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培訓班


  第596章 培訓班

  終究,生番與黎胖子沒有離開港島。他們兩人被人發現時,正在玩蹺蹺板。先不說他們是怎麼蹺的,單說這個蹺蹺板的槓桿,是一根全金屬打造的,又粗又長的雙頭龍。

  經此一事,王靜淵的名聲在道上更糟了,當然他之前的名聲也沒有多好就是了。

  因為沒有證據,而且還因為王靜淵和潘家的關係不一般,所以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是王靜淵的手筆,還真沒有一個警員來交易廣場找王靜淵。

  就在王靜淵正無聊的時候,一通電話打進了王靜淵的辦公室,是潘怡心打過來的:「王生,我大哥回來了,他想要見見你。」

  「好啊。」

  潘雋亨的效率不可謂不快,王靜淵甚至懷疑潘怡心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路上了。而且更讓王靜淵想不到的是,這潘雋亨居然會主動過來見他。

  作為當前無冕之王的潘家,潘雋亨願意主動上門,已經算是一種低頭的態度了。而且他全程都沒有遮掩行蹤,算是用潘家的名聲,為王靜淵搭了個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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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王靜淵也不無惡意地猜想著,這潘雋亨是不是怕自己突發惡疾,今天就想斬下他的狗頭。所以才這麼光明正大地過來,好讓自己有所顧忌。

  就在王靜淵胡思亂想的時候,潘雋亨已經來到了王靜淵的面前。潘雋亨好奇地看著王靜淵,而王靜淵也是默默地看著他。

  最終,還是潘雋亨忍不住開口了:「之前多謝王生的提醒,要不然我這次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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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很疑惑,以你潘家的底子,在這種時候應該想辦法往英國跑才是。你是怎麼想著留下來,然後還堅定地站在這邊的?」

  潘雋亨笑了笑:「我潘家自清末時就來到這裡了,在與英國人打交道的一百年裡,我的祖輩和我都看懂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離鄉賤。

  無論國籍怎麼變,人家看見我們這樣的黑髮黃膚,就不會將我們當作自己人。我們與他們之間,只有交易可言,是不會有什麼交情的。

  當然,我們看他們也是一樣。

  人離鄉賤,從來都是這樣。即便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也要讓潘家,留在我們自己的國家。」

  王靜淵想想,也確實是這樣,畢竟老中的賺錢能力絲毫不弱於魷魚。但是美國那樣的移民國家,都難有華人富豪變成老錢,更何況英國。

  而且那些在美國的華人老錢家族,他們如今還算是華人嗎?

  王靜淵認可了他的說法,但還是說道:「你的思路沒有錯。但我要是記得沒錯,你們潘家最早發家是靠著賣鴉片,後來又經營妓館與賭場。幾十年前,開始沾毒,但是又立即停了。

  從那以後,你們潘家開始把那些不乾淨的、名聲不好的業務,全都切割得一乾二淨,只經營正經生意。」

  不只是潘雋亨,前面幾代家主都最忌諱別人揭潘家的老底。但是今日潘雋亨前來,目的就是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所以即便被王靜淵當面揭老底,他也是心平氣和地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你知不知道,想要漂白,那也是有漂白的餘地才行。要是太黑的話,是漂不白的。」

  潘雋亨也不著急,依然面帶微笑地說道:「所以,這就是我來找王先生的目的。我知道王先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只要能幫我這一次,條件任由王先生提。」

  潘雋亨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王靜淵想了想問道:「霍家你知道吧,他們的情況已經顯而易見了,即便是九七以後,他們家族也能延續榮光。」

  霍家的情況又不是秘密,潘雋亨點頭稱是:「這都是老霍自己掙來的,當年他運送物資可是擔了不少風險。」

  「是啊,雪中送炭才顯珍貴。雖然現在沒什麼雪中送炭的機會了,但你也可以送點兒別人需要的東西嘛。」

  「比如?」

  「和黃你知道吧?」

  「知道,七九年被陳輝延從滙豐手裡收購股份,次年陳輝延增持至百分之四十。」

  「那你就把他手裡的和黃股份全部弄到手。」

  潘雋亨微微坐直了身體:「這不是錢的問題。據我所知,陳輝延並沒有出手和黃的打算,他想要長期持股。

  即便是我潘家,想要從他手裡拿到這些股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專門推動此事,也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但是現在九七已經不遠了。」

