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一項已經開始
身份牌貼上資格組入口的感應區時，屏幕沒有立刻放行。
【省訓營准武者推送名單：第一批】
【推送狀態：已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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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很快刷新。
【資格基礎覆核：未完成】
【當前權限：僅限報到區】
陸沉把身份牌收回來，前方的隔離門仍舊關著。
昨天名單上的第十七行，只代表他獲得了進入這裡的資格。想繼續往下走，基礎覆核必須重新做一遍。
八點整，報到區內二十四塊身份屏同時熄滅。
秦岳站在左側第二列，梁策在更靠前的位置。兩人都沒有穿對抗背心，只在胸口、腰腹和腿外側貼著基礎檢測片。
周啟明從控制台後抬起頭。
「推送名單不帶入訓練成績。動態序列、功能位評價和前幾場對抗結果，只決定誰先進入資格組，不替代今天的覆核。」
主屏展開新的規則。
【准武者資格基礎覆核】
【第一項：無預告方向移動】
【第二項：移動後普通輸出】
【第三項：連續承壓】
【三項連續進行，中途不重置】
【集中爆發：禁止】
【任一項未達到基礎線：本輪未通過】
陸沉看向最後兩行。
昨天的綜合覆核同樣檢測移動、輸出和恢復，但每個項目之間都有明確提示。今天三項連在一起，下一項開始前沒有單獨準備時間。
工作人員為第一組六人接入設備。
場地前半段是一條十二米長的移動區。地面沒有固定路線，只在起點前亮著三組方向燈。
紅燈代表向左切入，藍燈代表向右，白燈代表直進。每次亮燈間隔不固定，動作必須在零點六秒內啟動。
移動區盡頭沒有終止線。
那裡立著三塊輸出板，分別對應左臂、右臂和正面軀幹。學員越過感應線後，任意一塊都可能亮起，必須在兩秒內完成六成普通輸出。
輸出結束，身後的兩面承壓板會立即啟動，持續二十秒。
周啟明等所有人看完場地才繼續。
「第一項不看最快時間，只看落點、停步和方向變化是否有效。第二項不允許重新調息。第三項結束前，任何一次集中峰值都會讓本輪數據作廢。」
前面一名學員進入場地。
方向燈第一次亮藍，他向右切出。
第二次白燈出現時，他回收腳步慢了一拍，仍趕在零點六秒內啟動。越過感應線後，左側輸出板突然亮起。
他氣血還留在右腿，左臂第一秒只達到百分之五十七。
第二秒補到六十一。
輸出通過，後面的承壓卻因為補力過多，腰腹曲線在第六秒形成集中趨勢。
設備立刻停止。
【本輪未通過】
沒有現場補測。
那名學員退出場地，下一人接上。
陸沉看明白了這裡真正卡人的位置。
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比前幾天的訓練難。難的是上一項結束時，身體已經進入了某種發力狀態，而下一項不會等氣血重新回到腰腹。
秦岳在第二組。
他的方向移動沒有出現明顯偏差。越線時，右側輸出板亮起，秦岳右腳剛完成一次左向變步，氣血卻已經在過線前回到腰腹。
右臂輸出穩定在六十點八。
承壓板啟動以後，他站位只偏了四厘米。
【資格基礎覆核：通過】
秦岳走出場地時看了一眼陸沉所在的隊列，沒有開口。
梁策排在他後面。
梁策的移動時間更短，越線後亮起的是左側輸出板。他第一秒便達到六十二點一，二十秒承壓也沒有出現集中峰值。
【資格基礎覆核：通過】
輪到陸沉時，工作人員重新校準三塊輸出板。
他走進起點，胸口的檢測信號接入主屏。
【氣血穩定值：9.41】
【境界：武徒九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腰腹負荷：安全】
【集中爆發：禁止】
倒計時結束。
第一盞燈亮紅。
陸沉左腳先切出，右腳隨即跟進。沒有追求速度，只把落點壓在左側感應區中央。
第二盞是白燈。
他從斜向移動轉為直進，腰腹氣血仍分在雙腿之間。
第三盞燈遲了近一秒才亮。
藍色。
陸沉右腳向外送出，身體轉向右側。九段後的步幅已經重新標定，這一步沒有多出補步。
第四盞又是紅燈。
兩次反向切換隻隔了零點七秒。
陸沉右腳剛落，左腳便從身體後方切向內側。肩線跟著轉回，氣血也從右腿向左腿移動。
【啟動時間：0.43秒】
