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破塔與嘴炮


  第514章 破塔與嘴炮

  七龍柱一個接一個地被點掉。失去了支撐,整座鎖妖塔開始開裂坍塌。眾人心知現在正是出去的時刻,便奮力上浮,準備隨便找一個裂口,就順勢出塔。

  林月如率先爬出了化妖水,找到了一塊漂浮在化妖水之上的石地板,招呼著眾人趕快上來。

  鎖妖塔裂了個大口子,化妖水向外溢出。主要坐在地板上,順著化妖水漂流,很容易就能出去了。

  眾人游到了地板邊上,林月如伸手拉向了李逍遙與趙靈兒,準備先將兩人給拉上來。

  突然,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

  李逍遙與趙靈兒只來得及叫出「小心」二字,耳邊便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林月如的身子猛然一縮,但卻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適。

  

  抬起頭,才發現王靜淵不只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單手高舉,托住了砸下來的石板。

  「中魔位面的武者,能夠被石板砸死的可真是屑。吃飯都只配和基因鎖四階的精神力特長者坐一桌。」

  說罷,王靜淵輕輕一揮手,頭上的那片石板便被他扔了出去,在化妖水上打著水漂。

  王靜淵拍了拍手,輕蔑地看向林月如:「叫爸爸。」

  林月如目光呆滯,口不能言。

  王靜淵還以為她嚇傻了,隨即便聽見頭上的傳來了更加沉悶,更加震耳欲聾的聲響。

  抬頭一看,只見整整一層的樓板,就這麼從上方向下滑落。因為面積太大,甚至避無可避。

  「這就是劇情的收束嗎?」王靜淵苦笑一聲。本就白皙的皮膚開始變得蒼白,同樣變得蒼白的頭髮隨風飛舞,整個人都像是籠罩上了一層瑩瑩白光。

  王靜淵掏出電磁炮,法力不要錢一樣地湧入電磁炮中,三發螺旋劍重重地轟入了樓板的中間位置,將地板鑽出了一個小窟窿。

  若是只有王靜淵一個人,他當然可以從那個小窟窿里逃走,畢竟他會飛。但是下面的人,可就不好說了。

  王靜淵看著下落速度越來越快的地板,收起了電磁炮,將一把寶藥塞進了嘴裡。甚至連九叔之前給他的,用來拼命的符籙都貼到了額頭上。

  炁、法力、內力、真氣,被源源不絕地從身體的每個角落被壓榨出來。王靜淵猛然一抬頭,雙掌向上連環擊出。

  「撥雨撩雲!」

  無數掌勁打在那窟窿上,想要將它撕得更大。但這鎖妖塔的材料也太結實了一點兒,即便失去了法力的加持,也很難破壞。

  王靜淵嘆了口氣:「拼了。」

  當即掏出一串TNT,就向著那洞口飛去。待到快要穿過洞口後,便引爆了TNT。如他所想的那樣,極其強烈的爆炸,將那一層的地板撕出了一塊巨大的洞口,足以避開所有人。

  但還沒等這口氣舒出去,又一層樓的地板已然快要貼近王靜淵的臉了。王靜淵只能鼓起最後一絲力氣,雙掌也印在了地板上:「媽的,早知道就用核————」

  眼前一黑,王靜淵再次醒來時,是被打鬥聲所吵醒的。耳邊傳來了李逍遙關切的聲音:「太好了,王大哥你終於醒了。」

  王靜淵揉了揉眼睛:「沒死啊?這是到苗疆了?你們給我餵了多少傀儡蟲?其他人死沒死?」

  李逍遙連忙說道:「除了王大哥你昏過去以外,我們都沒有事,而且王大哥你只昏迷了一刻鐘。我們已經從鎖妖塔里出來了。」

  王靜淵立馬翻了個身:「原來才一刻鐘啊,難怪我還是感覺這麼疲憊。別吵我,明天早上吃飯時再叫我。」

  但是李逍遙根本就沒有放過王靜淵的意思,又搖了搖他,想要將他搖醒了:「王大哥你先別睡了,情況不太對。」

  王靜淵被搖晃得睡不著,睜開了眼睛:「我都準備睡下不搞事了,還能有什麼不對的?」

  翻身坐起,只見現在眾人正處於蜀山的廣場上。此時獨孤劍聖懸浮於空,無數蜀山弟子御劍圍住了廣場。酒劍仙也在,但是他跟前的地上插著一把劍。雖然酒劍仙只需要稍微轉個彎兒就能繞過那把劍。

