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識法術!
車子駛離芒山莊園,在雲州城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處林木掩映的私人別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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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管師傅在雲州的一處產業,環境清幽,私密性極好。
他恭恭敬敬地將葉安迎下車,親自領到最裡頭一棟獨立的小院裡,然後對守在院外的下人千叮嚀萬囑咐,絕不可讓任何人靠近,打擾了葉大師的清修。
做完這一切,管師傅才長長舒了口氣,站在院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依舊波瀾起伏。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這點身家,在葉大師眼裡,恐怕真的和塵土沒什麼區別。
屋子裡。
葉安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他隨手在房間裡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和警戒陣法。
做完這些,他才在房間中央坐下,打開了那個錦盒。
一截漆黑如墨的木頭,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木頭入手微沉,觸感卻不似木石那般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溫潤的暖意,仿佛握著一塊暖玉。
比起上次的養魂米,這塊的品相更好!
「那主辦方的主持人說,這東西不是第一次出土了,莫非在雲州地界,有一處修仙者的遺留洞府?」
葉安不再耽擱,盤膝坐好,很快便進入了修煉狀態。
他將左手掌心貼住養魂木的表面,開始默默運轉《小衍神訣》。
功法一經運轉,那截黑木表面立刻泛起一層幽暗的光澤。
一絲絲精純到了極點的靈魂力量,順著葉安的手臂經脈,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之中。
這股力量純粹而溫和,如同久旱的甘霖,滋潤著他的識海。
隨著靈魂力的瘋狂注入,葉安的精神力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暴漲。
他原本無形的精神力,在這小小的房間內被不斷壓縮、凝練,到最後,竟然隱隱有了化為實質的趨勢。
周邊的空氣都因此受到了影響,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輕微扭曲和波紋。
葉安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識海里像是起了風暴,不斷壯大的精神力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一股劇痛傳來,腦袋像是要被這股力量生生撐爆。
他牙關緊咬,面色不變,忍著這股撕裂般的劇痛,繼續運轉功法,瘋狂地壓縮著這股龐大無匹的力量。
他知道,這是突破前的最後一道關隘。
「叱!」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並非從他口中發出,而是在他的精神識海之中,如同一口黃鐘大呂,驟然炸響!
這一瞬間,葉安識海中那如同沸水般翻騰不休的精神力,猛地向中心一點凝縮到了極致。
緊接著,轟然爆開!
一股強悍的無形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翻滾而去。
房間裡的桌椅、茶具,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大手拂過,輕輕震顫了一下。
《小衍神訣》第一層,讓他修成了可看破虛妄的法眼。
如今,借著這截養魂木龐大的底蘊,他勢如破竹,一舉衝破了瓶頸,成功修成了第二層!
隨著功法突破,葉安的腦海中,也自然而然地多出了兩門強大的神識法術。
第一門法術,名為「碎神芒」。
此術,可將自身神識凝練成一道無形的銳利光刺,無聲無息地刺入對手的識海。
不傷分毫肉身,直擊根本神魂。
中招的人,輕則腦內劇痛,頭暈目眩,重則神識受創,短暫失智,甚至記憶錯亂。
這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絕佳手段。
「此前,我對於神識的運用,還僅限於以勢壓人,如今倒是又一門正兒八經的攻伐之術。」葉安暗自想著。
第二門法術,名為「守心鏡」。
一旦施展,識海之中便會浮現出一面無形的鏡子。
所有侵入識海的神識攻擊,一部分會被鏡體直接消解融化,另一部分,則會被原路反彈回去,讓施術者自食其果。
這塊『守心鏡』雖然無形,但上面有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看著就有一種神秘、古樸的感覺。
它不僅能守護心神,更能發動神識威懾,攻防一體,堪稱完美。
葉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很清楚,按照修仙界的常識,一般的修士,即便是在築基初期修出了神識,也根本無法修煉任何神識法術。
因為神識法術對神識總量的要求極高,消耗也極為驚人。
必須等到修為穩固在築基中期,神識足夠強大之後,才能勉強嘗試。
若是神識總量不達標,強行施展,輕則識海受損,修為倒退,重則遭到反噬,當場變成一個白痴。
但葉安的功法和底蘊,顯然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一抹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過,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葉安沒有起身,只是心念一動。
龐大雄渾的神識,如同退潮後的海水再次漲潮,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擴散開來。
在此之前,他的神識最多只能籠罩方圓百米的範圍。
而現在,這個範圍直接暴漲到了方圓五百米!