【方向變化：有效】
第五盞白燈亮起。
距離移動區末端只剩三米。
陸沉直進兩步，身體主體越過感應線。
右側輸出板突然亮起。
【目標輸出：60%】
他抬起右掌。
第一秒，五十八點六。
陸沉沒有立刻補力。
右腿剛完成最後一次直進，氣血還沒有完全回到腰腹。肩背已經開始向前送，右臂卻缺少最後一段穩定輸出。
數字抬到五十九點二。
兩秒倒計時結束。
【移動後普通輸出：59.2%】
【基礎線：60%】
【第二項：未通過】
身後的承壓板沒有啟動。
工作人員直接關閉本輪設備。
陸沉收回右手，視線停在移動區最後兩步的曲線上。
前四次方向變化都沒有問題。真正的偏差出現在越線以前。
最後一盞白燈亮起後，他為了保證直進時間，第二步仍保持右腿持續送力。身體越線時，氣血沒有回到腰腹，而是繼續留在右腿。
右側輸出板恰好亮起。
看上去動作方向一致，真正能送進肩臂的氣血卻比正常狀態少了一截。
周啟明等他走出場地才問：「最後兩步在追什麼？」
「過線時間。」
「第一項已經達到基礎線。你多搶的零點一秒，不會提高結果。」
陸沉看向自己的路線記錄。
「卻把氣血留在了右腿。」
「資格覆核不是三張分開的成績單。」
周啟明點開越線瞬間的分布圖。
「第一項結束的位置，就是第二項開始的位置。」
工作人員把身份牌遞迴陸沉。
【資格基礎覆核：本輪未通過】
【下一次覆核：九十分鐘後】
沒有立即補測。
陸沉離開場地，在恢復區重新看了一遍動作。
問題不在右臂輸出不夠。
若給他半秒重新調息，六成普通輸出可以穩定完成。可資格組要看的，就是沒有那半秒時，上一項留下的氣血分布能不能接進下一項。
他在恢復區空出的三米路線里走了兩遍。
第一次仍按正式場地的最後兩步直進。右腿持續送力，身體過線以後，腰腹氣血需要一次完整呼吸才能回中。
第二次，他把最後一步的發力提前結束。
身體速度慢了一點，右腳落地時，氣血已經開始從腿部回收。
他又站到牆邊的無感應訓練板前，沒有觸碰，只在越線動作結束後抬起右手。
第一次，肩背抬得夠快，右腿卻仍舊繃著，腰腹像被兩頭扯開。
第二次，他把最後一步縮短了半掌，右腳落穩前便結束送力。手臂抬起時，氣血已經從右腿回到腰腹，向肩背的轉移沒有再卡住。
陸沉沒有繼續練。
九十分鐘不是給他把整套動作刷熟，而是讓上一輪負荷完全退下去。繼續反覆走，只會讓複測前的身體狀態失真。
恢復區另一側，那名第一輪同樣失敗的學員還在反覆做左右切換。第五遍時，腳下速度越來越快，腰腹曲線卻始終停在黃色邊緣。
工作人員過去關掉了他的臨時訓練權限。
「下一輪覆核看的是恢復後的完整狀態，不是把同一個動作練到發熱。」
那名學員停下以後，陸沉也把身份牌收回口袋。
他沒有再看自己的59.2，只把越線前最後一步的曲線截出來，記住右腿結束送力的時間點。
九十分鐘過去，恢復檢測完成。
氣血穩定在9.43。
腰腹與右腳負荷都回到綠色。
第二輪開始前，周啟明沒有再講規則。
陸沉重新走進起點。
第一盞藍燈。
他向右切入。
第二盞紅燈。
肩線轉回，左腳落進內側感應區。
第三盞白燈。
陸沉直進。
第四盞仍是白燈。
連續直線最容易讓身體把氣血一直送進同一條腿。他沒有為了時間擴大步幅，只在每次腳掌落穩後結束上一段發力。
第五盞紅燈亮起時，距離感應線只剩兩米。
陸沉向左變步。
左腳送出，右腳跟進。
身體越過感應線前，他沒有再補最後半步，而是讓已經形成的前沖速度把重心帶過判定區。
雙腿里的氣血隨著落腳開始回到腰腹。
這一次亮起的是左側輸出板。
【目標輸出：60%】
陸沉左掌壓上板面。
第一秒，五十九點八。
曲線沒有停頓。
六十點二。
六十點六。
【移動後普通輸出：60.6%】
【集中趨勢：未出現】
【第二項：通過】
身後的承壓板在提示音結束前已經啟動。
左板先向前推進。
陸沉剛收回手掌，肩背沒有完整回正。軟質板面從左後方壓上來，身體向右偏了半步。
他沒有把氣血重新集中到左肩。
左腳先穩住落點，腰腹保持剛才輸出結束後的普通運轉，右腿接過橫向壓力。
六秒後，右板推進。
陸沉轉動肩線，把右腿里的氣血收回一部分，再送向左腿。
第二項留下的輸出餘力還停在肩背，若順著壓力繼續抬高，很容易形成集中峰值。
陸沉沒有讓肩背去頂板面，只用軀幹角度卸開正面壓力。
第十二秒，兩塊板交替加快。
右腳落點向外多了五厘米。
他沒有補回原位。
左腳向前錯開半步，先保住腰胯轉動空間。下一塊板壓來時，壓力沿斜開的肩線滑向外側。
【站位偏差：0.05米】
