收手,「這還差不多。」
「小雌性。」
他突然喊她,「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聲音低了幾分。
「渡羽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對嗎?」
她眨眨眼睛,那雙海藍色的眸子透著一點狡黠的光。
「嗯哼,所以……你想在他之前,知道我的名字嗎?」
白夜的呼吸緊了緊,他又湊近了些,鼻尖相貼。
「是,所以……可以告訴我嗎?」
她感覺自己的壞心思又出現了,她想逗一逗他。
「有多想知道?」
對方顯然已經有些忍不住了,即將吻上來時,她抬手擋在自己唇上。
「不可以哦,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白夜溫熱的呼吸灑在她手背上。
「很想,特別想,忍不住了……」
聽到這個回答,她笑得眉眼彎彎,「那我要是就不告訴你,你要怎麼辦?」
「小雌性……」
白夜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他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手背。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知道你的名字?」
她的聲音從捂著的嘴巴里傳出來,有點悶,也足夠讓他聽清。
「要不……你求求我?」
本以為他這麼驕傲的性子,應該不會同意,甚至有可能會覺得她在故意羞辱他。
可沒想到,白夜只是愣了一秒,隨即嘴角緩緩勾起。
「雌主,求您,告訴我你的名字……」
許晚承認,自己那點奇奇怪怪的小癖好,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
她笑著偏頭親了親他的側臉,「許晚,我的名字,叫做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