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鎮獄明王
被馬賽克搓背的感覺並不舒服,王靜淵回過頭,就看見了姜婉兒的臉。然後猛地,姜婉兒就被蓋羅嬌拉開。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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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兒指了指王靜淵:「我要睡覺。」
蓋羅嬌還是不能理解:「你睡就睡,靠他那麼近幹嘛?!」
姜婉兒繼續道:「挨著他睡舒服。」
「不准!」
姜婉兒露出了有些委屈的神色,看得蓋羅嬌心頭一軟:「你晚上挨著我睡。」
「……你沒有他舒服。」
「沒有讓你挑三揀四的餘地!」最終,姜婉兒還是被蓋羅嬌給拉走了。然後就被她抱著,躺在了王靜淵拿出來的睡袋上。
姜婉兒被蓋羅嬌抱得死死的,好像生怕她半夜夜襲王靜淵一樣。
王靜淵摩挲著下巴,想了想,坐在地上以手觸地,定下了中宮。雖然很少用,而且不太熟練,但終究是會的。
以《奇門遁甲》布陣,陣陣微風環繞著蓋羅嬌與姜婉兒。王靜淵一揮手,一道凌厲地劍氣沒入風中,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劍陣。防護效果微乎其微,頂多能防禦些許蚊蟲。
不過王靜淵明顯的注意到,在有了劍陣防護以後,姜婉兒的眉頭舒展開來,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王靜淵算是明白了,姜婉兒是如何在鎖妖塔內,熬過了幼年期。也難怪她剛才想要與自己一起睡覺。只因現在自己的體內,有姜清給的劍氣。
忽然,又有軟軟的東西靠了上來,令王靜淵心頭髮緊的是,這次並沒有馬賽克護盾。如果沒有馬賽克護盾,那就證明靠上來的不是女人了!
王靜淵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提起七星劍面目猙獰地轉過身,一把就按住了身後的那玩意兒,然後就看見了金蟾鬼母的那個蛤蟆兒子。
「小蛤蟆,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很危險啊?!」
「咕呱。」蛤蟆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回答。
金蟾鬼母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翻譯道:「我兒子說它也覺得挨著你很舒服,它晚上也想挨著你睡。」「離我遠點兒,敢靠近小心我扁你!」
「咕呱。」大蛤蟆倒是識相,見到王靜淵不願意挨著它,它就回它母親那裡去了。
一夜過去,眾人經過一夜的休息,精力都恢復了不少。按照慣例,長休過後就得開BOSS了。因為第七層的環境特殊,所以鎖妖塔的這群妖怪全都幫不上忙。只能由他們這些個人類下去,甚至就連姜婉兒,都得留在第六層。
姜婉兒還是有些無法理解:「我為什麼不能跟著下去?」
王靜淵只能耐心解釋道:「你的外公,是仙魔混血。你的媽媽大概是仙魔妖混血,即便有了你老爹的人族血脈進行稀釋。
不可否認,你還是有一部分是妖魔。從這裡下去,除了破塔,就上不來了。要是化妖水能夠對你起作用,我們可不敢保證在你死之前能將鎖妖塔破掉。
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第六層吧。這裡有不少你外公的舊部,我也拜託了天鬼皇保護你。等我們出了塔,再相見吧。」
說著,王靜淵向著天鬼皇點了點頭,就踏上了前往第七層的傳送陣。
「好了,到BOSS門口了,開始清點人數。有道具的使用道具,有合劑的嗑合劑,準備結束以後就準備開團了。
我數數,一二三四五六……嗯?!金蟾鬼母,你要是活得不耐煩了,其實可以往我的紫金葫蘆里跳的,你這種小BOSS,折在化妖水裡實在是太浪費了。」
「哼!」金蟾鬼母冷哼一聲:「雖然我練了毒功面目全非,但其實我是人。」
王靜淵笑道:「誰信啊?」
