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四九』與『一』


  『四九』與『一』

  想著,一絲意念探入【歸真衍道圖】,來到了封存【全知魔鏡】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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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飄在半空中,就像是一枚太陽,灼灼明亮。

  璀璨的光芒中,包裹著一面巴掌大小,周身遍布繁複花紋的鏡子,鏡面青色毫芒流轉,分外玄異。

  不對。

  之前這鏡子好像不長這樣,而且————

  法力對它的束縛力似乎也變弱了很多?

  隨著葉圖心念微動。

  拳頭大小的光球輕輕顫動了兩下,就要脫離【歸真衍道圖】。

  瞬間!

  那面被法力封禁的鏡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鏡面流轉的淡青色毫芒竟直接消失了。

  竟然能察覺————

  明明被法力封鎖後,它應該無法察覺到外界的情況才對。

  下一秒,被法力封禁的【全知魔鏡】直接從【歸真衍道圖】中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被葉圖握在了手中。

  暗夜之神的視線朝其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是【全知魔鏡】?」

  剛剛被法力封禁著,還不太清楚。

  但此刻被葉圖握在手中,能發現【全知魔鏡】相較於之前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原本光滑的鏡面透著淡淡的青色,古韻盎然。

  就連銘刻在其周身的花紋也變得靈動了不少,多了幾分仙道」的飄逸。

  「你到手的時候,它就是這樣嗎?」

  諸神行走於世的那個時代,很多神靈都曾受到過【全知魔鏡】的蠱惑。

  但祂卻沒有。

  不僅是祂,【全知魔鏡】似乎有意避免自身落在至高真神手中。

  雖說最後還是被光輝找到封印了起來————

  但那是光輝愛管閒事。

  祂不一樣,那時的祂還未意識到地獄」的特殊性,所以就沒在意。

  這還是祂第一次親眼見到【全知魔鏡】。

  可傳說中的【全知魔鏡】,似平不長這樣吧?

  「不是。」

  說著,葉圖調動一絲法力渡入其中。

  卻驚奇的發現【全知魔鏡】並沒有像之前剛到手時那般抗拒,反而十分乾脆的接受了。

  而且隨著一絲法力渡入其中,清濛濛的毫光頓時便從鏡面之上亮起。

  玄妙的道蘊流散,冥冥中有闡述至真的道音低誦。

  道音入耳,暗夜之神甚至感覺體內的真元都被引動,有更進一步蛻變的趨勢。

  就連那些尚未理解,還是一片迷濛的關隘也變得清晰了不少。

  金丹————

  似乎近在眼前!

  「那它現在這是————」

  「也許是因為我用法力封禁了它太久,導致它受到影響,發生了一些變化。」

  葉圖看向手中毫無反應,顯然在裝死的【全知魔鏡】。

  五指稍稍用力,直接捏得整面鏡子開始形變,就連鏡身都出現了彎曲。

  「你說對嗎?」

  【是的!】

  淡金色的文字迅速浮現出來,生怕說晚了,自己就被葉圖捏碎。

  雖說它本身不會因此消亡。

  但好不容易才因為仙道」有了跳出限制的機會,它實在是不想就這麼錯過。

  【您說得沒錯,偉大的主人!】

  【萬幸有您的賜福,您卑微的僕人才能感受到仙道的偉大。】

  說實話,它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變化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本以為被這外來者封禁起來後,自己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脫身了。

  結果慢慢的,自身的特性竟然開始發生變化,像是適應了仙道」。

  可惜————

  這外來者突然將它取出來了。

  否則再過個幾十年,應該就能將自身的一部分靈性送出去,擺脫那種名為法力」的特殊力量封鎖。

  「不要信它。」暗夜之神忽然道,「它在說謊。」

  這誰啊!

  怎麼憑空污人清白呢!

  這麼多年來,它【全知魔鏡】什麼時候說過謊!

  這個外來者出現在這個世界之前,連仙道」的影子都沒有。

  自己的變化只可能來自他!

  怎麼就說謊了!

  奧伽爾看向一旁,這才發現兩米多高,看起來就極具壓迫力的暗夜之神就在前方。

  一時間,鏡面上的文字出現了短暫的停頓,然後才繼續顯現。

  【原來是偉大崇高的暗夜主宰(**)】

  怎麼又一個至高真神。

  光輝就算了,可暗夜————

  好歹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至高真神之一,怎麼就和這個外來者攪合在一起了?

