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刀


  第473章 刀

  玉壺無了,但是王靜淵手裡被畫滿大雕的壺,仍然存在。可見,這個壺並不是玉壺用血鬼術製造出來的,而是他親手燒制的。

  

  王靜淵便將這枚壺給收納了起來,因為他覺得有紀念價值。

  「哇啊啊啊啊啊!我回來救你了!」

  王靜淵剛把壺收好,就聽見了一陣刺耳的咆哮聲。側目一看,只見是一個帶著火男面具的孩子。他趴在一具六臂傀儡上,朝著這裡趕來。

  王靜淵一眼就認出了那具六臂傀儡,正是刀匠村中用於訓練鬼殺隊劍士的機關人偶。

  是刀匠們的祖先,在很久之前打造的。

  傀儡的原型,正是呼吸法的源頭,繼國緣一。所以這具傀儡,也叫做緣一零式。

  「?鬼呢?」

  傀儡上的小鬼四下打量,發現剛才圍攻這裡的惡鬼和小魚人好像都消失不見了。

  天然呆的時透無一郎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是想用訓練人偶來對付鬼嗎?」

  「那是當然啦,我鐵井戶小鐵怎麼可能真的放棄同伴逃跑。」

  王靜淵看了這小鬼兩眼,感嘆他還頗有幾分急智。這具傀儡可比普通鬼殺隊的隊員強上不少,即便是柱,也能過上幾招。

  只要將他手裡的六把刀換成日輪刀,也是一個不錯的戰力。

  王靜淵來到屋內,看見已經掙扎著爬起來的鋼鐵冢螢,他非但沒有給自己止血,反而掙扎著來到了一旁的工作檯前。

  費力地給一柄剛剛打磨好的日輪刀,打上目釘穴。鋼鐵家感知到從身後接近的王靜淵,颯然一笑:「你來了?雖然你之前侮辱了我的手藝,但是我終究還是製作出來了。」

  王靜淵挑了挑眉,現代不鏽鋼的製作工藝,可不是大正時期的普通作坊就能夠反推出來。難道這個世界除了人不對勁以外,科技樹也不對勁?

  王靜淵從鋼鐵冢的手裡奪過了日輪刀,看了兩眼,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

  突然,王靜淵想到了什麼:「我當時丟給你的那個金屬大雕呢?」

  」

  「7

  「你該不會是把它融了然後鍛造的這把刀吧?」

  」

  」

  「你還好意思一臉自豪呢?我還真以為你做出了不鏽鋼呢,結果還是用的我的東西。

  你咋能這麼無恥呢?就跟王重陽一樣。」

  鋼鐵家惱羞成怒:「鬼知道你給我的是什麼材料,我能夠融了它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

  王靜淵搖搖頭:「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我維持原來的評價,你的手藝不太行。」

  說著,王靜淵就拔出了腰間的日輪刀,只見其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王靜淵稍微一抖,日輪刀便像魔刀千刃一樣,灑落了一地。

  「我砍鬼的技術好得要死,和鬼戰鬥也一般是速戰速決,根本不會陷入持久戰。結果還沒殺幾隻,刀子就被自己的呼吸法給弄碎了。

  都有超凡的呼吸法了,你們怎麼就沒琢磨出什麼超凡的鍛造技術?我現在都可以猜到,那幾個力量特別大的柱,比如岩柱或者戀柱之類的,他們跑刀匠村是不是跑得特別勤?」

  「————」鋼鐵冢低頭不語,看上去很喪。因為他知道,王靜淵說的都是事實。一般的鬼殺隊隊員還好,日輪刀已經能夠滿足他們了。

  但是實力超凡的柱不同,越強大的柱,他們的日輪刀損毀得越快。

  「我會研究出這種材料的鍛造方法的。」鋼鐵家有些低沉地從王靜淵手上拿過了鍛刀,拆下了刀柄與刀鐔。給新刀安裝上,在安裝前,他回頭問了王靜淵一句:「你想不想在刀身上打什麼刀銘?」

