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和他在一起了,別碰我
季鳴崢收回手:「為什麼給我改裝輪椅?嫌棄我瘸腿?」
最後一句話,他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冒出來。
「就是覺得有點對不住你,想感謝或者做點什麼彌補我昨晚做的一切。」
要不是他幫忙暖身,說不定她今天還會生病,她可不能生病。
黎清晏誠實回答:「至於嫌棄,你這是保家衛國受傷的,我嫌棄你,豈不是豬狗不如。」
她看完輪椅,心裡有數了,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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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你不用我親自照顧,且本身狀態心態都好,我嫌棄你不是搞笑嗎?」
之前季家可從不站隊,只忠君的,如果他腿沒瘸,也不會進她後院。
初見時,她意外他的狀態,但如果季鳴崢真變成結局時的陰鷙瘋批,她可能是會選擇遠離。
她就一個老實人,對陰鷙瘋批的反派哪有什麼辦法,更沒什麼信心攻略拿下。
她自己都忙著想辦法活下去呢,沒什麼心力拯救溫暖他們。
她本來也不是多熱心的人,比起她,肯定是救自己更重要。
「我得坦白,如果你真怨天尤人,一天天要殺人的模樣,我肯定離你遠遠的。」
「好在你現在不需要我拯救遷就,甚至還能幫我,長得也好,腿不行也能打好幾個我。」
她的誇獎簡直莫名其妙,且角度新奇,但或許是太陽出來了,季鳴崢感覺心情豁然開朗:
「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的。」
說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上揚的嘴角。
「不過有一點得糾正你一下,不是能打好幾個你,是能打最少十個你,不過你放心,我輕易不會打人。」
他是講理的人!
黎清晏如此坦蕩,季鳴崢低頭摸了摸膝蓋。
「你說實話,那我也實話實說,如果你像最初那般嫌棄我的瘸腿,或者用憐憫的眼神看我,我也會遠離你。」
「我不需要誰的憐憫可憐,更沒覺得誰有資格嫌棄我,除非他也能上戰場殺敵。」
最後兩句話,傲氣十足。
不過這一份傲氣,在黎清晏好奇戳戳他的腿時,瞬間消散。
「你幹嘛?」他敏感顫了一下。
「你有感覺哦。」黎清晏又戳了一下:「感覺還不小,不過就算不太舒服,也還是要多按摩,免得肌肉萎縮。」
「引弓他們會。」季鳴崢匆匆丟下這句話,揚聲讓引弓進來,匆匆離開了。
不止是因為癢,他不太習慣她碰他。
這讓他不自在,甚至莫名有些排斥。
一雙無力的都無法伸直的廢腿罷了,他自己平時都很少看,很少碰。
她也別碰了。
黎清晏撓頭:「季鳴崢也這麼怕癢?」
碰一下就跑?
「下次再試試,歡迎他加入怕痒痒大隊。」
黎清晏好奇,但思緒很快拐到正事上了。
她不知道,季鳴崢匆匆離開的模樣被人看到了,還有了傳言:
「殿下和季將軍圓房了。」
私底下還有小部分的傳言,道季將軍很受寵,有人低頭行禮避讓時,不小心看到季將軍手上的牙印,傳兩人挺激烈,所以才有咬痕。
小破文的世界,就是大家都小腦通黃,還會浮想聯翩。
凝暉殿管著東宮後院,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公子,季側君和殿下昨夜似乎圓房了,季側君身上還有牙印。」
「咚」的一聲,宋祈年正敲核桃,力道一偏,核桃掉到了地上。
宋祈年拿起新的,用小錘子穩穩錘下,力道重得核桃全癟了。
「知道了。」
他語氣冷靜平淡:「季將軍是最合適的人選,她做得對。」
行止看著那砸癟的核桃,咽了咽口水:「是。」
公子之前作為宋家嫡長孫,一言一行備受關注,對自己要求也格外高,唯一發泄情緒的辦法便是砸核桃,還是砸的鐵核桃,據公子說,鐵核桃更香。
事實確實如此,但也是因為它夠硬,能讓公子使勁。
只是這一次力道異常的重,居然直接砸扁了。
同一時刻,消息靈通的枕星閣也收到了消息。
「昨夜?」
溫笙確認。
「是。」侍從點頭,忍不住道:「昨夜如果公子前去,或許就是公子……」
溫笙抬頭,侍從立刻閉嘴,屏息告退。
溫笙面色不變,依然看著帳本。
既然季將軍和殿下圓房,那昨夜他不去攪那趟混水,才是正解。
他只希望,殿下能將他忘了,只當他是金山。
他不想被問那樣的問題,更不想被她觸碰。
他身上沒有守宮砂,永遠也無法證明清白,所謂他不潔的言論可能隨時會冒出來,讓她猜忌厭惡,最後甚至找他算帳。
而只要她不碰他,最多只是無寵。
「一諾。」溫笙出聲喚人,等侍從進來,他吩咐道:「準備一份禮物,慶賀季將軍和殿下圓房,但不要搶在凝暉殿前面,等他們送了,我們再跟著送。」
「是。」
一諾準備好了一份賀禮,讓人注意著凝暉殿和長風殿那邊的動靜。
結果凝暉殿沒送禮,倒是殿下又去凝暉殿了。
他回稟之後,公子只是嗯了一聲,說:「那就再準備一份賀禮,或許很快也要慶賀凝暉殿。」
殿下都和季將軍圓房了,那和宋公子也不會遠了。
「是。」
黎清晏還沒去中書省呢,結果摺子居然真主動送到景宸殿了。
她意外不已,直接帶著摺子去找宋祈年。
景宸殿的書房也不錯,但她這邊眼線太多,反倒是宋祈年那邊少些。
「宋側君,摺子主動送過來了,我們快處理吧。」
黎清晏進殿後,只想快速看摺子,於是像昨日一樣,見面就朝著宋祈年伸手要抱抱。
宋祈年在她靠近時,看到了她嘴唇的異樣。
宋祈年不是季鳴崢,只一眼,便看出那是人咬的。
同時,也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季鳴崢的味道。
所以,昨夜,果然是她設局?所謂的低熱不過是謊言。
季鳴崢和她果然圓房了?
一定是,不然嘴角怎麼會破。
在這個念頭湧上心頭的時候,他後退一步,避開了黎清晏的擁抱。
黎清晏一愣。
「宋側君?」他的臉色,為什麼忽然這麼難看?
她都沒給他臉色呢。
槐序可和她告狀了,說昨夜她病了,溫笙還送了東西,只有宋祈年不見蹤影,絲毫不關心她。
宋祈年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垂眸道:
「殿下,您往後若要真正掌權,還是要逐漸擺脫擁抱這樣的清醒辦法,總不能往後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和後宮男人卿卿我我處理政務。」
「或許殿下也可以試試抱其他人,畢竟之前殿下還說願意送我出宮。」
既然她和季鳴崢圓房了,甚至都愛到嘴角都能破,不如去抱季鳴崢。
他是要出宮的人,最好還是保持距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