  內心吐槽,卻不敢有絲毫不滿。

  【既然是您,應該很清楚才對,我從來不說謊。】

  「不說謊,但也不會把話說全。」暗夜之神平靜道。

  過去,這傢伙最喜歡的就是用一些真實但又不完整的信息挑撥諸神。

  可直到現在,祂也不清楚【全知魔鏡】這麼做的理由。

  葉圖捏著鏡子。

  「現在,我問你答。」

  【好的】

  【請您提問,偉大的主人】

  「「位面融合」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地獄位面會成為唯一沒融入現實的位面,「古神遺蹟」又為什麼不會在地獄出現?」

  剛剛從暗夜這兒得知的信息,正好向著神神秘秘的鏡子問一問。

  這外來者怎麼連位面融合」的事情都知道了?

  奧伽爾心中一驚。

  雖然對仙道的適應讓它能模糊的感知到法力封禁外的變化。

  但它畢竟被封鎖在【歸真衍道圖】最深處。

  截然不同的規則形成了最為嚴密的封鎖,讓它根本無法通過自己的特性知曉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

  該不會————

  是暗夜說的吧?

  這才多久,你就相信了?

  眼見手裡的【全知魔鏡】又沒了反應,葉圖五指再度用力,直到鏡子本身都彎曲出了肉眼可見的弧度。

  【等等!偉大的主人!】

  【很抱歉!這個問題恕您忠誠的僕人不能回答您】

  它一個問題都沒回答,但葉圖緊握著【全知魔鏡】的手還是鬆開了。

  下一秒,絲絲深紅色的細線交織纏繞,直接就將整面鏡子包裹在內。

  五指合攏,那枚由細線編織而成的深紅色球體便消失不見,卻是被葉圖再度送回了【

  歸真衍道圖】中。

  「你不問了?」暗夜之神有些不解。

  明明還什麼都沒回答,葉圖怎麼就收回去了?

  「足夠了。」葉圖解釋道。

  「唯有涉及到「古神」的事情,它才會明確的拒絕。」

  【全知魔鏡】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剛剛才以沉默應對。

  暗夜之神聞言心頭微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位面融合」的事情與「古神」有關。」

  「差不多吧。」

  葉圖看向一旁。

  目光似乎透過了濃郁得化不開的陰影,看見了昏暗壓抑的地獄。

  「「位面融合」很有可能是古神」一手推動,想要藉機達成一些目的。」

  聽到這裡,暗夜之神瞬間理解了葉圖的意思。

  「但祂失敗了,所以地獄才依舊獨立存在,沒有融入現實世界。」

  「嗯。」

  和聰明————

  和願意思考的人交流就是輕鬆。

  如果是露克希雅,肯定要讓他把這些完完整整的解釋清楚才能明白。

  「當然,也有可能正好相反。」

  「相反?為什麼?」

  「直覺。」

  四十九座位面,算上現實世界就是五十。

  如今四十八座位面融入現實,卻獨留一座地獄。

  四十九與一————

  雖說在這個世界不一定適用。

  但萬一呢?

  說不定這唯一留下的地獄位面,反而代表著古神的目的已經達到。」

  暗夜之神沒有追問。

  「【全知魔鏡】你打算怎麼處理,就那麼一直封印著嗎?」

  如果之前的推測屬實,【全知魔鏡】與古神」之間的聯繫恐怕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

  魔鏡本身,肯定也不簡單。

  「先留著,看看它之後的變化。」

  因為被法力封禁,所以受到影響,自身狀態發生了改變?

  扯淡!

  【全知魔鏡】的變化,更像是這個世界接納仙道」後,反饋在了它身上。

  剛剛渡入法力的時候他就察覺了。

  如果將世界完全接納仙道」當作一」,那世界如今對仙道的接納程度就是百分之一」。

  恰好,【全知魔鏡】剛剛對他那一絲法力的利用率也是百分之一。

  他可不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就這樣,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

  在這期間,暗夜之神的外貌雖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但氣質卻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怎麼說呢————

  那股淡漠的神性似乎變弱了不少,屬於人」的感覺重了不少。

  端坐在聚靈陣中,清亮的雙眸泛著水光,白皙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窈窕的身材挑不出一絲瑕疵。

  成熟豐腴,韻味十足,簡直就像加強版的達芙妮,是一種完全不同於露克希雅的美。

  一直到十一點,馬上就是重新回到六歲的時間。

  葉圖也準備離開了。

  「走了。」

  「嗯。」

  暗夜之神沒挽留,只是輕輕點頭。

  下一秒,葉圖的身影憑空消失不見。

  暗夜之神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好半晌才收回視線。

  濃重的陰影涌動,從四面八方匯流而來,交織纏繞,最後竟化作了一面全身鏡。

  鏡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這就是我嗎————」

  祂望著鏡中的自己。

  體內真元流動,雖然還未蛻變成法力,但仙道」帶來的變化已經顯現。

  這還是祂第一次以人的視角,看見自己的樣貌。

  指尖輕輕撫著側臉,沿著脖頸一路向下,那種柔軟的觸感,能夠清晰感受到的溫度————

  這一切都是祂以前從未感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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