  「刀是你做的,用的是我提供的材料,既然如此,就叫做鋼鐵冢大雕丸吧。」

  「我才不要啊!」

  「呵,問是你問的。現在提出了要求,你又不肯了?果然,你的人品和手藝一樣糟糕。」王靜淵開啟了陰陽模式。

  鋼鐵冢這樣的莽漢果然吃這一套,只見他咬牙切齒地掏出工具:「我打!我打還不行嗎?!」

  很快,刀銘就被打在了刀身上。其實刀銘是可以打在目釘穴下的中子部位,只要裝上刀柄就能掩蓋住銘文。

  但是鋼鐵家為了體現自己的磊落,直接就打在了刀身上。這樣子只要把刀拔出來,所有人都能看見刀銘。

  鋼鐵冢將刀遞給王靜淵:「這下算是物歸原主了。」

  但是王靜淵根本沒有伸手接,反而反問道:「什麼意思?」

  鋼鐵冢也愣住了:「你的刀不是壞成了沒法修復的樣子嗎?這就是你的新刀啊?」

  王靜淵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算了,算了,我這人要臉。你也不看看這把刀叫什麼鬼名字,我這樣的人怎麼能用這麼下流的刀。」

  紅溫了,鋼鐵家紅溫了。他現在是真的想刀了王靜淵:「我這輩子都不會替你打刀了!你去找另一個刀匠吧!」

  「不需要。」王靜淵轉身出了房子:「這裡不就有把現成的嗎?」

  王靜淵說著,就來到了緣一零式的跟前。隨手就劈碎了傀儡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壞掉啦!壞掉啦!」將零式帶過來的小鬼又開始叫嚷了起來。

  戰吼起手的小鬼,最煩人了。王靜淵直接一把扯掉了他的火男面具,反過來扣了上去。讓小鬼和「火男」面具直接來了個深喉。

  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王靜淵伸手從傀儡的體內,拔出了那把戰國時期日輪刀。那把刀,正是繼國緣一的佩刀。

  聽到外面動靜的鋼鐵家也忍不住跑了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這是?」

  「這應該就是第一批,或者說第一把日輪刀了。」王靜淵拔刀出鞘,露出了鏽跡斑斑的刀身。

  鋼鐵家眼光毒辣,看得出即便刀身上布滿了鏽蝕。但也是一把做工上乘的日輪刀,只需要稍加打磨,就能重新綻放出光彩。

  醉心於鑄刀的他,當然有些心癢難耐,但是一看見刀在王靜淵手上,他就不想開這個口。剛剛才說了,再也不會為他打刀,現在湊上去說要幫他打磨鏽刀,這不是食言而肥嗎?

  等等,打磨應該不算是鍛造吧。

  王靜淵根本沒有理會正在組織語言的鋼鐵家,猛然一捏刀柄,刀柄便爆裂開來。但是他可怖的力道還是傳到了刀身上,從刀柄開始,刀身開始散發出灼熱的高溫,刀也因此變紅。

  王靜淵可不像那些軟蛋,只有開啟了斑紋,握力才足夠發動赫刀。他即便是不用呼吸法,力量也是足足的。

  「這————這是?!」刀匠村里,是有繼國緣一的記錄的。那因為高溫而變紅的刀身,也存於記錄里。

  雖然不會《神機百鍊》,但是基本的煉器,王靜淵還是很熟的。稍微將日輪刀煉製成法器,王靜淵就摘掉了它的刀柄與刀鐔。

  從物品欄里,再拿出一隻金屬大雕,就作為刀柄,和日輪刀煉製在了一起。

  王靜淵握住刀柄揮了兩下子,感嘆道:「果然,還是這個尺寸最趁手了。」

  「你!你!」鋼鐵冢口不能言:「這種除鏽方法,你是怎麼辦到的?!」

  「嗨,當然是煉器嘍。我這樣的人物,難道還能和你一樣老老實實地打鐵啊?」

  「我————我————我能————」鋼鐵冢無視了王靜淵的羞辱,就要開口討教。但是他話還沒說完,王靜淵就走了。

  「等等啊!」

  王靜淵沿著山道飛奔,前方的戰鬥聲越來越清晰。是那種硬碰硬的撞擊聲,夾雜著地面被砸裂的悶響,偶爾還有一聲嬌叱從樹影里傳出來。

  他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了戀柱甘露寺蜜璃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片被型過的空地上,周圍的地面到處都是深坑和裂紋,幾棵老松被攔腰打斷,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她手中的日輪刀還在微微發光,呼吸略微急促,額角滲出一層薄汗,但眼神依舊明亮。

