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個名額
次日上午，距離校內選拔還剩四天。
第一節武道課還沒開始，所有高三武道生便被集中到了武道館。
電子屏上沒有顯示日常訓練項目，而是一份剛剛確認的選拔規則。
張明遠站在屏幕旁，等最後幾名學生進門，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訓練營五個名額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今天公布的是第五個名額的完整選拔辦法。」
屏幕向下翻動。
最上方先列出了三項報名條件。
【高三武道班在籍學生。】
【身體狀態符合實戰測試要求。】
【未在近期使用違規刺激藥劑。】
「只要滿足這三項，綜合排名前四以外的學生都可以報名。」
張明遠看了眼館內眾人。
「報名到今天中午十二點截止。想參加的，自己去系統里填，不用先來找我，也不用擔心排名太低。」
他稍微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後排幾個平時成績靠後的學生。
「只要符合剛才那三項條件，學校就不會把誰提前擋在門外。能走到哪一輪，進場以後憑本事說話。」
話音落下，後排很快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原本不少人以為，第五個名額只會在排名第五到第十之間挑選。現在看來，學校並沒有設置成績門檻。
陸沉抬頭繼續往下看。
選拔一共分為三輪。
第一輪，兵器與武技控制測試。
第二輪，受限實戰。
第三輪，任務型考核。
三輪成績分別占總分的三成、三成和四成。
第一輪結束後，成績前十二名進入受限實戰。
第二輪結束後，只保留六人。
最後六人參加任務考核，由五名教練根據現場表現分別評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再與前兩輪成績合併計算。
最終第一名，獲得第五個訓練營名額。
整套流程里沒有個人推薦，也不存在某名老師直接決定結果的情況。
高成舉起手。
「張老師，既然是選實戰能力，為什麼第一輪還要單獨測試兵器和武技？」
「因為實戰不是誰的力量大，誰就一定有價值。」
張明遠沒有急著切換屏幕。
「第一輪不會測試你們的最大破壞力，主要看準確、控制、變化和臨場修正。」
「真正進入戰鬥以後，很多時候並不是讓你把面前的東西全部砸爛。旁邊可能有隊友，身後可能有需要保護的目標，對手身上也不一定每個位置都能攻擊。」
他說著，在屏幕上調出幾段往屆訓練錄像。
第一段錄像里，一名學生一拳打穿了仿生靶，卻也將後面的保護標記撞倒。
第二段錄像中，另一人力量明顯弱了不少，卻連續避開禁擊區域，準確命中了所有有效位置。
「前者的力量更強，但任務評分更低。」
張明遠關掉錄像。
「教練組需要的不是第五個單項數據好看的學生，而是一個能夠補充現有陣容的人。」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投向了最前排。
綜合排名前四的人已經基本確定入選。
程觀月擅長長槍和正面控制。
裴元禮力量與爆發突出。
陳放速度最快。
蔣川則是全班氣血最高的人。
如果第五個名額仍然只看力量，大概率只是再挑出一個稍弱些的蔣川或者裴元禮。
周野站在陸沉旁邊，看完第一輪的評分說明，壓低聲音說道：
「這套規則對你還算有利。至少第一輪不比誰的氣血更高，也不用跟那幾個武徒七八段的傢伙硬拼力量。」
他說著，朝前排幾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只看刀法控制和臨場變化的話，你真不一定比他們差。」
陸沉沒有急著回應，目光仍停留在電子屏上的選拔規則上。
第一輪看控制和變化，精通級基礎刀法自然是優勢。
可第二輪是受限實戰。
一旦對手速度和力量太強，他目前只能安全發揮七成左右的刀法，未必能一直跟上。
至於最後的任務考核，具體內容還沒有公布，現在很難判斷。
張明遠繼續說道：
「第一輪明天下午開始。你們可以使用拳法、腿法，也可以選擇一種經過學校登記的訓練兵器。」
「報名時就要確認項目，中途不得更換。」
「另外，選拔期間只允許使用學校醫務室登記過的基礎恢復藥物。任何人私自服用刺激氣血的藥劑，無論成績多少，直接取消資格。」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不要覺得只有明顯的禁藥才會被查出來。短時間刺激心率、壓制疲勞或者透支氣血的藥物，同樣會留下痕跡。」