  「你這種有頭有臉家大業大的人才需要遵守遊戲規則,我又不需要。」王靜淵擺擺手:「你堵住他能夠借款融資的渠道,我來製造他亟需現金的缺口就行了。」

  潘雋亨結合王靜淵之前的所作所為,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但是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便點頭應承道:「陳輝延有什麼渠道我也清楚,我會立即安排人造成短期的資金空缺,他那邊我也會提前向他發起收購意向。」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潘雋亨便離開了。

  而王靜淵也是提起了桌上的電話:「喂,成衣廠怎麼樣啊?」

  「老大,已經步入正軌開始生產了,昨天蔣天養還聯繫我們說要找我們採購。」

  「那就好,你們四個回來出趟差。」

  雖然不知道王靜淵將他們四個叫回去是因為什麼事,但是王靜淵的話,他們四個可不敢不聽。畢竟王靜淵的手段,誰試誰知道,除非直接魂飛魄散,要不然人死了都逃不脫他的掌心。

  當天,四人交接好工作以後,就一起過海回來了。在交易廣場的頂樓四人見到了王靜淵,只見他正翹著個二郎腿,拿著一本書正津津有味地看著。

  書名很長,萬梓強瞥了一眼,只瞥見「定向爆破」四個字。

  見到四人過來,王靜淵便直入主題:「陳輝延有個兒子,要是讓你們去綁架他的兒子,你們打算怎麼做?」

  萬梓強愣了愣,他知道王靜淵叫他們回來,絕對不會是閒聊的,他忍不住問道:「老大,你不是不讓我們做違法亂紀的事嗎?」

  「那是原則上不能做,但現在的情況是,我特別許可你們做。」

  一時間,萬梓強心亂如麻。在什麼都沒有,日子一樣能望到頭的時候,萬梓強為了錢能去死。但是這次返鄉,改變了他的很多想法。

  現在他是廠長了,附近的人口要靠著他吃飯。每天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甚至有很多還是當地的高官。他現在可以說是光耀門楣了,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王靜淵現在讓他去干綁架的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因為有賺錢的機會而興奮,反而是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他害怕事情要是失敗,或者是出了紕漏,他如今的生活都會離他而去。

  不過他的這些想法只是湧起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聰明如他,當然知道現在他的一切都是王靜淵給的,要是王靜淵不高興,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命都能夠收回去。

  當即他就對王靜淵說道:「老闆給我三天時間踩踩點,很快就給你一個方案。」

  王靜淵點點頭:「去辦事吧。」

  在四人離去以後,王靜淵又開始看起了書。

  萬梓強的腦瓜子確實很好用,他在實地勘察以後,很快就做出了計劃。還是和原作里一樣。陳輝延的兒子陳永庭常年在陳輝延的地產公司上班,這家地產公司的大樓,有一部專用電梯,可以直達樓頂的總經理辦公室。

  陳輝延一直以親民的形象示人,也要求自己的兒子這樣做,所以陳永庭上下班一直都和普通員工一起擠電梯。

  萬梓強準備在上班的時候,將大樓內的冷氣弄壞。這種超高層建築,一日沒有了冷氣供應,就會像一個大蒸籠一樣熱得受不了。而且陳輝延的公司,是要求員工穿正裝上班的。

  脫一件西裝就差不多了,裡面的襯衫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脫了。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能夠忍得住,絕對會下樓來找個地方乘涼,等到冷氣檢修好後再返工。畢竟一直待在人員高密度的高溫環境,是會出人命的。

  萬梓強要做的就是,在陳永庭乘坐那部專用電梯的時候,從中間劫持電梯,然後把人

  抓走。至於陳永庭會不會選擇那部專用電梯?