  但是此刻的酒劍仙,卻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那把劍的後面。他嘴皮子抖動,面色諂媚,似乎在說情,但是卻沒有半點兒聲音傳出來。

  看上去是用了什麼傳音入密的法子。

  王靜淵掙扎著站了起來,能夠看見更多了。只見金蟾鬼母、大蛤蟆、以及趙靈兒像是中了「光的護封劍」一樣,被層層疊疊的劍陣困著。而且此時的趙靈兒,居然是赤發蛇尾的女媧法相狀態。

  而石長老和蓋羅嬌,正在和獨孤劍聖過手。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連獨孤劍聖操控的飛劍都奈何不了。

  至於林月如,她像是中了什麼定身法術,維持在一個拔劍出鞘的姿勢上,不能動彈。

  而剛剛那些從鎖妖塔逃出來的妖怪,則是四散潰逃,看樣子除了金蟾鬼母和她的兒子留下來了,其他的都沒有想過要回頭。

  哦不,天鬼皇回頭了。他飛得遠遠的,還抱著姜婉兒,回頭看了王靜淵一眼,然後就飛遠了。

  蜀山弟子擅長殺伐,但是困敵的手段就少了不少。群妖出逃,除了跑得慢的被殺死了不少,其他的都逃掉了,正在儘快遠離蜀山。

  王靜淵倒也不意外,妖怪嘛,是這樣的。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的流量也能浪費。便掏出了一個大喇叭,朝天吼道:「你們趕緊逃,玉面劍客李大俠會幫你們斷後。」

  蓋羅嬌與石長老停了手,獨孤劍聖與眾蜀山弟子也看了過來。李逍遙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比王靜淵施展《逆生三重》時還白。

  他像是一個缺少潤滑油的木偶一樣,一卡一卡地扭過頭,看向王靜淵:「王大哥,你要是想我死,就一劍殺了我吧,沒必要這麼殘忍。這蜀山這麼多人,這一下子得挨多少劍啊?」

  王靜淵拍了拍他的肩頭:「沒事,蜀山劍派是正派,他們有素質,會排隊的。萬一第一劍你就死了呢?」

  李逍遙的臉變得更白了。

  王靜淵也懶得逗他了,現在自己的藍條真的見底了。連戰鎮獄明王和七龍柱,還要和鎖妖塔比劃比劃,即便中間有休息時間,但他此刻是真的有些虛。

  於是王靜淵乾脆掏出一個背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又掏出一枚火箭筒放在膝蓋上,衝著高高在上的獨孤劍聖發動了嘴炮:「獨孤劍聖,我是來談條件的。」

  獨孤劍聖對於王靜淵還是有印象的,但是他現在也明白王靜淵是毀掉鎖妖塔的罪魁禍首之一,便也不再客氣:「太武、青石、玉書、草谷、鐵筆、凌音,速速將這些人擒下。」

  王靜淵愣了愣神,好傢夥,日後蜀山七聖之中的六個一起來淦我。雖然現在還是青年版的,但也不可小覷啊。至於說剩下的一個為什麼缺席了?

