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九十秒以後
七成普通輸出的曲線剛越過百分之七十二，工作人員便按下暫停。
檢測板上的數字最終停在七十二點三。
陸沉收回右手，沒有繼續補力。
胸口、腰腹和右腿外側的三枚檢測片仍在傳回數據。曲線里沒有集中爆發形成的尖峰，右肩卻比標準時間多維持了零點二秒。
【目標輸出：70%】
【實際輸出：72.3%】
【持續時間偏差：0.2秒】
【當前判定：未通過】
周啟明等數據固定下來，才把七成輸出的末端放大。
「昨天重新標定以後，你已經能把七成壓進允許範圍。今天多出來的不是起步，是收力。」
陸沉看著那段沒有立即回落的曲線。
前兩日九段氣血剛穩定時，他的問題是舊步幅與新力量不再匹配。現在普通輸出已經適應了大半，身體卻會在連續訓練後自然多送出一點餘力。
「再做一次。」
工作人員將輸出板清零。
今天是第一階段綜合覆核。
基礎數據、功能位表現和連續恢復會在同一日上午完成，最終結果用於省訓營准武者推送預評估。
陸沉進場前的穩定檢測為9.27。
右腳負荷穩定。
腰腹負荷安全。
完整氣血爆發仍然只允許一次。
【第一階段綜合覆核】
【第一項：基礎數據】
【第二項：功能位表現】
【第三項：連續恢復】
【覆核結果：用於准武者推送預評估】
基礎數據的前兩項已經完成。
三段步位中，直進、折返和回位的最大誤差為四厘米。三成輸出是三十點二，五成輸出是五十點四，都在允許區間。
七成輸出第一次偏高。
陸沉重新站到檢測板前。
他沒有降低起步時的氣血比例。掌心接觸板面以後，肩背仍按原來的節奏向前送力，只在第二秒結束前提前收回右肩。
數字從六十九點一緩慢抬高。
六十九點八。
七十點四。
三秒提示結束，曲線立即開始回落。
【實際輸出：70.4%】
【持續時間：符合】
【集中趨勢：未出現】
【普通輸出控制：通過】
工作人員將固定輸出板移開，二十秒持續承壓隨即開始。
軟質橫樑從正面推進。
陸沉右腳後撤半步，腰腹氣血分向雙腿和肩背。前十秒壓力只維持在第二檔，十秒以後，橫樑繼續向前加壓。
他的肩線向後退了兩厘米。
地面感應區沒有亮紅。
陸沉沒有把氣血一次堆到胸前，而是隨著承壓架每次推進調整雙腿。右腿承擔正面壓力，左腳負責穩住橫向偏移，腰腹保持連續運轉。
第十六秒，右肩開始發緊。
若順著身體習慣將氣血向中央收束，橫樑會被立刻頂住，但曲線也會進入集中輸出判定。
陸沉先完成一次呼氣。
右腿里的餘力回到腰腹，再分出一部分進入左腿。橫樑仍在推進，他的身體沒有重新挺直，後退卻停了下來。
二十秒結束。
【基礎承壓：通過】
【站位偏差：0.05米】
【集中輸出：未使用】
【一分鐘恢復：穩定】
第一項結果生成。
【基礎步位：A-】
【普通輸出控制：A-】
【基礎承壓：A-】
【基礎數據：通過】
工作人員沒有拆除檢測片。
休息五分鐘後，陸沉直接進入第二項場地。
功能位覆核區全長二十四米，寬度仍然只有三米。三組軟質封鎖板橫在路線中間，每一組都能沿地面軌道左右移動。
第一組只根據突破位的方向封路。
第二組會在距離縮短到兩米以後進行一次迴轉。
第三組立在終點前三米，移動速度最快，板面兩側還裝有合法接觸感應區。
主屏給出規則。
【功能位綜合覆核】
【總時限：40秒】
【通過三組移動封鎖並觸碰終點】
【越出邊界：當前路線失效】
【停滯超過三秒：覆核結束】
【集中爆發：允許一次】
【完成後立即進入連續恢復檢測】
周啟明站在控制台旁。
「終點觸碰以後不要停。恢復計時從爆發峰值回落時開始，場內會直接亮出下一段路線。」
陸沉點頭，走進起始區。
【倒計時：三秒】
三。
二。
一。
【開始】
第一組封鎖板從中線向右移動。
陸沉沒有立刻追左側空位，而是向右推進一步。
封鎖板繼續右移，想把他壓向邊界。
陸沉第二步仍走右側。
直到板面徹底離開中線，他才提前結束右腿發力，讓左腳落進板後的內側路線。
第一組通過。
【第一組封鎖：通過】
第二組距離只剩六米。
陸沉向左壓步。
封鎖板隨之左移。
兩米距離剛剛觸發，板面突然反向，重新封向中線。
陸沉右腳已經向外送出。
若再補一步，落點會直接進入板面迴轉的封鎖範圍。
他沒有把右腳硬拉回來，只提前結束髮力，讓身體比原路線少送出十厘米。左腳從保留下來的內側空位切進板後，肩背與軟質邊緣擦過。
