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願,她就找別人


  宋祈年自覺很平靜很冷靜,可說完,才發現他的語氣無比僵硬。

  怎能不僵硬,這不是他會說出的話。

  大概是因為出宮兩個字誘惑太大,讓他一時失態。

  黎清晏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生什麼氣,更覺得沒勁,直接道:「我說的是你自己努力爭取出宮。」

  昨晚不關心她,她可以無所謂,但今天居然也不配合。

  她昨夜才逃過一劫,未來可能還需要不斷刷親密值,他不配合不行。

  「看來宋側君忘了自己還沒出宮,居然命令起本宮,教本宮做事了。」

  「我倒要好好問問左相是什麼意思。」

  她轉身就走,準備直接找家長了。

  入宮成了她側君,碰了就過敏,還不讓抱不讓親,這不合理。

  

  宋祈年面色一變:「殿下。」

  他伸手去攔。

  「抱歉,方才是我失言,我沒命令殿下的意思。」

  黎清晏停下,卻覺得他不夠明白:「宋側君就算日後出宮,不論事實如何,在外人眼裡,也是不清白的了,是本宮的男人。」

  槐序在一旁面無表情暗中點頭:沒錯沒錯,進了宮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昨夜通知宋側君了,他自己不來,今日又吃哪門飛醋?

  之前她也以為宋側君是最適合正夫的人,現在看他居然變了,明明之前賢惠大氣,今日肚量卻莫名小了,他不知道殿下的身份,她想寵誰就寵誰嗎?

  更何況,帝王還講究的雨露均沾。

  黎清晏不知道槐序想了什麼,看著宋祈年收起剛才莫名其妙的情緒,再次變得溫潤如玉,便道:

  「先看奏摺吧。」

  「是,殿下。」

  兩人再次進入辦公狀態,好消息是黎清晏雖然剛才沒抱人,但不像之前那般,立刻就睡神附體,還是能處理的。

  壞消息就是氣氛一直比較一般。

  雖然宋祈年恢復正常,且很盡責,但不知是不是剛才鬧的,宋祈年和她之間的熟稔消失不見,兩人之間又打回原形了。

  陌生中帶著疏離。

  男人心,真實海底針,黎清晏搞不懂他們。

  在感覺到困意的時候,她直接開口:「宋側君,我困了。」

  宋祈年語氣溫和,面上露出微笑:「是,請殿下自便。」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任她采碩的模樣,打了個哈欠毫不客氣抱住他。

  宋祈年整個人很溫順,一動不動配合。

  可黎清晏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和前兩天完全不一樣,像抱個木頭人一樣。

  她甚至故意用臉蹭蹭他,用力抱,結果他僵硬一瞬,卻依然沒出聲沒動。

  真沒意思。

  但她就抱。

  只要抱著他有用,她就當他是聰明蛋用。

  片刻後,黎清晏放開他。

  「繼續。」

  奏摺一個接著一個,高效處理。

  宋祈年溫柔盡責,可黎清晏不知為何還是覺得沒意思。

  等黎清晏再次打了個哈欠,宋祈年自覺住嘴,將手放到書桌上,等著她來牽手。

  但黎清晏沒動。

  宋祈年忍不住偏頭去看她:「殿下?是否不用牽手了?」

  「要,但我不想主動。」

  除非他主動。

  她要讓宋祈年也感受一下,抱木頭人牽木頭人的滋味!

  宋祈年微笑:「是。」

  他伸手牽住,但這次,黎清晏還是感覺被木頭人牽住了,沒任何靈魂。

  這就不好玩了,如果他一直這樣沒靈魂,那這男主光環就難搶了。

  到時候搶不到,可別怪她了。

  算了,先休息會吧。

  黎清晏放開他,起身朝書房外走去。

  宋祈年看著她背影,張口想出聲,又閉上嘴。

  片刻後,黎清晏正好回來了。

  她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坐下後道:「繼續吧。」

  宋祈年想,只要她打哈欠就去牽手。

  可接下來一個時辰,黎清晏都無比清醒高效。

  宋祈年一心二用,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清醒了,明明之前喝濃茶甚至掐自己都無用的,只有抱住他或者牽手才可以。

  除非他真的找了別人,可她找了誰?

  他很想問,但開不了口。

  黎清晏沒注意到他的分心,她會如此清醒,是因為她去抱別人了。

  宋祈年木頭一樣,沒意思,雖然強取豪奪也有強取豪奪的意思,但工作時間,她不樂意。

  於是剛才她趁著方便,召喚桑諾耶了。

  如同宋祈年所說,除了他,她還有別的側君,他不樂意那她就找樂意的。

  她按照約定撓了手腕,才方便淨手出來,桑諾耶就在面前了。

  比之前的速度快。

  他定定看著她,視線不自覺放到她的唇上,一瞬間,只覺那種酥酥麻麻的電流又竄上脊背。

  黎清晏因為桑諾耶的目光,慢半拍想起了昨夜那個吻。

  她快速掃過他的傷口。

  本就又野又俊的桑諾耶,因為唇角那傷口,莫名添了一分欲。

  定定看著她的模樣,又莫名乖,又野又俊又欲又乖。

  她開口:「桑諾耶,抱我。」

  桑諾耶歪頭,眼底露出疑惑,她之前不是抱宋祈年嗎?

  也行。

  她之前抱一下宋祈年還那麼奇怪呢。

  抱,總比她一直掐好。

  他上前,將她扣進懷裡。

  黎清晏懵了一下,眼睫微顫。

  和宋祈年客氣疏離又緊張,且保持距離,甚至木頭人一般的擁抱不同,桑諾耶將她緊擁在懷裡,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大概他也是第一次抱人,所以用力過度,這個擁抱還顯得急亂生澀,臉頰甚至被撞到了。

  但他沒放開她。

  他的擁抱是熱切的、滾燙的,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自從母親離世後,她有多久沒感受到這樣的擁抱了?

  黎清晏讓桑諾耶來,一來也是他能隨叫隨到,二來是他最熟悉,也最聽話,或者說好像挺好騙的樣子。

  昨夜他們還都親過了。

  卻沒想到他帶給她的是這樣一個擁抱。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放鬆,抬手懷抱住他,甚至閉上眼蹭了蹭。

  桑諾耶低頭看著黎清晏,看著她額角的絨毛,眼底帶著好奇。

  她和他擁抱,和她抱宋祈年不一樣,好像少了些奇怪的感覺。

  但他並不厭惡。

  「一會需要牽手嗎?」

  黎清晏睜眼,鬆開他,眼底露出一絲詫異:「哎?你怎麼知道要牽手?」

  桑諾耶不回答,只確認:「要不要?」

  「要。」黎清晏回答,正想補充說她這是為了看奏摺,桑諾耶點頭:「知道了。」

  說完他離開了。

  銀鈴聲很快離去。

  但他的擁抱,讓黎清晏維持了一個時辰的高效清醒。

  等她疲憊,打了個哈欠時,宋祈年看了她一眼,正要伸手時,眼前忽然一暗。

  伴隨著銀鈴聲,書房裡多出一個人。

  宋祈年看著桑諾耶,面露疑惑:「桑側君,不知何時來訪?」

  「我找她。」

  桑諾耶只看他一眼,隨後自然而然地拖過一旁的椅子,在黎清晏旁邊坐下。

  隨後,他伸手,自然而然牽起黎清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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