  其實剩下的那個也在現場,只不過站在王靜淵身邊,等著一起被淦呢。

  王靜淵繼續發動嘴炮:「我聽人說過,獨孤劍聖是個剛愎自用,固執己見,擰巴得要死。年輕時長著一張反派臉,下山經常被人人喊打的存在。」

  蜀山弟子們,聽見王靜淵這麼說,都繃著一張臉,不知道是在憤恨邪魔外道胡言亂語。還是將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

  獨孤劍聖的拳頭緊了緊,復又鬆開:「你又是聽誰說的?」

  「我不會出賣朋友的。」話雖如此,但是王靜淵的眼神總是往酒劍仙那邊瞟。酒劍仙往哪邊躲,王靜淵就往哪邊瞟。

  「哼。」獨孤劍聖冷哼一聲,準備之後再和自己的師弟算帳。畢竟這些個人,都是自家師弟帶進來的。鎖妖塔被毀,他的師弟也難辭其咎。

  「你若是無話可說,那我————」

  「慢著,我還有話。」

  「若只是胡言亂語————」

  「不開玩笑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獨孤宇雲,作為蜀山掌門,講道理不?」

  獨孤劍聖微微一滯,隨後憤然道:「講!但你們損毀鎖妖塔,我倒要看看你的道理是否能將天說破!」

  王靜淵擺擺手:「沒那麼嚴重,既然講道理,那就好辦了。那我問你,要是有一天,你的阿貝貝壞了。」

  獨孤劍聖皺起了眉頭:「何為阿貝貝?」

  王靜淵解釋道:「就是你的心頭好,比如說你小時候用的奶嘴之類的。」

  獨孤劍聖的身上的氣勢越發地沉重:「本座小時候————」

  王靜淵呼吸猛然一滯,便退讓道:「好好好,不用奶嘴就不用奶嘴吧。但是像你這種能夠成為劍聖的人,必然是自小喜愛劍術吧?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小時候肯定有一把心愛的小木劍。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哼!」獨孤劍聖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出言反駁。

  「那就用你的小木劍舉例吧。話說某一天,你的小木劍突然就碎了。我路過時看見了,就幫你修好了。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獨孤劍聖給了王靜淵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會。

  王靜淵繼續說道:「看你的樣子,那就是會了。那麼又過了一段時間,我不小心把你的小木劍弄壞了,你又會如何處理這件事呢?

  你是會覺得,這把劍之前是被我修好的,現下又被我損壞。一報還一報,你還從中多賺了不少時日,能夠把玩小木劍。

  還是覺得,當初又不是你求著我修好的小木劍,我自作多情修好了,現在小木劍壞了,我自然得賠。」

  「前者。」獨孤劍聖的回答沒有出乎王靜淵的預料,這裡是蜀山又不是誣大。獨孤劍聖就算邪,那也是正得發邪。正派人士碰上這種問題會怎麼回答,用屁股都想得明白。

  王靜淵拍手叫道:「好極了,那鎖妖塔毀了就毀了吧,你們把人放了。」

  酒劍仙身前的長劍猛然竄入空中,重新回到了獨孤劍聖手上:「看來你在最後還是選擇了胡言亂語,我也不殺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王靜淵連連擺手:「等等等等,你要是不明白這個關係,我就和你捋捋。」

  王靜淵指了指赤發蛇身的趙靈兒:「她是女媧族人,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行驗證。她的媽媽是林青兒,估計你也不認識。但是她姥姥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她姥姥叫紫萱。」

  獨孤劍聖的面色浮現出錯愕之色,就連蜀山弟子也有些驚訝,他們從未見過自己的掌門如此失態。

  王靜淵嘿嘿笑道:「看來你也想通此節了。這鎖妖塔又不是第一次壞了,上一次壞,不就是她姥姥用生命為代價修復的嘛。

  如今作為紫萱孫女的趙靈兒,毀掉了鎖妖塔。按你的邏輯,也是一報還一報,你們還白賺了這麼多年的使用時間。」

  這一代的弟子,對於當年的事根本就不知道,畢竟邪劍仙的存在,對於整個蜀山而言都是恥辱。少數年長的蜀山弟子,聽王靜淵這麼一提,似乎又有些印象。還有更年長者,當年搞不好還是親歷者。

  李逍遙看向王靜淵:「王大哥,這鎖妖塔之事,靈兒————唔!唔!」

  王靜淵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Weareateam,怪是一起刷的,BOSS是一起開的,經驗都吃下肚了,現在有事不能我一個人扛吧?人情不用,過期作廢的道理里懂不懂啊?」

