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無用社交
把【先漲粉，後變現】的基調定下。
林歡就岔開這個話題。
至於方雯雯是不是真能聽進去，他才懶得管那麼多。
不過是一步閒棋罷了，總不至於讓他手把手的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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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人鬼情未了……
閒聊的時間其實過得也蠻快的。
在方雯雯和陸瑤聊起的校園八卦中，不知不覺已經快到零點。
餐吧的投影大屏上，也跟風播放起倒計時：
【10、9、8……】
【3、2、1……新年到！】
坐滿客人的餐吧里，頓時一陣鬼哭狼嚎。
「來來來，一起碰一個，敬2010！」
李天明主動舉杯，神情有些莫名的興奮。
能不興奮嗎？
熬這麼一晚上，他不就等著這一刻嘛。
接下來，就該散場。
然後進行下一場白色煙花秀了嘛！
「新年快樂！」
陸瑤跟著舉杯，笑得眼睛彎彎的。
林歡和方雯雯也拿起啤酒杯，跟他們碰了碰。
「新年快樂。」
四個字，說得很平淡。
但林歡心裡，還是有些觸動的。
2009年沒了。
看著不遠處河岸邊的人潮，燈火，煙火氣，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重生前幾年的一次跨年夜。
他記得很清楚。
全國很多城市集體官宣，取消大型跨年活動相關的一切，倒計時，燈光秀，煙花秀……全部取消。
羊城塔不亮了，長安鐘鼓樓靜音了，姑蘇中心直接關了門，連港島維港的煙花都沒了。
原因？
說白了就是前一年鬧出來的那些破事。
甬城的大型開放式廣場，成千上萬的聚集在一起。
零點倒數的氣氛烘到頂的時候，滿天的氫氣球剛放出去，兩個沙雕掏出「加特林」煙花對著人群和氣球一頓掃射。
氫氣球遇明火……
好傢夥！
當場出現連環爆燃，火星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魯省棗莊那邊更離譜，氣球飄到高壓線上炸了，燃燒的殘骸掉下來又引燃周圍其他氣球，現場一片混亂。
這倆破事一出，全國商圈全嚇尿了。
於是第二年，各地默契地選擇了一條最穩妥的路……啥也不辦。
不辦，最多少賺點錢。
可萬一出了事……
我特麼得進窯子！！！
結果呢？
好嘛，一群年輕人大老遠跑去商圈，凍了兩三個小時
什麼倒計時，煙花秀，燈光秀全沒了。
就一群人傻擠在廣場上，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
等到了零點……
反正來都來了，是吧。
所有人舉起手機，對著空氣拍照。
然後大喊「新年快樂」……
拍完發朋友圈，還配文「xxx年，請對我好一點」。
一群牛馬韭菜，還指望「來年」對你好點？
來年表示：好個錘子。
好不了一點！
與其在那裡對著空氣許願……
還不如少刷點抖音，少看點狗血劇，多看看這本書，多清醒一點。
這樣改變命運機率，至少比憑空許願來得高吧！
林歡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挺荒誕的。
你說這幫人圖什麼？
圖個儀式感。
可儀式感這東西，商家不給你搭台子，你就不會自己過了？
非得到商圈門口站著才算跨年？
說到底，就是從眾。
別人去了你也去，別人發朋友圈你也得發，不然顯得自己沒人約、沒生活。
到了那發現啥也沒有，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白跑一趟，只好對著黑漆漆的廣場拍一張，發出去證明「我也在」。
這就叫社交綁架。
你以為是你在選擇過不過跨年，實際上是社交平台在替你選。
你不發條朋友圈，明天同事忽然來一句，「哎，跨年夜怎麼過的？」
難道回句在家睡覺？
那多沒面子。
所以一群人寧可凍成狗，也要對著空氣拍一張照片，然後配一句「新年快樂」。
活受罪。
當然，你要是想李天明一樣……
過後能摟著妹子睡覺。
那又另說。
否則，就純特麼無用社交！
再看看眼下。
夫子廟人擠人，髒亂差，小吃貴得離譜。
但好歹有人氣，有煙火，有活人該有的熱鬧勁。
你想吃就吃，想逛就逛，想走就走。
沒人逼你對著空氣拍照，也沒人取消什麼倒計時……因為這年頭壓根就沒有官方搞倒計時這回事。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該擠擠。
自己嗨自己的。