鞋尖距離邊界最近只剩十一厘米。
感應燈沒有轉紅。
【第二組封鎖：通過】
【接觸後步位：有效】
第二組板面迴轉以後又追了半步。
陸沉沒有停下重新調整。他以左腳為軸轉動肩線，右腳只補半步，身體從板面外沿脫開，繼續向終點推進。
第三組封鎖板已經啟動。
終點柱在板後偏右位置。
陸沉先走左側。
第一步是真的。
第二步仍然向左。
封鎖板判斷左路壓力持續，移動幅度逐漸超過中線。陸沉腳下沒有提前回收，直到左側路線已經足以直接越過板面，第三組才完全壓向左邊。
右側回位空間出現。
陸沉右腳壓穩。
腰腹氣血沿熟悉路徑集中抬起。
【集中輸出：啟動】
他沒有撞向封鎖板。
爆發只送出一段更短的換位。左肩沿板面外側下沉，右腳從封鎖板回位方向的內側切過，身體先一步越過最後一道軌道。
板面立即迴轉。
軟質邊緣從側後方碰上藍色訓練服，陸沉的爆發峰值也開始回落。
他沒有繼續橫向躲閃，左腳落穩以後，右腳只向前補出半步，掌心直接按上終點柱。
綠燈亮起。
【終點觸碰：完成】
【完成用時：36.8秒】
【路線選擇：A】
【步位控制：A-】
【爆發使用時機：A】
【功能位覆核：通過】
終點燈亮起以後，場內提示沒有結束。
前方地面亮出一條十米長的恢復路線。陸沉收回手掌，按照提示繼續向前行走。
計時已經從爆發峰值回落的那一刻開始。
【連續恢復覆核】
【九十秒：完成60%普通輸出】
【一百八十秒：完成70%普通輸出】
【三百秒：完成20秒連續承壓】
【期間禁止再次集中輸出】
爆發後的前二十秒，腰腹負荷迅速抬到黃色區域。
陸沉沒有停下。
恢復路線要求保持普通行走，不能坐下，也不能主動進行高強度調動。每一步都要消耗一部分氣血，右腿和肩背也必須繼續工作。
四十秒時，他本能地收緊腰腹，想讓回落的氣血更快聚回原位。
呼吸隨之變短。
氣血沒有繼續下降，腰腹中央卻越來越緊，送往雙腿的普通運轉反而慢了下來。
六十秒。
工作人員開啟第一塊輸出板。
陸沉走到板前時，計時正好進入第八十七秒。
掌心壓下。
【目標輸出：60%】
第一秒，五十八點九。
數字停了一瞬，緩慢向上爬。
五十九點四。
五十九點八。
距離最低通過線，還差零點二。
陸沉沒有繼續把氣血往右臂里擠。
腰腹負荷已經抬到黃色邊緣，再強行增加輸出，眼前這一組也許能過，後面的恢復曲線卻會立刻變形。
他先鬆開扣緊的肩胛，完成一次呼氣。
原本堵在腰腹中央的氣血重新回到背部和雙腿。掌心沒有離開檢測板，輸出曲線也沒有突然下落。
三秒判定結束前，數字終于越過六十。
【集中輸出後九十秒】
【普通輸出：60.3%】
【最低標準：60%】
【第一階段恢復：通過】
工作人員沒有讓他休息。
地面的移動提示燈再次亮起，陸沉收回手掌，沿恢復路線繼續向前走。
距離下一次檢測，還有九十秒。
每走一步，右腿都會分走一部分氣血，腰腹反而不再像剛才那樣持續發緊。
一百二十秒。
腰腹負荷從黃色邊緣開始下降。
一百五十秒。
氣血曲線重新抬過功能覆核結束時的低位。
工作人員沒有提醒他該怎樣調整，只在一百七十五秒時開啟第二塊檢測板。
陸沉走到板前，掌心壓下。
【目標輸出：70%】
第一秒，六十八點八。
第二秒，六十九點六。
腰腹里的氣血又有向右臂集中起來的趨勢。
陸沉沒有順著它繼續收束。
七成普通輸出不是第二次爆發。
他把一部分氣血留在雙腿和背部，右肩只維持向前送力。掌心下的數字緩慢抬高。
七十點一。
七十點四。
【集中輸出後一百八十秒】
【普通輸出：70.4%】
【集中趨勢：未出現】
【第二階段恢復：通過】
陸沉收回手掌時，腰腹負荷仍沒有完全轉綠。
工作人員示意他繼續行走。
最後一項在三百秒開始。
兩面軟質壓力板已經移到恢復區末端。陸沉需要在左右交替推進的壓力下保持二十秒，身體不得退出感應區，氣血也不能再次形成集中峰值。
剩餘一百二十秒里，陸沉的呼吸逐漸恢復。
氣血沒有回到爆發前的完整狀態，普通運轉卻已經能夠連續送進雙腿和肩背。
三百秒計時歸零。
左側壓力板先壓上來。
陸沉向右錯開半步，以右腿承住第一段壓力。
六秒後，右板接替。
他轉動肩線，將氣血從右腿收回腰腹，再送入左腿。
第十二秒，兩塊板的交替間隔縮短。
腰腹負荷重新抬高，卻沒有越過黃色中段。
陸沉沒有為了守住站位突然增加輸出，只把每一步落點壓在腳下半米以內。壓力從左肩換到右肩，身體始終留在感應區中央。