  李逍遙泄了口氣,便不再言語,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要不然以蜀山將靈兒當作妖怪的態度,即便沒了鎖妖塔。但這麼大個蜀山,鎖個趙靈兒還是綽綽有餘的。

  獨孤劍聖沉吟片刻:「話雖如此,但鎖妖塔之事非同小可————」

  王靜淵兩手一攤:「你們要是覺得不甘心,我們也是可以賠償的。但是先說好,我們都賠不起,只有趙靈兒那邊可以想想辦法。她的母親沒了,父親又只是一個番邦小首領,同樣也賠不起。」

  石長老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剛才短短的交手他就意識到,這蜀山劍派舉派出擊似乎可以滅了南詔,不分黑苗白苗。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番邦小首領就番邦小首領吧,現在確實是你們比較強。

  又聽王靜淵繼續說道:「她姥姥呢,你們也知道,沒了。所以這種時候,就只能找她姥姥的妍頭了。對了,她姥姥的妍頭好像叫徐長卿,也是蜀山的弟子。徐長卿在嗎?!徐長卿!你出來啊!」

  年輕的弟子面帶迷茫,只是開始回想是否有哪位師叔或者師祖輩的弟子名叫徐長卿的。稍微年長一點的弟子亡魂大冒,只想撕了王靜淵的嘴。

  「住口!」獨孤劍聖忍無可忍。

  王靜淵邪笑道:「哎呀,我忘了,徐長卿是你們上上代的掌門。就連你獨孤宇雲都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這徐長卿,估摸著不是成仙就是仙逝了吧。」

  獨孤劍聖與酒劍仙都一陣默然。

  王靜淵苦惱地撓了撓頭:「現在她姥姥的姘頭都不在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突然,王靜淵一拍手叫道:「有了,她姥姥除了有個妍頭外,還有個能為她傾其所有的舔————咳咳,藍顏知己。

  要不,我給重樓魔尊寫封信,就告訴他紫萱的孫女被蜀山扣了,讓他過來贖人?」

  獨孤劍聖捂住了胸口,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好半晌,大概是緩過了氣,才澀聲道:「此事,一報還一報,就此作罷吧。」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周遭的蜀山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掌門發話了,便收去了劍陣。

  這個副本,是遊戲版,而不是劇版。劇版的那個重樓魔尊,屬實搞笑,會被邪劍仙擒住拔去雙角,就連清微都敢和他定個什麼「君子之約」。遊戲版的重樓,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蜀山劍派牛不牛逼?天鬼族的王,說抓就抓。混天魔尊,說打就打。

  當然牛逼了。

  但要是真的對上重樓魔尊,好像也不是那麼的牛逼。

  當年蜀山的五長老偷偷修煉門中所禁仙術,將體內邪念排出,並將其封印入鎖妖塔中,不料邪念卻在鎖妖塔中修煉成形,並趁混亂之機從鎖妖塔中逃脫,自稱為邪劍仙。

  五長老之一的清微後來成為蜀山掌門,然後被邪劍仙給殺害。剩下的四長老和徐長卿聯手,也不是邪劍仙的對手。

  就是這樣完敗兩代掌門和四個長老的邪劍仙,對上重樓魔尊也只是路邊的一條。而且邪劍仙之所以能從鎖妖塔里出來,也是因為重樓魔尊跑去鎖妖塔里取出了魔劍,才趁亂出逃的。

  按照重樓的性格,去鎖妖塔里取劍估計不會玩什麼潛行,怎麼想都是一路平推過去的,沒順手滅蜀山已經算是心情不錯了。

  要是真讓重樓魔尊知道了蜀山劍派敢扣下紫萱的孫女,估摸著蜀山就要沒了。畢竟多災多難的蜀山,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從上到下就獨孤劍聖和酒劍仙兩個能打的。

  他們兩個捆在一起,都不夠重樓一隻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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