  而她對面的對手,是一個體型壯碩、面目猙獰的惡鬼,頭頂生著四隻角,手中持著兩柄鬼氣森然的鼓槌,每一擊落下都伴著地面震顫的波動,血紅色的雷光從背後的鼓面竄出,朝著戀柱不斷轟去。

  那是憎珀天,上弦之四半天狗分裂出的最強形態。

  「哈————哈————「戀柱微微喘息,她剛剛揮出一記沉重的斬擊,卻被憎珀天輕鬆架住,那道暗紫色的鬼氣附在上面,將她的力道卸開了一大半:「還是砍不中要害,要害到底在哪裡————好煩啊————

  」

  憎珀天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鼓槌,敲擊背後的圓鼓。四頭木龍拔地而起,裹挾著雷霆之勢壓向她的頭頂。

  戀柱深吸一口氣,日輪刀橫架於頭頂,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將木龍的重擊硬生生頂住。刀身碰撞處火花四濺,她的雙腳深深陷入地面,膝蓋微彎,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嘖,打得這麼用力都沒有Duang出來。「王靜淵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樹後傳來:「你那裡面,該不會全是肌肉吧?

  66

  戀柱偏過頭,看見王靜淵站在樹影里,一隻手揣在懷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

  「死柱!「她眼睛一亮,「你來得正好!這個鬼好奇怪,不管我怎麼砍,他都能恢復!明明砍中了脖子,但他還是活蹦亂跳的!

  」

  「那是因為你沒砍對地方。「王靜淵的目光越過戀柱,掠過了憎珀天,撇向了其他地方。

  憎珀天微微一頓,那雙鬼瞳中掠過一絲警惕。雙手接連敲擊,木龍就向著王靜淵咬來。

  「剛剛是水牢,現在又是木龍。那狗逼究竟抄了多少?」

  「戀柱,你擋一下。「王靜淵漫不經心地吩咐著,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如一道青煙般飄向了戰場的邊緣。

  「好!「戀柱橫刀擋在身前,刀身上漾起一層淡粉色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刀光如一樹繁花綻放,硬生生將那道血光攔腰截斷。

  憎珀天皺起了眉,想要阻攔王靜淵,但戀柱的刀勢連綿不絕,一刀接一刀,像滿山櫻花紛紛揚揚,將他死死纏在原地。

  「你休想————「他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臂不知何時被戀柱的軟刀纏住,一時半會竟甩不開。

  而王靜淵已經來到了那棵枯樹前。

  他蹲下身,用手撥開樹根處堆積的落葉和泥土,露出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黑影。那是一個矮小佝僂的鬼,面容蒼老,頂著一個大大的腦門,身體瘦弱得像一具乾枯的骨架。

  此刻,他正縮在樹根的空隙里,渾身瑟瑟發抖,兩隻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靜淵,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半天狗,是吧?「王靜淵伸手,像抓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將那隻小鬼拎了起來:「小別致長得可真東西,我看了都想養一隻了。」

  小鬼尖叫起來,四肢胡亂踢蹬,嘴裡發出尖細的哭喊:「不要!不要殺我!我很弱的!我什麼都做不了!

  」

  他哭得很悽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上去確實毫無威脅。但王靜淵注意到,在他哭喊的時候,遠處憎珀天的攻勢陡然激烈了三分,那隻巨鬼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王靜淵只是看著掌中那個瑟瑟發抖、哭啼不止的小鬼,然後五指一合,猛然收緊。

  喀吧。

  一聲乾脆利落的骨裂聲,半天狗的哭聲戛然而止。

  「可惜太鬧騰了,容易吵到鄰居。

  遠處的憎珀天身形驟然一僵,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體表浮現出一道道龜裂的紋路,像是被敲碎的瓦罐。

  「你————「他只擠出半個字,隨即便整個人從腳底開始崩解,像一尊陳舊的雕像,從頭頂到腳尖,寸寸碎裂,碎屑飛揚,最後只剩下一地灰塵。

  戀柱放下刀,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看了一眼王靜淵掌心殘留的灰燼,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空蕩蕩的戰場,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本體那么小啊————「她收起刀,朝王靜淵跑過去:「你怎麼找到他的?

  」

  「眼神好唄。「王靜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像現在,即便你胸前的衣服,只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縫隙,我也能————

  」

  「呀!」戀柱捂著奇恥大辱尖叫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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