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升階要付出的代價
許晚醒過來時，意識還有些恍惚。
右肩傳來的劇烈陣痛讓她徹底恢復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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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死啊……」
身旁傳來一聲冷哼，「再不醒，就該死透了。」
她扯扯嘴角，呼吸都帶著痛。
「統子，作為男朋友，你這樣說話是要扣分的……」
系統蹲在她面前，一雙眼睛裡又無奈又心疼，想罵她又捨不得。
「你下次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我讓你恢復記憶不是讓你把命豁出去的！」
要不是他沒多餘的能量化出實體，他早把她按住了。
儘管痛意半點沒減，她還是嘿嘿笑了兩聲。
「咳咳……那、那沉音不是很難受嗎？」
她養了好多年的小魚，就算是過了將近三百年，她也還是會將他當小孩子看啊。
「那你的疼就不是疼了？」
系統感覺自己快要發瘋。
「許晚，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自私一點，只考慮自己？」
她想了想，給了他一個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那好像……做不到呢～」
她勾勾他的手指，「男朋友，我都這麼難受了，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現在一口氣都喘不勻，話都要分好幾次才能說清楚。
「誰讓我這麼聰明勇敢有力氣呢？哎呀不舒服，要男朋友哄哄才能好……」
系統被她這副模樣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虧你還是惡雌人設，許晚你OOC了你知不知道？」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統子，我好累啊……」
這段時間在她昏迷時，她總能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可每次差一點就能找到是誰時，她就會被叫醒。
所以她故意讓沉音生氣，就是想讓自己昏迷得更久一點。
她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行，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在，她賭贏了。
進入系統空間的那刻，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想起她是怎麼來到的這裡，想起她的獸夫們，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現在最重要的。
「統子，石像呢？」
「在這兒。」
系統將石像推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算正常的石像，此刻正冒著縷縷黑氣。
「這是怎麼了？」
她抬手想碰，卻被系統攔住。
「孩子們的血本應該是純淨的，可他們被強迫，讓這份純淨變成了怨氣和恐懼。」
他看了眼石像。
「這塊同源的心石不能用了，有人故意用孩子的血污染了它，以此來阻止你恢復能力。」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系統猶豫片刻，「有，你的能力進階，就會變成淨化，如果你能淨化它，就可以用。」
說著，他又急忙補充一句，「可是晚晚，你現在還……」
「就這麼辦吧。」
她看著他，「只是不容易做到，不是做不到，對嗎？」
「……」
系統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段時間沉音給了她不少獸晶，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她將獸皮袋裡的獸晶全都倒出來，坐在地上就開始爭分奪秒的吸收。
一塊又一塊失去光澤的獸晶被丟在旁邊。
她吸收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緩慢，額間很快被汗水覆蓋。
「晚晚，夠了。」
系統蹲在她面前，按住她的手腕。
「你知道的，能量吸收過多可能會沖爆你的經脈。」
她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看著他。
「統子，之前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站在我這裡。」
「是，我是說過，可我……」
「那這次，你也幫幫我，好不好？」
那雙海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有認真，有堅持，卻惟獨沒有放棄。
他垂下視線，將阻止的話咽了回去。
「嗯。」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溢出。
原本感覺要被撐裂的四肢百骸逐漸變得舒緩，像是從原本快要漲破的氣球一點點放出氣。
她不敢耽誤，繼續拿起新的獸晶開始吸收。
兩階、三階、四階……
即將突破半王獸人的那刻，獸晶空了。
難道就注意她要總是要差一步嗎？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晚晚~」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小藍花已經變回人形趴在她腿上。
「我會幫你噠～」
她心頭一跳，只來得及喊出花花這個音節，小姑娘已經化成藍色光芒已經進入她的體內。
「不要！」
她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沒得到。
「晚晚，我會陪你很久的……」
空間裡的小藍花不見了，連片花瓣都沒留下。
眼淚砸在她胳膊上，她靠在系統懷裡，泣不成聲。
「不要……不要……」
她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可她還沒跟她的花花說一句謝謝，她就又消失在自己面前。
悲傷的情緒還沒過，系統周身的光芒也跟著消失，環在她肩上的手無力地垂下。
「統子！」
許晚連眼淚都來不及擦乾，手忙腳亂地捧著他的臉吻上去，想將能量還給他。
「求你，求你別出事……」
她現在只有他了！
都怪她，如果當初她沒有心血來潮分出那縷魂魄，凶獸王就不會出現。
小藍花不會出事，系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還有沉音，也不必守著一句話苦等二十多年。
她絕對是最失敗的始祖，是她給這片大陸帶來了災難，將她重要的人都害了……
她被自責的情緒淹沒，沒注意到石像上的黑氣越來越重，甚至在逐漸朝她逼近。
「許晚……」
系統動了動，「快躲開……」
她抱著系統滾到另一邊，堪堪躲過了偷襲的黑氣。
將他放到一旁，她站起來，快步走上前按在石像上。
刺眼的藍色光芒在空間炸開，那些黑氣還沒來得及掙扎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石像上的血跡消失，原本已經變得有些猙獰的臉重新恢復正常。
淺藍色絲線從石像頂端探出，進入她的身體。
小藍花消失後，她的位置只剩下兩塊石頭。
等石像里的藍色絲線和她融為一體。
小藍花的位置被石像取代，堆疊的兩塊石頭也成了石像上的兔子耳朵。
她顧不上，也沒心思欣賞，轉身走到系統面前，重新吻上去，想將能量渡給他。
還差一指就要碰到時，他抬手握著她的手腕。
「晚晚，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