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竟看穿了？！
葉川頓時愣了一下。
這劍聖的語氣……竟然有點惱羞成怒的小可愛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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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前輩到底多大歲數啊？
雖然葉川看見顧清嵐的身段唯美曼妙，但心中只是覺得她保養好，年紀必然已經不小了。
畢竟她是和雲清綰母親一個輩分的人。
再加上「大宗師」這種稱號自帶「高齡」感。
可這大宗師……怎麼也會惱羞成怒呢……
眨巴了兩下眼睛，葉川忽然哈哈一笑，「嵐姨言重了！一個柳燕……也許大概可能……應該害不到我吧！」
顧清嵐聞言頓時一怔，轉頭略顯驚訝的盯著他，「你已看穿？！」
「呃……」葉川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鼻子，哭笑不得的道，「我在嵐姨心中究竟是何等廢物？這點把戲要是看不穿，我還出使麼大周，幫什么女帝？」
顧清嵐心中震驚無比，「這些日子我一直隱匿在旁，那柳燕行為舉止，毫無半點破綻，極善偽裝，根本沒有半點露了行跡，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而且在顧清嵐看來，六皇子整的那一齣戲碼，收買了大廈的那個管驛使，一個被狗官殘害欺負的可憐女子的故事，也沒什麼破綻。
然而聽葉川說話的語氣，似乎十分篤定。
他怎麼能如此確定？
「毫無破綻？」葉川眨巴了兩下眼睛，笑著說道，「嵐姨也太會說笑了！」
「這柳燕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哪來的什麼極善偽裝？」
稍微頓了一下，葉川繼續說道，「就不說那一套拙劣之極的戲碼了。」
「單說這女的那一雙手，比嵐姨你的都要白皙嬌嫩！」
「你告訴我這是出生農戶之家的山野之女？」
「後來被我試探戳破，她才出言找補，說什麼祖上曾是豪紳，爹娘寵愛，才從未做過重活……」
「這更是扯淡！」
「她露面之時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這種麻衣的款式就是為了挑擔子的時候方便而設計的普通農家便服！」
「你不幹活穿這身衣服幹啥？這衣服的用料比起其餘款式的日常便衣，可不便宜！」
顧清嵐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神異樣的看著葉川。
此子……心思竟如此縝密！
連這等細節都能洞若觀火……
果然有過人之處！
「再者說了，嵐姨跟了一路，難道沒有發現，她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破綻嗎？」葉川又接著說道。
「什麼破綻？」顧清嵐已經陷入了葉川的節奏，忍不住好奇的開口問道。
葉川淡然一笑，「這柳燕演的這一齣戲碼，是被惡毒的驛館使霸凌，害得家破人亡，想要求我做主為其申冤報仇。」
「我當下配合，將驛館使抓了起來，口說要將其送至當地官府依法嚴辦。」
「實則我暗地裡已將此人處死，這一點嵐姨該知道。」
顧清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她一直隱匿身形，跟隨在隊伍的周圍，當然許多事情都很清楚。
「既然我已將他殺了，自然是不可能交給官府的。」
「而這一路上，柳燕對於此事卻隻字不提！根本也不管這個驛館使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沒見到我把他送交官府！」
聽聞此言，顧清嵐陡然瞳孔收縮，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殺害父母的大仇，豈能如此不在意？」
葉川笑著搖頭道，「這柳燕自作聰明，以為自己應變機智、反應迅捷，可卻恍然不覺早已露出了最大的破綻。」
「不過此女倒是心性堅韌。」
「我故意派她去服侍我身邊的夫人，讓她沒有機會接近於我。」
「她卻也能不驕不躁，耐心等待時機，從能力上來說，確實是做個奸細的好料子！」
這一番話說下來，顧清嵐已經啞口無言了。
她突然有一種荒謬至極的感覺。
自己這半個月以來究竟在糾結些什麼？！
還以為葉川被騙，還在那兒猶豫反覆……
誰知道人家根本就用不著！
想到這兒，顧清嵐忍不住搖頭苦笑。
自己這算不算枉做小人？
既背叛了六皇子，又沒有對葉川起到任何幫助。
然而就在這時，葉川忽然斂容正色，衝著顧清嵐十分標準禮貌的鞠了一躬，拱手道謝。
「晚輩多謝嵐姨關愛，深夜前來警醒，深感嵐姨之情，必有後報！」
顧清嵐沉默了片刻，輕嘆了一聲，「你是在嘲諷我多此一舉嗎？」
「絕不是！」
葉川神色正經，「雖然已料到，但難以此舉依舊讓晚輩十分開心！」
「你開心什麼？」顧清嵐奇怪的問道。
葉川微微一笑，「嵐姨心中仍然有是非之辯，好壞之分，並非是僅因一份先皇遺詔就一條道走到黑的人！」
「這讓晚輩覺得，我與嵐姨，並非沒有化解立場矛盾的機會！」
顧清嵐聞言再次心湖蕩漾。
然而她強行壓了下去，語氣轉冷，「你不要想的太多了！我只是看清綰的面子，同時不恥於六皇子用這種手段而已。」
這下輪到葉川有點聽不懂了，「美人計自古有之，嵐姨為何不齒？」
「莫非柳燕此女，是被六皇子所脅迫？」
顧清嵐沉默了片刻，「既然你已經看穿，再告訴你也無妨，這柳燕乃是六皇子妾室。」
葉川頓時露出恍然之色，同時眼神轉為嘲諷和鄙夷，「那確實很令人不齒了！自己的女人都願意送出去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呵，這種癖好實在獨特！」
顧清嵐心頭一動，眯著眼睛問他，「難道你不覺得，行非常手段之人才能成大事嗎？」
「又是扯淡！」
葉川不屑的撇了撇嘴，「行非常手段是不錯，但非常手段不代表毫無原則！」
「說這話的人，都是無能之輩，為自己沒有能力他找的藉口而已。」
然而話剛說出口，葉川突然意識到一件尷尬的事……
自己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像他這種從來不內耗只會耗別人的人，立刻就為自己找好了藉口。
那能一樣嘛！
自己這叫靈活多變，別人那才叫庸碌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