金蟾鬼母指了指上頭:「要是我們真的出去了,你要不要問問那些妖怪,我和你比起來,誰更像人?」王靜淵笑不出來了,他繼續找補道:「你是人怎麼還能生下這麼大一隻蛤蟆的?難道孩子它爹……嘶~」「想什麼呢?!我兒子是被我收養的!」
「哦,原來是無孩愛蟾女,難怪那麼難搞。」王靜淵搖搖頭:「不過說句實話,你要是不說,我們也不知道你是人,你可以等在上面坐享其成。你知不知道,打B0SS是有風險的,雖然風險很小,但還是有死人的可能。」
金蟾鬼母撇過頭去:「你害我進了鎖妖塔,你要麼帶我出去,要麼我就親眼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王靜淵擺擺手:「隨你吧。」
沒有妖怪能夠進入第七層,即便進入,也會被這濃郁的化妖水蒸汽熏得頭暈目眩,最終昏死過去,慢慢被化妖水所腐蝕。
王靜淵這些人類,不受化妖水影響,能夠在第七層自由活動,便直接驚動了鎮獄明王。鎮獄明王一下來就發現了王靜淵:「是你?」
「嗨,明王,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稍後見。」
鎮獄明王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不對,你很不對勁。你根本不是什麼蜀山弟子。」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我不是,難道你是啊?」
鎮獄明王聞言一窒,隨後王靜淵仿佛想起了什麼,猛然一拍手:「你好像還真是啊。」
鎮獄明王的面色開始漸漸沉了下來。
「你曾經叫殊明,是蜀山派弟子,與清冷是師兄弟。你騙清冷用五靈輪修煉,而自己卻修煉了一種吸收別人法力的邪功,在清冷即將成仙時,你吸取清冷的法力,助自己成仙。
之後你想獲得更大權力,打通蜀山地脈、屠殺妖類。後被雷元戈設計,成為「鎮獄明王』,永鎮鎖妖塔說你成仙了,但還是待在蜀山。說你沒成仙,但你長生不老。這世上,少有比你更可憐的仙了,比普通的蜀山弟子還不如,只能說與那些被關進鎖妖塔里的妖類大差不差。」
「凡人!你!閉!嘴!」
王靜淵繼續進行嘲諷:「哎呀,被戳中痛處了。我看見你血條紅了喲。」
「你勾結妖類,妄圖禍亂鎖妖塔,我今日就要將你……哇!」鎮獄明王突然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氣息猛地一頓。池看著自己被噴出來的血,也有些不可置信。
這時,只聽王靜淵說道:「但凡熟悉我的人,看見我都有多遠躲多遠。你倒是勇,敢跟我握手,還敢連握六次。你不吐血,誰吐血啊?」
鎮獄明王也反應了過來:「你……你對我用了什麼邪法?」
「不是邪法,是毒。」
「不可能,我是神仙,毒怎麼可能對我有用?!」
「那些強大的神仙不知道,但是你這種神仙之恥,稍微強點兒的凡人估計都能幹死你。」
王靜淵將雷靈珠嵌入了電磁炮內,並掏出一把加工過的長劍放置在了發射架上,遙遙對準了鎮獄明王。王靜淵喃喃道:「沒有專門供電磁炮使用的火控瞄準電腦也無所謂了,《岱宗如何》瞄準,《小李飛刀》計算彈道,最後用《御劍術》進行修正。」
王靜淵嘴裡念叨著,隨著法力的注入,雷靈珠漸漸亮起。即便身中劇毒,鎮獄明王心裡也猛然一緊。一道流光閃過,鎮獄明王雖然想躲,但是那道流光著實太快。而且還根據鎮獄明王閃躲的方向微調了彈道,精準地命中了鎮獄明王的頭顱。
流光划過,最終擊打在了遠處的鐵鏈上。可以任人在上面隨意奔跑的鐵鏈,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也被炸成兩截。
鎮獄明王失去頭顱的身體,緩緩落下,但是王靜淵根本就沒有放鬆警惕。而是重新拿出一把劍,放入了發射架上。因為鎮獄明王的血條,可還沒空。
「池還沒死,聯手攻擊。」
王靜淵一聲令下,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戰鬥經驗豐富的石長老與蓋羅嬌。蓋羅嬌數枚爆炸蠱脫手而出,還沒有觸及鎮獄明王的身軀,便猛然一漲,進發出了劇烈的爆炸。離得稍微近點兒的李逍遙他們,差點兒被這爆炸的衝擊波給掀翻。