最後四秒，右側壓力板連續推進兩次。
陸沉的右腳已經承擔上一輪餘力。
他先完成一次呼氣，把右腿里的氣血收回一部分，再讓左腳接住第二次推進。
提示音響起時，兩塊壓力板同時退開。
【三百秒連續承壓：通過】
【集中輸出：未再次使用】
【站位誤差：0.06米】
【腰腹負荷：黃色】
【連續恢復覆核：完成】
陸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比普通訓練後更明顯。
五分鐘內，他沒有恢復第二次同強度爆發。
但第一次爆發結束後九十秒，他已經能夠完成六成普通輸出；一百八十秒完成七成；三百秒以後還能用普通氣血撐過二十秒連續承壓。
工作人員讓他進入恢復位，保留負荷檢測片繼續記錄。
周啟明沒有立即評價。
直到十二分鐘後，腰腹曲線回到綠色邊緣，三項覆核的完整數據全部同步，他才走到主屏前。
「基礎數據通過，功能位表現通過。」
他先點開九十秒時的曲線。
「這一段，你把腰腹收得太緊。氣血沒有繼續掉，普通輸出卻送不出去。」
陸沉看向五十八點九的起始讀數。
「我想讓它更快聚回來。」
「集中回來，不等於恢復。」
周啟明將一百八十秒的曲線併到旁邊。
「後面你把氣血留在雙腿和背部，右臂反而能夠穩定完成七成輸出。連續恢復看的是爆發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完成動作，不是多久能再做一次同樣的爆發。」
陸沉看向最後的連續承壓結果。
「第二次同強度輸出還是不行。」
「結論沒有改變。」
周啟明調出梁策那場的第二次爆發曲線。
「你現在能在五分鐘內恢復普通功能，和五分鐘內完成第二次完整爆發，是兩套標準。」
綜合結果開始生成。
【第一階段綜合覆核】
【基礎數據：A-】
【功能位表現：A】
【連續恢復：B+】
【完整氣血爆發：一次】
【第二次同強度爆發：不建議】
【綜合覆核：通過】
【省訓營准武者推送預評估：通過】
陸沉沒有先看最後一行。
工作人員拆除訓練檢測片，又為他安裝穩定值檢測片。
掌心按上檢測台，數值緩慢上升。
9.31。
9.35。
9.37。
最後穩定在9.38。
【氣血穩定值：9.38】
【境界：武徒九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腰腹負荷：穩定】
【爆發後普通功能恢復：通過】
【第二次同強度爆發：未完成】
動態序列隨後更新。
【原動態序列：第四十八位】
【當前動態序列：第四十四位】
未來修行簿從視線邊緣展開。
【第一階段綜合覆核完成】
【氣血爆發實際修煉：五日】
【氣血爆發修煉債務：剩餘七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八日】
【高強度爆發後恢復效率：仍受債務影響】
今天只使用了一次完整爆發。
從功能位覆核到連續恢復檢測，都發生在同一個自然日，實際修煉只增加一天。
陸沉收起界面。
主屏上的預評估頁面完成刷新。
【省訓營准武者推送名單】
【批次：第一批】
名單向下展開。
陸沉的名字出現在第十七行。
【陸沉】
【氣血穩定值：9.38】
【境界：武徒九段初期】
【當前動態序列：第四十四位】
【基礎數據：A-】
【功能位表現：A】
【連續恢復：B+】
【推送狀態：已列入】
第十七行沒有單獨閃爍，也沒有額外提示音。
名單還在繼續更新，前後學員的數據依次固定。有人基礎氣血更高，有人的連續恢復已經達到A-，也有人功能位評價停在B+，推送狀態仍顯示待覆核。
陸沉把自己的三項結果重新看了一遍。
基礎數據和功能位已經越過預評估線，連續恢復也從B升到B+。真正沒有完成的那一項，仍舊不在推送名單的公開欄里，而是在他自己的恢復限制頁面。
工作人員將名單同步到他的身份牌。
新的訓練安排隨之出現。
【准武者資格適應組】
【報到時間：次日上午八點】
【第一項：資格基礎覆核】
【集中爆發：按恢復數據單獨安排】
陸沉向下看了一頁。
【第二次同強度爆發：仍不建議】
這條限制沒有因為名單上的名字消失。
但在它上方，推送狀態已經從「待完成」變成了「已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