「訓練營確實重要，但不值得你們拿身體和以後的武道道路去換。」
規則說明結束後，電子屏右側出現了報名入口。
武道館裡的人並沒有立刻散開。
不少學生圍在一起計算自己的優勢，也有人直接打開手機，開始填寫申請。
周野看著報名頁面，遲遲沒有點下確認。
「你準備參加嗎？」陸沉問。
「還沒想好。」
周野摸了摸背後的訓練短弓。
「第一輪我應該能應付。第二輪真抽到近戰，我這點氣血基本只能到處躲。報名費倒是不要錢，可挨一頓打也不算什麼獎勵。」
陸沉說道：「受限實戰不一定是單純對打。既然選拔強調實際價值，射擊和判斷應該也會有對應規則。」
「聽你這麼說，我更懷疑你是不是提前看過考題了。」
周野笑了一聲，隨後還是點開報名頁面。
「那就參加。進不了最後一輪，至少也能拿一份正式測試記錄。我爸總說我練射擊只是為了站得遠一點，這次正好讓他看看，站得遠也不代表沒用。」
他說完，看向陸沉的手機。
「你還需要考慮？」
陸沉的報名頁面已經填寫到最後一步。
兵器一欄，他選擇了訓練刀。
屏幕下方彈出確認提醒。
【一經提交，第一輪測試項目不得更改。】
陸沉沒有遲疑，點下確認。
【報名成功。】
【選拔編號：17。】
恰好和他現在的綜合排名相同。
周野看見編號，忍不住說道：
「這數字倒是挺合適。第十七名去爭第五個名額，等比賽結束，至少能讓人少記一個數字。」
「也可能最後還是第十七。」
陸沉關掉頁面。
「名額要打完三輪才知道，現在只是拿到了進場資格。」
「你這人有時候太實在了。」
周野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就該先說一句第五名歸你，再考慮後面怎麼打。」
陸沉看了他一眼。
「說完能加分嗎？」
「不能，但聽著有氣勢。」
兩人說話時，前排的程觀月已經完成報名信息確認。
她本身不需要參加第五名額選拔，只是作為訓練營正式成員登記慣用兵器。
起身離開前，她的視線從報名名單上掃過，在陸沉的名字上稍微停了一下。
時間很短，也沒有主動過來詢問。
陸沉同樣沒有注意。
中午放學後，他將完整規則轉發給了韓崢。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韓崢便直接打來了電話。
「規則我看了。第一輪對你的刀法有利，但你別覺得精通級就一定能拿高分。」
「我知道。測試還包括控制和臨時修正，不只是動作完成度。」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在設備變化以後繼續做到，是另一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今天放學以後直接過來。昨晚練的是讓身體接住刀法，今晚開始練怎麼把刀收住。」
陸沉停下腳步。
「收住？」
「對。」
韓崢解釋道：
「普通訓練只管你能不能命中，控制測試還會看你在不該出刀的時候，能不能及時停下來。」
「打中目標不算最難。刀已經出去，對方的位置卻突然變化，你還能在碰到禁擊區之前改掉動作，這才是真正的控制。」
他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今晚只練一個半小時。明天下午就是第一輪測試，訓練結束以後必須保證休息，不能再自己加量。」
「我會按計劃來。」
「還有一件事。學校允許使用提前登記的個人兵器，你準備自己帶，還是用學校統一提供的訓練刀？」
「用學校的標準訓練刀。」
陸沉沒有考慮太久。
「我平時在武館用的也是相近規格，手感不會差太多。現在臨時找一柄新的去登記，反而還要重新適應，沒有這個必要。」
韓崢聽完，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可。
「這個選擇沒問題。選拔比的是你能不能把刀法用出來，不是誰帶去的兵器更好。」
「下午過來以後，我會找一柄同規格的訓練刀。剩下的時間，你先把學校可能測試的幾種情況熟悉一遍。」
電話掛斷。
陸沉重新打開未來修行簿。
【基礎刀法：精通。】
【當前修煉債務：九十三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七日。】
七日額度依舊不足以預支任何現有武技的下一階段。
明天的兵器測試，他能依靠的仍然只有精通級基礎刀法，以及這兩天真正練進身體裡的東西。
陸沉收起手機，走出教學樓。
第五個名額已經有了清楚的規則。
接下來，不需要誰額外給他機會。
他只要一輪一輪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