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師雷法,斬山魈!(4K)
隊伍繼續往山谷深處走。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周大師拿著羅盤,走在最前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嘴裡念念有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胡老爺子和胡家人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神情緊張,把那張黃紙符捏得緊緊的。
終於,周大師在一片開闊地前停下了腳步。
他指著前方一片幽暗的林子,壓低了聲音:「就是這裡了,那孽畜的巢穴就在裡面。
他轉身,對身後的兩個徒弟使了個眼色。
兩個徒弟會意,立刻將帶來的箱子打開。
把黑狗血、桃木劍之類的東西擺了出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陣法。
周大師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張畫得最複雜的符紙,走到陣法中央,擺開架勢,開始作法。
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由低到高,充滿了某種節奏感。
「山靈聽令,魈影赴位!」
「驅晦破障,速現其身!「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胡家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幽暗的林子。
一秒,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林子裡靜悄悄的,別說山魈,連一絲風都沒有。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胡老爺子臉上的期待,慢慢變成了疑惑。
周大師的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按照事先的安排,他那個扮成山魈的徒弟,早就該從林子裡跳出來了。
「咳!」周大師乾咳一聲,強行解釋道,「這孽畜狡猾得很,知道本座在此,不敢現身!看來,需要用些更厲害的手段!」
他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咬破指尖,將血抹在上面,再次大喝。
「天雷敕令,地火引行!急急如律令!給、我、出、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大了,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然而,山谷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胡家人的臉色,已經從疑惑變成了懷疑。
胡宇站在最後面,看到這一幕,心裡那點憋屈終於散了。他忍不住想笑,但又覺得場合不對,只能拼命忍著。
管師傅站在葉安身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雖然知道這周大師是個騙子,但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按理說,這種江湖騙子,準備工作都會做得很周全,不可能出現這種冷場的情況。
除非……
管師傅心裡一個咯噔。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葉安,然後不再猶豫,抬腳就朝著周大師剛才大喊的那片林子走去。
「哎!你幹什麼去!」
周大師的兩個徒弟見狀,立刻上來阻攔。
「我師父正在作法,你不能過去,驚擾了法壇,你擔待得起嗎?」
管師傅根本不理他們,只是伸手一撥,兩個看著挺壯實的年輕人,就被他輕輕鬆鬆地推到了一邊。
「滾開。」
管師傅冷冷丟下兩個字,徑直走進了林子裡。
「你……」
兩個徒弟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管師傅的眼神嚇得不敢動了。
周大師看著管師傅的背影,臉色變得煞白。
胡老爺子也反應過來,感覺事情不妙,連忙跟了上去:「周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大師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子裡的光線很暗,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
管師傅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
他看到,在一棵大樹下面,躺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形影子。
那影子身上披著亂糟糟的毛皮,臉上還戴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正是傳說中山魈的模樣。
「裝神弄鬼。」
管師傅心裡罵了一句,走上前,伸腳踢了踢那個影子。
「別裝了,起來吧。」
地上的影子一動不動。
管師傅皺了皺眉,彎下腰,伸手去揭那人臉上的面具。
面具拿開,露出一張年輕而驚恐的臉,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著,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跟著進來的胡家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小……小六子?」周大師跟在後面,看清那張臉後,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管師傅心裡一沉,伸手探了探那徒弟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他將屍體翻了過來。
「啊!」
跟在後面的胡家女眷發出一聲尖叫
只見那具屍體的胸腹之間,赫然是一個巨大的窟窿,裡面的內臟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邊緣。
管師傅站起身,臉色很不好看。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眾人,沉聲宣布:
「這具屍體剛死不久,最多不超過一刻鐘。傷口和之前那個採藥人一模一樣,是被活活掏空了內臟。」
一刻鐘?
