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喜歡了,孟浪了,孔雀開屏
宋祈年承認,黎清晏罵的對,他確實太假了,常年隱藏真實情緒,甚至連自己都騙過了。
他未曾親近過女子,且他不是木頭,所以最終,沒能抵擋住這樣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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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他也不過一凡夫俗子,沉迷在她的親近中,不自覺被她吸引。
這一晚,宋祈年一夜未眠。
這一晚,黎清晏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後,看了一眼一旁睡覺也睡得板正無比的宋祈年,輕手輕腳起床。
昨晚發泄了一通,腦子還有點懵懵的。
她先去看了皇帝,太醫話術都沒變,除非奇蹟出現,否則很難清醒。
黎清晏強打起精神,和依然昏迷的皇帝說了幾句話。
回程途中,碰到了季鳴崢。
他居然自己推著輪椅,連一直和他形影不離的引弓他們居然都不在:「季將軍。」
看她面露意外,季鳴崢笑得開懷,和身後升起的陽光一樣燦爛。
「殿下。」
他行禮,隨後迫不及待拍拍輪椅:「你讓墨家班改造的輪椅送回來了,我能輕鬆自己推著,現在行動自如。」
「那恭喜你了,以後想去哪就去哪。」
「嗯。」季鳴崢點頭,隨後從懷裡一摞銀票:「這是一萬兩,聽說需要賑災,我也盡點力。」
黎清晏頓了頓接過:「我代災區百姓謝謝季將軍。」
「這沒什麼,你不是還幫我了。」
或許是季鳴崢陽光又明媚,黎清晏從昨晚一直緊繃的神經,忽然放鬆下來。
她想,這個世界果然需要小甜豆。
她很不要臉地決定欺負小甜豆:「我厲害吧?要不要和我比比速度?」
季鳴崢呵呵:「是厲害,厲害得要和殘疾人比速度。」
「你不敢自動認輸呀,那你得說一句,姐姐我輸了。」
季鳴崢再次呵呵:「你算哪門子姐姐,比就比!」
兩人準備比賽,沒發現宋祈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她對季鳴崢笑得真開心。
兩人的笑,都毫無陰霾,有說有笑。
宋祈年冷冷想:她喜歡季將軍這樣的,所以連續兩天夜宿長風殿,見到他就笑得不見眼。
昨夜她還對他說該表達真實情緒?該說實話?
他如何說呢?真說實話,她可一定不愛聽。
在宋祈年因為醋意略顯涼薄的眼神中,兩人毫無懸念的比賽開始。
輪椅再快沒有跑快,黎清晏輕鬆跑在前面,還能停下,倒退著走氣季鳴崢。
「追不上吧!明知道會輸,你還答應比賽。」
季鳴崢沒回話,只是忽然停住了,隨後低頭看著:「怎麼忽然推不動了。」
他皺眉:「殿下,你這改進得是不是有些缺陷?」
「是嗎?我看看。」
黎清晏毫無防備上前去想檢查,結果她返回來,季鳴崢呵呵一笑,忽然再次推動輪椅。
「騙你的!」
黎清晏:「……你給我站住!」
黎清晏氣得不輕,去拉輪椅,兩人打打鬧鬧,最後的結果就是人椅兩翻。
兩人被摔在地上,黎清晏爬起來後,才上過一次當的她,警惕沒第一時間上前去扶他。
季鳴崢坐在地上:「……殿下報復完了,是不是也該扶我起來?難道殿下還想讓我一直坐在地上?」
「我才不是報復,都是你之前騙我,你保證不騙我,我就扶你起來。」
本來狼狽倒在地上,免不了有些難受,情緒忍不住有些低落的季鳴崢被氣笑了。
「哪有摔了騙人的,我不打你不報復你,你過來。」
「行,那我扶你起來。」
黎清晏這才過去,先將輪椅扶起,又用力將季鳴崢拉起。
一直會儘量減輕自己重量,減少大家負擔的季鳴崢,想到剛才黎清晏的態度,第一次故意將全身重量靠在她身上,甚至還暗暗用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幼稚,但就是做了。
「哎,你怎麼這麼重。」黎清晏果然說話了。
她加大力度,然後一不小心,忽然「噗」的一聲。
黎清晏一僵,季鳴崢也遲鈍僵住了,剛才的聲音好像是放屁?
季鳴崢正想問,黎清晏忽然將他往輪椅上一放,然後轉身就走。
不,是跑了。
啊啊啊,瘋了,找個洞讓她鑽進去吧。
她居然被壓出了屁!
她居然當著季鳴崢的面放屁了,太丟人了!
很想死一死的黎清晏跑了沒兩步,一頭撞進了一個懷裡。
熟悉的淡香襲來,熟悉的嗓音在頭上響起。
「殿下,小心。」
是宋祈年。
宋祈年只是想提醒黎清晏該去做正事了,就算再喜歡季鳴崢,也不該在皇宮這樣玩鬧,更不能因為美色耽誤了正事。
沒想到才走近,季鳴崢忽然摔了,又聽了這一齣好戲。
宋祈年想忍住的,可是說出口,他才發現他的聲音帶了笑意。
好吧,一般人都忍不住的。
黎清晏聽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抽。
一個屁,丟到兩個人面前。
累了,毀滅吧。
她昨晚還霸道地強吻了宋祈年,結果第二天就丟了這麼大個人。
宋祈年怎麼看她?
她不敢想。
她每次想做什麼,可結果都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試問見過她這一幕的,他們還能心動,還能修羅場嗎?
黎清晏生無可戀。
「殿下,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前去中書省了。」
宋祈年朝著忍笑忍得整個人都在顫抖,抖得差點再次掉下輪椅的季鳴崢點點頭。
「嗯。」黎清晏不想說話。
暫時呢,她不想見宋祈年,更不想見季鳴崢了。
但是不行,宋祈年還在和她商議去中書省的事,甚至主動跟著她回了景宸殿,又檢查了她的早膳。
「殿下吃這個,頂餓,也好吃。」
「一會我跟著殿下一起去,殿下需要的話叫我。」
宋祈年還是那麼溫柔周到,不,是更溫柔周到了,而且聽話語,還不再拒絕親近。
「宋祈年,你為什麼忽然這麼溫柔?變了個人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總感覺今日的宋祈年比往日更光彩奪目,宛若孔雀開屏,比起之前華貴卻低調的模樣,判若兩人。
「有嗎?」宋祈年淡淡反問,絕口不提方才數次經過銅鏡前。
「有,你是因為昨晚我強……你的事,所以在醞釀什麼報仇計劃嗎?」
宋祈年搖頭:「沒有。」
他心中苦笑,他的轉變,她想到的居然是報復。
她大概永遠想不到,會是她認為最狠心最冷清最難接近的他會淪陷,對她動了心。
他也莫名其妙,又好似理所當然。
而且,也怪不得她如此懷疑,知道自己心意,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也不是告知心意,而是決定冷靜,掩蓋住自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