  高溫環境下,所有員工都在擠電梯,陳永庭要是能等就見鬼了。

  畢竟親民什麼的,只不過是做戲而已。要是真的親民,就不會有一部專用電梯了。節省出來的空間再安裝一部普通電梯,更能緩解通勤壓力。

  至於劫持陳永庭後,也根本就不運出大樓。萬梓強準備直接在大樓裡面通過第三方租賃一層,然後進行封閉裝修。只要將那一層弄成別的地方的模樣,再錄製勒索視頻,沒有人會懷疑陳永庭根本就沒出大樓。

  王靜淵想了想:「不要臨時租,我記得潘家旗下的公司好像在裡面就租了幾層,剛好現在潘怡心上位,會有人事與組織架構的變動,就以公司部門辦公地點變動為由,將原有的樓層進行重新裝修。」

  王靜淵拍板之後,四個蛋散就動了起來。很快,一宗震驚全港的綁架案就出爐了。

  因為事關陳輝延,整個警隊對於這件事都很重視,已經從各個警署抽調精銳成立專案組,由剛剛升任行動副處長的李文斌督辦此案。

  「喂,阿美,有大案子啊,我今晚要加班,就不回來吃飯了。」陳家駒抱著一摞文件,用座機給自己未婚妻打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走向前面走。

  但當他路過李文斌辦公室時,辦公室的門就突然打開,李文斌也是急匆匆地往外走。

  陳家駒躲閃不及,和李文斌撞在一起,懷裡的資料被撞落一地。

  「Sorry,Sir!」陳家駒道歉後,就俯身撿起了資料。

  李文斌眼尖,看到了一些東西,也是蹲了下來,在眾多資料中,撿起一張宣傳單。宣傳單上面寫的是「成人舞蹈培訓班」。

  見到自己夾在資料里的宣傳單被大Sir拿走,陳家駒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幫我女朋友領的。」

  李文斌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陳家駒道:「這件案子上面很重視,用心辦事。」

  「Yes,Sir!」見到李文斌沒有訓自己,陳家駒不免鬆了口氣。

  李文斌拍了拍陳家駒的肩膀,然後就逕自離去。這時陳家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宣傳單還在李文斌手上呢,但是他根本不敢去找李文斌討要。

  「還好我早就記下地址了。」陳家駒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直到走到一個工位面前,他才將手上的資料一放:「老鷹啊,我今晚有事,麻煩你了。」

  李鷹暴躁地抬起頭:「陳家駒你個撲街,我自己都忙不過來了,哪還有空幫你辦事?」

  「幫幫忙啦,就一會兒,之後我會報答你的。」

  「怎麼報答啊?」

  「這件案子結束以後去大富豪啊,我給你開瓶X0啊。」

  「只此一次啊。」

  當所有人都在加班的時候,陳家駒按時下了班,但是沒有人對此有意見。畢竟陳家駒的拼命三郎的名頭,全港島的警署都有口皆碑啊。他為了破案,連命都可以不要,不只是自己的命,還有別人的命。

  什麼為了破案造成一百輛車連環追尾啊,還有什麼造成了一大片棚戶區的損毀啊。甚至還有人提出一個假設,要是去年城寨拆除的時候,多派他去城寨裡面辦幾次案子,是不是城寨的拆除工程就沒有那麼大的阻力了。

  所以陳家駒放下手裡的案子直接離去,那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九龍,陳家駒在路邊停好車,繳納了停車費後就直接尋著燈牌找了起來。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從燈牌下的樓梯上了二樓,果然見到了一處舞蹈培訓班。陳家駒推門進入,就直接問向前台:「這裡是不是有成人的探戈速成班啊?」

  「是啊,先生你是想先上體驗課還是直接報名?」

  「體驗課。」

  「剛好今天有另外一位顧客也要上體驗課,你們就一起吧。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你直接過去就行了。體驗課一節100蚊,六十分鐘。」

  陳家駒直接在前台交了錢,就去了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推開門,就看見了正在做拉伸運動的李文斌。

  兩個有要案壓身,且拒絕加班的警務人員,此時在狹小的舞蹈教室內相顧無言。

  「Sir,這麼巧啊?」陳家駒撓了撓頭。

  「還不快進來。」李文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家駒聞言走了進去,然後關上了房門。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李文斌瞟了一眼陳家駒,想起了對方的一些傳言,就直接開口問道:「你也找過王靜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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