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咬,牙印
宋祈年臉色難看,特別聽到了暖身等字眼。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等太醫離開,他轉身就走。
「公子?」行止擔心看向他。
「沒事。」宋祈年擺手。
季鳴崢在也挺好,他做不到什麼暖身。
生病低熱該找太醫、喝藥,暖身算什麼?他從未聽過,聽著像是黎清晏故意找藉口。
甚至不止找一人,她難道還想兩個人爭著給她暖身不成?
宋祈年自嘲一笑,反正他不可能加入,更不可能因為她這些小把戲,去和季鳴崢爭搶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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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都不會。
讓他意外的是,季鳴崢如今對她好似不一般了,居然在聽到可笑的暖身之言後,也沒離開。
或許他們同床共枕了兩夜,有了感情,和他不一樣吧。
宋祈年走了,留下季鳴崢糾結了一下,脫掉外裳,只留下裡衣,躺到她旁邊。
躺下後正糾結要怎麼給她取暖,感受到暖意的黎清晏就自動靠過來了。
她緊緊抱住他,手腳並用。
他隨之身高的體溫,卻讓她更加喜歡,終於不再因為冷而發抖。
「呼……」
季鳴崢無聲吐氣,她不發抖了,他卻想了。
他一個好心,卻將自己害慘了。
他哪裡經過這個。
在季鳴崢控制不住心猿意馬的時候,他的腰忽然被掐住了。
「嘶……」
季鳴崢驚呆了,他好心給她暖身,她居然如此惡毒掐她。
「放手,黎清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抓住了黎清晏雙手:「你是不是清醒的?」
回答她的是黎清晏用力一腳。
「蛇!」
她含糊喊著,然後季鳴崢就被當做蛇打了,又是打又是踢的。
季鳴崢越控制,越讓夢裡的黎清晏以為這是蛇纏住了她。
「打死你!打死你!」
被打被踹的季鳴崢,看著她發抖又害怕的模樣,還手也不行,只能無奈哄:「別怕。」
安撫或許有用,黎清晏終於不再害怕。
門口的槐序,緊貼著寢殿門聽著裡面的動靜。
聽到這裡,槐序鬆口氣。
本來她之前還想著不通知季將軍了,畢竟他身體不便,遲疑了一下是最後通知的,沒想到他居然最先過來,也是唯一過來的。
溫侍君的大手筆,令人咋舌,但他本人卻沒來。
宋側君甚至都沒出現。
只有季將軍才是最關心殿下的。
黎清晏低熱,還被蛇追的一夜,第二天醒來,只覺身體軟軟的。
她是病了嗎?
這樣想著她睜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胸膛。
她的臉就貼在那軟硬適中的肌肉上,不誇張且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慢慢往下延伸,直至沒入錦被。
一大早就看到了好風景。
黎清晏僵硬,難道她昨晚不是做夢,是真的?
視線再往上,她看到了季鳴崢宛若被榨乾的面容,即便閉著眼,也難掩疲憊。
似是累壞了。
她的手死死壓住扣住季鳴崢雙手,好生霸道的姿勢。
等等,這形容,這一幕好生熟悉。
這不是她昨天醒來的場景嗎?難道她陷入循環了?
下一秒,季鳴崢睜眼:「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許疲憊。
很好,這一幕昨日沒發生,季鳴崢說話了,所以不是循環。
但請問,她為什麼又睡在季鳴崢身上,她昨晚不是抱著槐序睡的嗎?
一定是做夢!
季鳴崢看著黎清晏豐富的表情,看著她逃避似的再次安詳閉上眼,一時間忍不住笑了。
是氣笑,也是好笑。
黎清晏她怎麼還掩耳盜鈴了?
「別閉眼了,你不是做夢,起來吧,我半邊身體都是麻的。」
被她給壓麻的。
黎清晏不胖,甚至有些偏瘦,並不重,但到底是個人,被壓了這麼久,現在不止半邊身體麻,半邊身體幾乎沒知覺了。
黎清晏猛地睜眼,麻溜爬下,這一動只覺全身酸痛,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
若不是會顯得太不要臉,她都想反問,你是不是對我做什麼了。
她看到是景宸殿,不是她自己找過去的,黎清晏稍微鬆口氣:「季鳴崢,你怎麼來了?」
季鳴崢艱難拉自己的衣服:「昨夜殿下低燒,還陷入夢魘中,你的宮女通知了長風殿。」
「她說,殿下需要人暖身,今日才不會生病。」
黎清晏知道他手麻,伸手去給他拉好衣服,聽了尷尬一笑。
原主好像確實會這樣,這個毛病也和她一模一樣,她在現代也是如此,都是母親一整晚抱著她度過。
「我陷入夢魘就很難叫醒。」
黎清晏解釋著,看著季鳴崢那青得有些不正常的眼眶:「季將軍你和誰切磋了嗎?」
看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季鳴崢目光幽幽:「昨夜殿下不是夢到和蛇大戰了一晚,我就是那條蛇。」
黎清晏:「……」
她昨晚好像拳腳出擊不算,好像還又踹又咬……
說著咬,她發現季鳴崢肩膀有些怪異,還有手掌上也有牙印。
那是她咬的?
她不敢置信,而季鳴崢終於從麻和僵硬中緩過來,撐著手坐起身。
看著她僵硬不敢置信還心虛的模樣,季鳴崢暗哼了一聲:
「殿下的牙齒,挺厲。」
怪不得能一口咬破自己的唇。
之前因為對她搜過身,他面對她總會不自覺氣短,但經歷了昨晚,他崛起了。
相應的,黎清晏氣短了。
「我不知道咬的是你,季鳴崢,抱歉。」
她很想彌補一下,看到他將拉近輪椅坐上去,她眼睛一亮。
「季鳴崢,我給你改裝輪椅吧,到時候會比這更省心靈便,上下坡也方便,而且你還能自己推,想去哪去哪,不用隨時讓人幫你推。」
依照季鳴崢的性格,想來他更喜歡靠自己。
果然,季鳴崢的眼睛亮了一下:「你還會這個?」
「當然。」黎清晏拍胸脯保證,她之前摔斷腿也是坐過輪椅的,構造都很熟悉,反正她也只需要動動口,其他的交給師傅。
黎國是女子起家的,最開始她們的力量不如男子,所以墨家機關術一直被重用,宮裡就有墨家班,季鳴崢的輪椅本就精巧,只是需要稍微改進一下就可以。
她已經湊近輪椅改觀琢磨怎麼改了。
季鳴崢看她居然是認真的,倒是愣了一下。
她隨意披著外裳,一頭青絲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從肩頭滑落,最後落到他扶著輪椅扶手的手背。
和之前不一樣的麻意癢意,從手背,一路傳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