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過去的事（二）
得知她對自己的初步評價時，系統罕見地沉默許久。
許晚以為他生氣了，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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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你的情絲真的堪比鐵樹開花。」
他無奈地咬了下她的耳尖。
「我只是想讓你多注意我一點……」
她輕哼一聲，「你那是想讓我注意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挑釁呢。」
到底是誰家好人，在埋紅薯的時候會故意用帶土的手揉她的頭髮。
又是誰會在河裡摸魚，故意用水潑她啊！
時至今日，如果他不解釋，她完全想不到這傢伙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拙劣！幼稚！
雖然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但也同樣得到了她的怒火。
結果對了，過程全錯！
她靠在他懷裡蹭了蹭，突然很想問他一個問題。
「統子，從系統管理局的掌權人，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你後悔嗎？」
「當然不會。」
系統低頭貼著她的側臉，「事關你，就算我會消失也……」
「你也不准說！」
她捂著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
「我會想辦法讓花花回來，也會讓你恢復正常，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好～都聽寶寶的。」
他握著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啄。
「晚晚，當初的事不是你的錯，你放過自己，好嗎？」
她原本還掛在唇角的弧度消失，語氣也變得失落。
「可是我只顧著到處玩兒，沒有盡到責任，才讓它有機可乘的……」
那個「它」，指的就是小晚。
剛開始，小晚會將她見到的所有情況都告訴她，還會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法。
許晚覺得，比起她，小晚才更像一個合格的始祖。
這也讓她更放心將事情交給小晚處理。
可漸漸地，她發現對方不再像之前那樣，什麼都跟她說。
「晚晚，我提出的辦法，你一直都很贊成的不是嗎？」
她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往後退了兩步。
「晚晚，我只是想讓你跟花花玩得更開心，是我做錯了嗎？」
「當然不是！」
許晚覺得自己好壞。
明明是她沒盡到責任，讓小晚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卻還要要求她事無巨細地都告訴自己。
可她覺得這段時間，獸人們好像變得喜怒無常。
還有她得到的信任之力，也在減少。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希橦時，他告訴她。
「相信你的直覺，你如果真不安心，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如何？」
於是那天，她告訴小晚，她要跟小藍花出去玩，接下來的時間就辛苦她了。
「放心吧。」
小晚那雙跟她一模一樣的藍眸亮了亮，又很快恢復正常。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想伸手揉揉小藍花的臉，小姑娘卻躲開她的觸碰。
「晚晚，我們走吧，我想吃冰激凌。」
「好～」
她轉身劃開時空隧道離開。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逛了兩天，希橦握著她的手，一恍神，他們已經回來了。
他在她和小藍花的眉心點了一下，「這樣，她就不會發現你了。」
沒有小晚陪著，她見到了一個真實的滄瀾大陸。
雄性獸人身強力壯，卻將雌性當做玩物一樣，肆意玩弄。
每個雌性的身上傷痕累累，眼神空洞，沒有半點生機。
可她們卻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始祖……不會放棄我們……」
她的石像被建造在空地上，可這次多出來的，還有一尊和她一模一樣的石像。
她看得見，獸人們的怨念，恨意，暴怒……所有陰暗的情緒都化成縷縷黑氣，湧入另一尊石像中。
而雌性們的祈求，期盼。
一絲絲微弱的白光明明應該進入她的石像中，被她聽見。
卻都只盤旋在石像周圍，找不到任何進入的途徑。
有雄性在不遠處議論著。
「我看王比始祖有用多了，你看自從咱們有了這個石像，那些雌性還不是乖乖地給咱們生崽子？」
「不過你說始祖為什麼要咱們在做一個叫王的石像啊？那不都是她嗎？」
「哎有雌性逃跑了……」
聲音又遠又近，許晚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站都站不穩。
有誰在身後扶住她的腰，希橦的聲音響起。
「沒事吧？」
她搖搖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離開前，她手一揮，將石像上的禁制解除。
瞬間，她的耳邊全是雌性、老人、崽子，悽厲地慘叫的求救。
她有些受不住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額頭很快被冷汗覆蓋。
「許晚！」
「晚晚……」
有人在喊她，她晃了晃腦袋，卻聽不真切。
小藍花捧著她的臉，淺藍色光芒從她身上溢出。
許晚耳邊的求救聲減輕了。
希橦在她面前蹲下，「許晚，我先幫你暫時屏蔽掉這些聲音。」
她卻搖了搖頭，「不……讓我聽著……」
讓我知道，我的不負責任，讓多少人替我付出了代價。
「我們走吧。」
她扶著樹站起來，慢慢往前走。
她必須要知道，那個人打著她的名義，將多少地方變成了煉獄。
每走過一個地方，她耳邊的聲音就重幾分。
再走下去，估計她還沒去找那個人算帳，自己就會先被那些哭喊震聾耳朵。
「許晚，停下。」
希橦拉住她，「你就算將這片大陸逛完又能怎麼樣？他們的痛苦會少一分嗎？」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她雙眼通紅，整個人深陷進自責的情緒。
「都怪我，他們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我要感同身受，我要贖罪的啊……」
她現在體會到的，不過是他們的萬分之一，她有什麼資格停下？
「許晚。」
希橦的手扣在她的後頸，微微用力，逼她抬起頭跟自己對視。
「現在你最該做的，是找到她，殺了這個製造苦難的人。」
「殺了……她？」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沒有想到，原來還有這個選項。
「是。許晚，擒賊先擒王，先殺了她，再來解決其他的問題。」
他的話讓她清醒幾分，她抬手按在自己眉心，將那些聲音徹底壓下去。
「……是，是我太情緒用事了。」
等平復好心情，她看向遠處變暗的天空，扯了扯嘴角。
「呵，我還沒去找她，她倒先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