王靜淵挑了挑眉,原來蓋羅嬌是可以精確控制爆炸蠱的爆炸時間的?威力也如此誇張。感情平時用來扔他的爆炸蠱,真的算是在撒嬌啊。
空氣震裂,發出刺耳的轟鳴。空氣突然變得灼熱起來,就連呼吸都只覺肺管生疼。只見石長老周身纏繞著滔天的氣焰。
雙掌一合,周身氣焰被掌風一激,一條火龍摧枯拉朽地便朝著鎮獄明王所在的方向掠去。所過之處,盡皆焦土,就連附近的鎖鏈都被燒得通紅。
此時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開始發動攻擊。蓋羅嬌與石長老的攻擊激起無數煙塵,其他人又不像王靜淵一般能夠看見姓名板。
不少攻擊都落到了空處。
王靜淵搖了搖頭,對其他人說道:「別白費勁了,跟著我的攻擊來。」
當即,王靜淵往發射架上換了另一把劍,此劍被王靜淵加工成了螺旋狀。一經發射,便猛烈旋轉起來。雖然因此導致射速極降,但是那所產生的螺旋罡風,在煙塵中撕裂出了一個通道出來,顯露出了鎮獄明王的身軀。
此時的鎮獄明王,已經生出了半顆頭顱。見到那飛射而來的螺旋劍,六隻手齊齊抓向了劍身。最早觸碰到劍身的兩隻手的手掌被絞成了碎片,另外四隻手也是鮮血直流,指頭也被絞斷了不少。不過總算停止住了螺旋劍的去勢。
其他人的攻擊,隨後便至。
鎮獄明王隨手將螺旋劍一扔,強忍著劇痛,四隻尚存的手掌,猛然合十擊掌,就要釋放法術。但是池卻突然一滯,氣息紊亂,施法失敗,任由其他人的攻擊落到了身上。
還是那句話,只要是熟悉王靜淵的人,都不敢赤手空拳去接他的暗器的。按照王靜淵的尿性,就算是用床弩,他也會在弩槍上面下毒,生怕敵人死得不夠透徹。
無論是一開始的普通劍,還是第二發螺旋劍,王靜淵都在上面附著了陰雷,滲透入體。只等合適的時候,就盡數引爆,進行牽制。
一步慢,步步慢。王靜淵的陰雷打出了破綻,李逍遙三人的攻擊造成了僵直。當鎮獄明王終於有喘息之機時,石長老與蓋羅嬌的攻擊也已經來了,緊隨其後的,就是王靜淵的第三發電磁炮。
原著里三個人都能幹死的鎮獄明王,沒道理七個人還弄不死池。
終於,鎮獄明王的血條見底,王靜淵又拿著狼牙棒A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鎮獄明王的位格太高,無論王靜淵怎麼念咒,都無法將他收入葫蘆中。
只能眼看著池消散而去。
到最後時,鎮獄明王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釋然。王靜淵說得沒錯,他這個神位,與其說是獎賞,不如說是懲罰。這個「鎮獄明王」,當得實在是太憋屈了。
乾死鎮獄明王后,王靜淵接過了林月如的長劍,林月如不明所以,但是剛剛經歷完大戰,略微有些疲乏,有人能夠幫忙拿下劍也是極好的。她便下意識地說道:「謝謝啊。」
王靜淵沒有回話,一雙罪惡的大手就向著林月如的手腕摸去,看樣子是想要將她的一護臂也拆下來。這下子,林月如也感覺不對勁了,她劈手奪回長劍,質問道:「你在幹什麼?!」
王靜淵恍然大悟:「哦,習慣了,每次到這裡,就得準備將你扒個精光了。」
林月如捂住胸口連連後退:「淫賊!」
蓋羅嬌下意識地想要摸爆炸蠱,但最後又作罷,先看看這混蛋又在作什麼妖。
王靜淵解釋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將有用的裝備給扒下來,你的那些什麼肚兜啊,褻褲啊,襪子啊,還是會給你留的。」
一發《七絕劍氣》向著王靜淵斬來,被王靜淵輕輕側身,就從兩道劍氣的夾縫中閃過。王靜淵挑挑眉:「獨孤劍聖說得對啊,你林家劍法是有些死板,以後得改改……言歸正傳,我掐指一算,這座塔克你,你在這座塔里極易完蛋。
我是見識過世界線收束力度的,我也不清楚這次劇情的慣性有多大,搞不好你真會沒。所以乾脆就把你有用的裝備扒了,說不定可以給以後入隊的小妹妹用。」
林月如咬牙切齒道:「你這賤人,嘴裡就是沒有半句好話。什麼叫這座塔克我?這是鎖妖塔!我是什麼妖邪嗎?!」
王靜淵看著兇巴巴的林月如搖了搖頭:「不好說。」
林月如深吸一口氣,算了,和這個混蛋一般見識氣死的終究是自己。隨即她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因為一直都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讓我們在外面等著?」
