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紙面財富
這天，萬海波正在浙江某地級市跟進地推業務，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萬總。我是某某獵頭公司的，能不能占用您兩分鐘？」
萬海波眉頭一皺：「我很忙，有事直接說。」
那人笑了笑，遞上一張名片：「是這樣的，我收到資方客戶的委託，專程來問問萬總，最近有沒有換個平台發展的打算？」
萬海波一聽，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當初窩窩網那幫大平台的慣用操作嗎？
市場上搞不過你，就直接拿錢砸你的核心高管。
現在聚優匯下沉市場業績爆了，同行終於坐不住，跑來挖牆腳了。
他擺了擺手，直接拒了：「不好意思，我在這邊幹得挺好，沒有跳槽的打算。」
對面那人似乎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也不勸，直接拋出籌碼：「萬總先別急著拒絕。如果我的客戶願意在您現有工資基礎上翻三倍，期權翻兩倍，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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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某高檔酒店房間內。
萬海波打量著眼前這個獵頭，直接開口：「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拿多少錢嗎？」
獵頭點點頭，語氣篤定：「既然來找您，我們自然調查過貴公司的情況。您目前的固定年薪大概在35萬左右，不含開拓市場的提成，期權另算，對嗎？」
萬海波沒有否認：「是的。」
「所以我這邊客戶給出的條件是，直接給到您100萬的保底年薪，外加雙倍的期權池。」
獵頭十分坦誠地剖析道，「萬總是個聰明人。您現在的期權具體能分紅多少，完全是個未知數。現在的團購平台都不穩定，想活到最後實現期權變現，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說句難聽的，初創公司的期權，眼下真算不上什麼優質資產。」
這一點，萬海波心裡其實是同意的。
之前開拓市場撞上瓶頸，要不是俞明軒想出那套對賭排他協議，聚優匯未必能順利走到今天。
初創公司風險太大了，隨時可能暴斃。
紙面財富，終究不如真金白銀。
他仔細想了想，盯著獵頭的眼睛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開這麼高的底薪，代價是什麼？」
獵頭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萬總心裡不會不知道吧？這行還能有什麼代價？無非就是聚優匯在下沉市場的具體地推數據，還有你手上的商戶資源和商業模式。」
萬海波冷笑了一聲：「那我怎麼信你們？萬一你們把我忽悠過去，簽了合同，發我一個月工資，等把商業機密全套出來，隨便找個理由把我踢出局，到時候我怎麼辦？」
萬海波不傻。
這行里過河拆橋的事比比皆是。
很多大公司挖人，競業協議根本不叫問題，稍微繞一下，換個部門頭銜就規避掉了。
反正對普通公司來說，維權成本太高，普通人根本耗不起。
這也是小公司老被大公司輕易搞垮的原因。
就比如當年著名的流氓南山必勝客。
看中了哪款遊戲，就開始收編。
你不服？
行，第一步先請客吃飯，跟你好好聊。
你識相聽話了，直接收下當狗。
不聽話？
那走第二步，斬首。
先開天價年薪，挖你的高管或者開發團隊。
你敢開1萬，他就敢開3萬。
同時技術部跟上，百分百複製你現有的遊戲模式。
你出個激情飛車，它就叫QQ飛車。
你出個什麼什麼農場，它就叫QQ農場。
反正前面帶個QQ，你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微博也一樣，這邊剛出個新浪微博，那邊就冒出來一個QQ微博。
當年雷布斯搞米聊的時候，還下場公開嘲諷過一句，等著你來抄。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
只要開出天價年薪，沒幾個人不動心。
但隨之而來的風險，就是淪為用完即棄的工具人。
聽到萬海波的顧慮，獵頭明顯早有準備，非常從容：「萬總放心，客戶極具誠意。我能為您爭取的條件是，第一年的百萬年薪，入職第一個月先付一半，也就是五十萬。三個月之內，付完整年。另外，您跳槽過去職級不動，依舊負責大區市場，地推薪資和提成待遇只比現在高，絕不會低。」
聽到這兒，萬海波是真心動了。
他留在聚優匯，原本最大的指望就是跟著公司做大，再進一步。
不說做到COO，至少離核心高管層更近一點。
可自從俞明軒空降之後，這個念頭就徹底斷了。
論學歷背景、思維邏輯還是手腕，萬海波很清楚，自己根本競爭不過那個海歸精英。
他在林歡眼裡的分量，已經摸到天花板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沒有男人是不想開疆拓土的。
當初被袁景瑞叫過來，也是認準了袁景瑞這個人。
可在足夠的價格面前，個人交情就不值一提了。
人性往往就是這樣。不存在忠不忠誠，也不存在道不道德。
換做大部分人，都會答應這個條件。
只要能合理保障自己的權益，就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有句很著名的話，是人就會有價格。
內心掙扎了三秒鐘，萬海波就做好了決定。
他看著眼前的獵頭，語氣堅決：「如果你說的這些都屬實，我可以答應你。」
獵頭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萬總是個痛快人。祝我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