【有效區：保留】
第十五秒，左板退開，右板幾乎立刻補上。
陸沉肩背上的餘力還沒有完全收回，右側壓力已經壓向胸前。他若繼續把氣血留在上半身，下一次交替就會形成集中趨勢。
他借右板推進的力量向左轉腰，右肩不再向前頂，氣血順著轉身回到雙腿。板面推得更深，腳下卻仍有空間。
最後三秒，兩塊板連續交替。
陸沉每次只移動半步，沒有為了守住原點把氣血一次抬高。腰腹負荷升到黃色邊緣，卻始終沒有形成尖峰。
提示音響起。
兩塊承壓板同時退出。
【連續承壓：通過】
【集中輸出：未使用】
【最大站位偏差：0.05米】
【資格基礎覆核：通過】
陸沉站在原地完成三十秒恢復檢測。
氣血從訓練高位回落，腰腹負荷在黃色邊緣停了十幾秒，隨後開始下降。
工作人員保存本輪結果。
【無預告方向移動：A-】
【移動後普通輸出：A-】
【連續承壓：A-】
【三項連續銜接：通過】
【准武者資格基礎覆核：完成】
資格覆核結束後，工作人員沒有立刻開放下一項權限。
訓練檢測片被取下，陸沉進入恢復位。八分鐘後，腰腹負荷回到綠色，工作人員重新安裝穩定值檢測片。
陸沉把手掌按上感應台。
9.43。
9.45。
9.46。
連續三次讀取後，數值固定下來。
【氣血穩定值：9.46】
【境界：武徒九段初期】
【右腳負荷：穩定】
【腰腹負荷：穩定】
【集中爆發：未使用】
動態序列沒有變化。
【當前動態序列：第四十四位】
【資格基礎覆核：通過】
未來修行簿隨後展開。
【無預告方向移動訓練：有效】
【移動後普通輸出訓練：有效】
【連續承壓訓練：有效】
【氣血爆發實際修煉：五日】
【氣血爆發修煉債務：剩餘七日】
【當前可預支額度：十九日】
【高強度爆發後恢復效率：仍受債務影響】
氣血爆發一欄沒有變化，修煉債務仍停在七日。今天增加的，是沒有爆發參與的連續銜接訓練。
陸沉收起界面，再次把身份牌貼上資格組入口。
這一次，隔離門上方的權限由灰色轉綠。
【當前權限：資格適應區】
門向兩側滑開。
裡面沒有新的排名屏，只有一塊分組頁面。
【資格適應任務：雙人撤離】
【任務人數：2人】
【模擬傷員負重：60公斤】
【路線長度：80米】
【途中設置：移動封鎖／低位障礙／臨時路線變更】
【完成標準：傷員模型全程不落地，兩人均保持有效行動能力】
陸沉沒有立刻看分組欄，而是先點開傷員模型的固定示意。
六十公斤模型由兩條肩帶和一條腰部固定帶連接。兩人可以前後抬行，也可以在狹窄路段改成左右協同。每次換位，模型重心都必須保持在綠色判定區內；任何一側肩帶鬆脫，都會記錄一次失衡。
路線圖只顯示前二十米。
第一處移動封鎖在十八米位置，後面的低位障礙與臨時路線不會提前公開。
分組欄隨即刷新。
【陸沉】
【許競】
許競剛完成另一側覆核，身份權限也在同一時間轉綠。
他走到分組屏前，看完任務內容，目光停在傷員模型的三條固定帶上。
「你負責先判斷路線，還是先承重？」
陸沉沒有直接選擇最擅長的部分。
雙人撤離不是把兩個人的功能位各做一遍。誰先判斷路線，誰先承重，會影響第一次換位發生時兩個人腳下的位置。
他放大第一處移動封鎖的示意圖。
封鎖板會在模型進入三米範圍後啟動，前方人員能夠先看到空位，後方人員卻承擔更多重量。若臨時換向，後方必須先穩住模型，前方才能轉身。
「先看固定方式。」
陸沉抬手點開肩帶受力頁。
「抬起來以後，再定第一段誰走前面。」
許競看了一遍綠色重心區。
「如果第一處封鎖要反向回切，後面的人不能先換腳。」
「對。前面的人先給方向，後面的人只穩重量。」
「第二次換位呢？」
「等模型過封鎖板再換。板前換，肩帶會先松。」
許競點頭，沒有繼續隔著示意圖把後面的路線全部猜完。
工作人員尚未開放任務區，只將第二天的時間推送到兩人身份牌。
【雙人撤離適應】
【開始時間：次日上午九點】
【集中爆發：根據個人恢復權限執行】
陸沉繼續向下看。
自己的權限仍是一次。
許競的權限欄沒有對他開放，只顯示需要本人確認。
資格組入口在身後重新關閉。
門合攏前，陸沉回頭看了一眼外側報到區。先前第一次覆核失敗的那名學員仍在等待下一輪，身份屏上還停著「僅限報到區」。
推送名單上的第十七行，並沒有替任何人省掉眼前這一項。
陸沉收回視線。
分組屏上，八十米路線仍只亮著最前面的二十米。
剩下六十米，要等傷員模型真正抬起來以後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