多好。
「歡哥，別發呆了。」
李天明拍了他一下，「吃完東西就走，我訂了酒店。」
「什麼酒店？」
「就在附近，叫什麼金陵……金陵什麼來的。」
李天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金陵文翰酒店。豪華大床房，六百多一晚呢。」
這個價位在當下的京南，算得上五星級了。
不過，這個文翰酒店，應該只是三四星。
畢竟，今晚特殊情況，就算李天明提前好幾天定，價格肯定也會暴漲。
「幾間？」
林歡淡淡問了一句。
「不是說了嘛，三間。」
李天明輕咳一聲，語氣很自然，「你一間，雯雯姐一間……」
剩下一間用來幹嘛，不用說了吧！
這小子肯大出血，為的不就是這個嘛。
陸瑤耳根紅了一下，低頭剝著瓜子殼，假裝沒聽見。
方雯雯掃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李天明這個人，怎麼說呢？
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有點憨，偶爾喜歡裝裝逼。
但本性不壞，對陸瑤也很好。
雖說家庭條件普通了一些。
可架不住人家有個好兄弟呀！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偷偷瞄了林歡一眼。
那眼神，有些複雜……
林歡瞥了瞥李天明。
這小子，倒是安排得挺明白。
沒搞出什麼只剩兩間房，或者硬把他跟方雯雯塞一起的狗血破事。
……
四個人從餐吧出來，沿著大石壩街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
酒店大堂看起來也當得起富麗堂皇四個字。
前台是三個年輕姑娘，頭上戴著聖誕節的鹿角發箍。
李天明主動拿著身份證去給眾人開房。
方雯雯站在林歡旁邊，忽然開口，「林歡。」
「嗯？」
「謝謝你。」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知道你很忙，今天還願意出來陪我……」
「不用客氣。」
林歡擺擺手打斷她，「正好我也出來透透氣。天天對著電腦，人都要長毛了。」
方雯雯抿嘴笑了一下。
李天明拿著房卡回來，輕車熟路的帶著三人去坐電梯。
到了8樓，把房卡一分，李天明直接拉著陸瑤進了805。
門一關，走廊里就剩林歡和方雯雯。
「那……晚安。」
方雯雯站在806門口小聲說了一句，才拿房卡刷開門。
「晚安。」
林歡點了下頭，轉身往807走。
過了好幾秒，身後才傳來關門的聲音。
林歡刷卡進屋，把門帶上，將溫度調高，往床上一躺。
他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想到方雯雯的那聲「晚安」，以及遲緩關門的動作……
林歡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姑娘，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太熱了給人錯覺，太冷了把人推開。
不遠不近，剛剛好。
可惜，林歡對跳坑沒啥興趣。
他腦子裡全是公司里的一件件事。
那些東西，哪一個都比談戀愛重要。
他翻了個身，拿起床頭的手機。
App Store後台數據顯示，《憤怒的小鳥》的下載量今天又漲了一波。
美國區都排到第三了！
加拿大區……剛上。
目前剛剛闖入前五十。
一旦雙區都進入前十，就意味著北美區前十這個條件達成。
之後，LY科技將拿到9成分潤。
雖說小鳥的應用內內購模式，已經調試完成。
但礙於某些規則，林歡暫時沒有直接更新。
等到雙區前十，與Chillingo那邊簽訂完補充協議。
可以在下一輪關卡更新的時候，直接替換成這模式。
前世那些免費APP的付費轉化率，能做到百分之五就已經算優秀了。
就是不知道，小鳥能達到什麼水平。
林歡放下手機，起身去洗了個熱水澡。
回來躺在床上。
2009年的最後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一個人，一張酒店的柔軟大床。
林歡心裡踏實。
這種感覺，跟前世跨年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每年最後一天，他都焦慮得睡不著。
一年又過了，自己什麼都沒攢下，工資沒漲多少，存款在萎縮，年紀又大了一歲。
現在？
這具身體才19歲而已。
卻已擁有千萬身家。
想到這，林歡笑了一下。
困了。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