這三個字像把冰錐,扎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這意味著,就在剛才周大師裝模作樣作法的時候,真正的兇手就在這片林子裡,就在離他們不到幾十米的地方,無聲無息地殺了一個人。
胡宇聽到這話,再看到地上那具假扮山魈的屍體,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臉色煞白的周大師,對著自己父親怒吼:「爸!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請的大師!」
「找個徒弟裝神弄鬼,想騙我們家的錢!現在他徒弟死了,真的東西來了!」
胡老爺子被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著鼻子罵,一張老臉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顏面掃地。
他不是心疼錢,也不是不後怕,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精明一世,到頭來竟然被一個江湖騙子耍得團團轉,更無法接受自己的判斷失誤。
「混帳東西!你給我閉嘴!」胡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反手就想給胡宇一巴掌,但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
父子倆在這劍拔弩張,場面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周大師剩下的那個徒弟,
那個剛剛還一臉傲慢的年輕人,突然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林子深處,
發出一聲完全變了調的尖叫。
「師……師傅!那……那是什麼!」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僵硬地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魁梧的黑影,從那片幽暗的林子裡,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了出來。
它身形像一頭巨大的猿猴,足有兩米多高,渾身上下都覆蓋著一層髒亂的黑色鬃毛,毛髮糾結,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塊。
它的眼睛不是正常的圓形,而是兩道猩紅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不祥的光。
最讓人恐懼的,是它的嘴。
那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淌下,滴落在地上的落葉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它就這麼站在那裡,一雙猩紅的豎瞳,漠然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真……真的是山魈……」胡宇嘴唇哆嗦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父親當年口中那個似猴非猴的怪物,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胡老爺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跟兒子吵架,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
他手腳並用地躲到周大師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周……周大師!快!快出手收了這孽畜!」
周大師看著那頭山魈,雙腿抖得和篩糠一樣。
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沒辦法善了了。
他被逼到了絕路上,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從地上撿起一把桃木劍,對著身後僅剩的那個徒弟和幾個嚇傻了的採藥人,嘶聲喊道:
「布陣!快布陣!用黑狗血潑它!」
那個徒弟和幾個膽子大點的採藥人,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手忙腳亂地拿起桃木劍和符紙,跟著周大師沖了上去。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孽!受死!」
幾個人口中大喊著各種各樣的咒語,壯著膽子,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地朝山魈扔了過去。
然而,面對這些在凡人眼中神聖無比的法器,那頭山魈只是歪了歪頭,猩紅的豎瞳里,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它那魁梧的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啊——!」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徒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聲音就斷了。
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那個徒弟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輕易地撕成了兩半。
溫熱的血和內臟,劈頭蓋臉地灑了周大師一身。
血肉橫飛。
剩下的幾個採藥人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鋒利的爪子划過,帶起一連串的慘叫。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衝上去的幾個人,全都倒在了血泊里,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周大師被那股血腥氣一衝,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山魈,連逃跑都忘了。
山魈似乎覺得他很有趣,沒有立刻殺他,反而伸出爪子,輕輕一拍。
「嘭!」
周大師像個斷了線的風箏,被拍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然後滑落在地。
他胸口整個都塌陷了下去,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倒在地上,眼睛裡滿是無盡的恐懼和不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人群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喊道:
「不……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精怪……它已經……入階了……」
「快…快跑…否則我們…都會死……」
周大師的話直接激發了其餘人們的內心深處的恐懼。
胡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悽厲到變了調。
這聲尖叫像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快跑啊!」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句,人群徹底崩潰了。
「我們死定了……死定了……」一個採藥人漢子雙腿發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地喃喃自語。
山魈似乎很享受眾人臉上那種極致的恐懼。
它沒有繼續殺戮,而是站在那片血泊之中,興奮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發出一陣陣「嗚哇——嗚哇——」的怪叫。
聲音尖厲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胡家的幾個採藥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尖叫著癱軟在地。
剩下的人也是面如死灰,徹底崩潰了。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山谷里響成一片,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還有僥倖活下來的幾個採藥人,瘋了一樣轉身就往山谷外跑。
幾乎是連滾帶爬,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混亂中,胡老爺子被推倒在地。
他看著如同魔神般的山魈,又看到了隊伍末尾,那個從始至終都神情平淡的年輕人。
「葉大師……」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也顧不上什麼家主顏面,什麼長輩尊嚴了。
他手腳並用地朝著葉安的方向爬過去,連滾帶爬地跪到葉安面前。
「砰!砰!砰!」
他涕淚橫流,重重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石子地上,很快就見了血。
「葉大師!葉神仙!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胡家的這麼多人啊!」
胡老爺子哭喊著,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院子裡,那個不可一世,訓斥兒子跟訓斥狗一樣的胡家掌舵人,此刻卑微到了塵埃里。
葉安看著跪在地上,毫無尊嚴的胡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輕輕搖頭。
「現在知道求我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聽到這句話,腳步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紛紛回頭看來。
胡老爺子抬起滿是血污的臉,不住地哀求:「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給您賠罪!我給您磕頭了!」
「呵呵……」
「胡宇請我時,我本想,你們若能恭敬些,出手救你們也無妨。」
葉安的聲音依舊平淡。
「可你們不僅不敬我,還想趕我走。既然你們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我又何必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