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過去的事(一)
許晚靠在系統懷裡,還沒恢復過來,她情緒並不高漲。
「統子,如果同源地心石的屬性真的被改,那為什麼我一點都沒受影響?」
她把玩著他的手指,輕輕嘆了口氣。
「沉音之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變得……」
她糾結了一會兒,選了一個不算恰當的詞語。
「偏執?」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系統偏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晚,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不受影響,其實是有人替你承擔了?」
「你是說……沉音?」
她心頭一跳,卻也覺得這個答案才是對的。
她親手養大的小魚,就算會因為她的離開出現陰影,也絕對不會不顧她的意願。
「我已經把他體內的黑氣轉移了,是不是……他就不會有事了?」
「連自己的意志都控制不了,那他有什麼資格陪著你?」
系統對她自作主張轉移黑氣這件事還頗有微詞,自然對沉音也沒多少好臉色。
「好了~」
許晚仰頭親親他的下頜。
「花花消失了,你又成了這樣,要是沉音再出事,那我也不想活了……」
「許晚!」
系統最聽不得她說這個,可看著那雙泛著難過的藍眸,他也不捨得再說重話。
「晚晚,我跟花花都是自願的,你這麼自責,她看見了得多難受?」
「可我從前就沒護住她,現在她都還是個孩子,話都說不完整就……」
提到傷心處,她別開視線,指尖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生怕眼淚會掉下來。
一想到小藍花,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過去的事。
最初的滄瀾大陸太荒蕪了,除了她,連個活物都沒有。
她太無聊了,乾脆劃開時空隧道,到處走走看看。
發現什麼新鮮東西,她回來時就會想辦法,在這片大陸上也創造出來。
慢慢地,森林有了,河流有了,動物也有了,可她還是覺得孤單。
她想起自己見過,那些有人的地方,他們出門都是三三兩兩的。
他們說……那叫朋友?
那她的朋友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她不知道,她從來都沒有朋友。
「那為什麼……朋友不能和我長得一樣呢?」
這個想法一出,她心跳得砰砰快。
急忙跑到河邊,照著自己的模樣創造了一個自己。
看著面前成型的輪廓,她笑著將自己的一縷精神力送進去。
她的「朋友」出現了。
有她的精神力在,她不需要自己教著說話,走路,她自己就可以做到。
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們已經可以順利地交談。
她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許晚。
看著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她笑著拉著她的手。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晚吧!」
兩個人在一起確實更有趣了些。
可她覺得,這片大陸還需要更多東西。
……對!是和她一樣的人。
要有耳朵,有力量,可以在獸型和人形之間變化。
為了讓這些獸人有自我意識和本能,她耗費了很多精神力。
獸人們也不會生活,不會使用工具,她只好每天都到處教他們,怎麼才能活下去。
回來後,她累得倒頭就睡,都沒有時間和小晚玩兒了。
所以當小晚提出想要和她一起,等她學會了就可以幫她的忙的時候。
她覺得,擁有朋友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只不過小晚代替她忙起來之後,她又成了閒人。
她躺在山坡上,「好無聊啊……」
大概是她想有人陪伴的心情太強烈,醒來後,身旁居然多了個小姑娘。
見她醒了,她高興地湊到她面前,「晚晚,你醒啦~」
她在腦子裡想了一圈,既沒想出來她跟誰說過自己的名字,也沒想到她在哪兒見過這小姑娘。
「你是誰?」
「晚晚,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花花呀!」
「花花?」
她皺了皺眉,視線落在她手裡的小藍花上,隱約猜到什麼。
將小藍花舉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試探詢問。
「你該不會……是這個吧?」
「嗯嗯!」
小姑娘見她認出自己,高興地跳起來摟住她的脖子。
「晚晚想要人陪,我就來陪你啦~」
從那天起,她的身旁多了一個會不停喊她「晚晚」的小姑娘。
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看什麼都新奇,跟著她在各個時空閒逛。
「晚晚,這是什麼?」
「晚晚,我想要這個……晚晚……」
小姑娘有活力得很,一個不留神就不見了。
等她順著精神力感應找到人時,她正抱著一個男人的腿哇哇大哭。
「花花。」
她快步走上前將人抱進懷裡。
「怎麼了?」
小姑娘指著不遠處親子活動:完成闖關者全場免單。
「晚晚,我要那個。」
她抽抽鼻子,小手指著她剛才抱著腿的男人。
「晚晚,我要他當爸爸,你當媽媽好不好?」
「這、這怎麼能行?」
她不好意思地沖男人點點頭,抱著小藍花就準備離開。
可對方卻喊住她,「我看你妹妹很想要一等獎,我也沒什麼事,可以幫忙。」
於是那個下午,許晚短暫知道了,一家人是什麼體驗。
等小藍花玩得體力全無,趴在她肩上呼呼大睡後。
她再次跟對方道謝並表示歉意。
準備轉身時,對方卻沖她伸出手,「相逢便是有緣,能交個朋友嗎?」
「當然,我叫許晚~新朋友。」
她不是普通人,自然在握手的那刻也能察覺到,他也不是。
但她實在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在某一天,就這麼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
她當時還帶著小藍花在地里埋紅薯,灰頭土臉地仰頭看著她面前乾淨清爽的男人。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全是泥土的手,輕輕挑了挑眉,「要幫忙嗎?」
許晚很大方地給他讓了個位置,在心裡感慨:還是好人多啊!
只不過這個想法在他們兩個熟悉了之後,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那是剛學了個新詞叫死裝男。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是什麼意思。
但看著不遠處跟小藍花玩得和諧的男人,再想想他在自己面前惡劣性子暴露無遺的模樣。
她確定。
這個叫希橦的傢伙,就是死!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