王靜淵摩挲著下巴:「有這麼一層考慮,但是更多的是怕你們礙事。」
林月如眉頭鬆開:「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有這好心。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即便我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會皺下眉頭的人。」
王靜淵少有地認真思考了下,說道:「要是很久以前的我,遇上你死在鎖妖塔里的情況,大概會傷心很久。」
林月如冷笑道:「很久以前?那就說現在不是嘍?」
王靜淵點點頭:「接下來的我,明知道你會死,大概會脫下你的裝備,拿給後面的人。」
林月如咬牙切齒:「這不就是你準備做的嗎?」
「再後面的我,估摸著根本不會來鎖妖塔。就待在京城裡面,不停地吃吃玩玩,膩了後直接卸載也算是不錯的結局。畢競對於一個成熟的玩家,在什麼地方結束,是可以自己決定的。」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現在的我嘛,確實和你說的一樣,你要是死了我不會傷心,你要是能活下來也挺好,我都無所謂。畢競經歷了太多次,我都習慣了。」
聽見王靜淵這麼說,林月如沒有生氣,她只是感覺有些錯愕。其他人聽見這話,也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蓋羅嬌吶吶地開口:「你……這麼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王靜淵搖搖頭:「那可就太多了,在你第一次見到我之前,其實我就這樣了。不說了,其實習慣後也沒什麼不好的。
雖然同伴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但是又會在新的地方,遇上一群新的同伴,然後大家再同行一段。這可比朝九晚五爽多了,你們大可不必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不再理會眾人,王靜淵看向了鎖鏈之下的化妖水。其他人則是依然默默看著他的背影,他們都在揣測,這個看上去最不著調的人背後,到底有著怎樣慘痛的過往。
沒了鎮獄明王礙事,剩下的就是鎖妖塔底部的七星盤龍柱了。柱底的七條神龍分別對應風、土、毒、雷、冰、金剛、火七種屬性。
如果是按照土木工程的基本邏輯,這種樁基礎,廢掉一半塔就會倒了。但是這裡是仙俠,估摸著也不能按照傳統力學來推斷。
畢竟要是按照傳統力學來推斷,是不會有人打生樁的,和信不信沒有關係。打生樁是真的會造成明顯的質量問題啊。
但是這裡就不同了,不止要打生樁。等到有外來入侵者的時候,生樁還得活過來負責戰鬥,這就很難崩了。
不過首先,得先進入化妖水。這化妖水的表面,是一層極其緻密的膜,浮力極大,直跳進去根本就沉不下去。
王靜淵知道這裡有一處地方是化妖水的薄弱處,可以從那裡進入。但是誰叫這裡的副本比原作自由呢?王靜淵再次摸出一根螺旋劍裝在電磁炮的發射架上,就近沖著化妖水的池子就是一炮。螺旋攢射的螺旋劍,直接將化妖水的膜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還等什麼?跳吧!」
眾人在王靜淵的帶領下跳下了化妖水。七星盤龍柱雖然有七個,但是每一條龍都不如鎮獄明王。只要根據龍的屬性提前進行防範,那麼大家一輪集火,就能很輕易的消滅掉一條龍。
而且這些龍是沒有什麼仇恨機制的,不會幹死一條,其餘六條就全部醒來。可以任由王靜淵他們一條一條地清過去,甚至中間累了,還可以浮出化妖水,吃個小燒烤什麼的。
但是真讓王靜淵在意的是,他自從進入化妖水以後,精進停滯的《毒掌》又開始增加起熟練度了。這麼說來,這化妖水,其實是一種毒。一種只對妖魔鬼怪生效的毒,而且這毒品質還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