尋常的築基中期修士,神識範圍也不過二三百米。
葉安所修煉的《萬象無極功》與《小衍神訣》品階奇高,遠勝凡俗功法。
正因如此,他此刻的神識強度,足以對築基初期的修士形成降維打擊!
這還沒完。
葉安繼續嘗試,將擴散開的神識收束起來,集中於一個方向,像一道無形的探照燈光束,呈一條直線向前探出。
無形的神識輕易穿透了別苑的牆壁,穿過街道,穿過一棟棟高樓大廈。
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
竟然一口氣延伸到了數千米之外!
一瞬間,雲州小半個城區的風吹草動,全都無比清晰地印入他的腦海。
就像是在他腦中,多出了一張實時更新的、無比精細的3D衛星地圖。
實驗完神識的範圍,葉安繼續沉下心來,穩固剛突破的《小衍神訣》。
……
天剛蒙蒙亮,管師傅就醒了。
他幾乎一夜沒睡,眼窩深陷,布滿了紅血絲。腦子裡反反覆覆想的,都是那一百億的事。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自己的房間,看到別苑門口站崗的保安,心裡抱著一絲僥倖,走上前去。
「小王,昨晚……或者今天早上,有沒有江家的人過來?」
保安小王站得筆直,搖了搖頭。
「管師傅,沒有。昨晚到現在,除了咱們自己人,一隻蒼蠅都沒飛進來過。」
管師傅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完了。
真的被他說中了,江家的人,壓根就沒打算給錢。
他們就是騙走了神丹,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
管師傅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他該怎麼跟葉大師說?
葉大師雖然總是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不在意,但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
一百億,江家敢賴帳,葉大師就真的敢去要命。
可滬上江家……那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葉大師再厲害,終究是一個人,怎麼跟一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斗?
管師傅越想越怕,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張老臉皺得跟苦瓜一樣。
就在他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忽然從頭到腳掃了他一遍。
那感覺很奇怪,不冷不熱,也沒有任何惡意,但就是讓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就像是……就像是夏天在屋裡沒穿衣服,突然被人從頭到腳看光了一樣。
管師傅猛地一驚,停下腳步,警惕地四下張望。
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保安小王還在門口站崗,紋絲不動。
是他感覺錯了?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一個熟悉又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江家的人,沒來嗎?」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有人貼在他耳邊說話。
「誰?!」
管師傅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跳開一步,轉著圈地看。
可他周圍,空無一人。
「葉……葉大師?」管師傅試探著,對著空氣小聲喊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來,葉大師就住在最裡面的院子裡,隔著好幾堵牆呢。
這是……什麼道術?
隔空傳音?
管師傅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睛裡全是駭然。
他知道武道宗師厲害,內力深厚者,可以做到真氣外放,隔空傷人。
可像這樣,隔著幾百米,把話清清楚楚送到別人耳朵里,而且別人還察覺不到半點跡象……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他昨天還覺得葉大師一個人對付不了江家,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坐井觀天,可笑至極。
「是……是的,大師。」
管師傅定了定神,對著葉安房間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子,把情況說了一遍。
「我早上問過保安了,江家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她們是……是打算賴帳了。」
他說完,緊張地等待著葉安的雷霆之怒。
然而,那道聲音隔了片刻才再次響起,語氣還和之前一樣,沒有半點波瀾。
「知道了。」
「我會處理的。」
說完這句,聲音便徹底消失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寧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管師傅的幻覺。
可管師傅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知道葉大師打算怎麼「處理」。
但他知道,滬上江家,要倒大霉了。
……
另外一邊,雲州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江漁兒躺在寬大的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隨行的老管家已經訂好了最早回滬上的機票,八點半起飛。
她閉著眼,腦子裡卻亂糟糟的,怎麼也睡不著。
正心煩意亂,江漁兒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渾身的皮膚都繃緊了。
作為武者,她對這種窺視感極為敏銳。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視線快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簾拉著,門鎖著,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錯覺?
她皺了皺眉,正要躺下,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江漁兒的瞳孔瞬間縮緊。
「你……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