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達成協議！
顧清嵐熟視著葉川良久，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姑且不談能力，就品性和格局而言，六皇子確實遜色葉川太多……
顧清嵐不由得有些迷茫。
似六皇子這等人，如何能承接先帝遺詔，繼承大統，中興大周？
更何況女帝若有葉川之助，更是機會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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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顧清嵐有些意興闌珊，忽然有種不知前路何去何從的感覺。
見她發愣，葉川思索了片刻，斂容正色開口道，「嵐姨，雖不知您為何要相助於六皇子，悖逆朝廷。」
「但雖然接觸不多，晚輩相信嵐姨的為人，由自己的理由。」
「只不過世上之事，都是但盡人力，各憑天命。」
「嵐姨不惜讓清綰傷心，將我擄走，盡力勸說於我，此番行為，已然對得起那六皇子，更對得起大周先帝了。」
「至於往後，事態如何發展，究竟誰成誰敗，與嵐姨又有何干？」
這番話敏銳地戳中了顧清嵐的心事。
她旅遊的身軀微微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對著當空的明月，輕嘆了一聲。
「但盡人力，各憑天命……」她口中喃喃自語，「說的好……」
看見言語奏效，葉川趕緊加了一把勁，「嵐姨本是笑傲江湖之人，無拘無束，瀟灑一身，本不該被這等爭名逐利、勾心鬥角之事擾亂心境。」
「既然已盡到本分，又何必再執著下去呢？」
「晚輩並不求嵐姨轉而相幫於我。」
「既然我與清綰已是夫婦，嵐姨自然也是我的長輩，晚輩只希望嵐姨能夠放下俗務，泛舟江湖，做回那個逍遙自在、名震天下的若水劍聖！」
這番話一字一句都精準的觸及著顧清嵐的心事。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顧清嵐輕嘆一聲，悠悠的開口道，「這番說辭，你準備了多久？」
葉川莞爾一笑，「現編的，沒多久。」
顧清嵐聞言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好心機。」
「勸我兩不相幫，實則已是在幫你了。」
葉川嘿嘿一笑，「自然瞞不過嵐姨，不過目的是真，為嵐姨著想也是真，並不矛盾嘛！」
顧清嵐又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後，她語氣又嚴肅了起來，「你若真有心為我著想，就替我辦一件事。」
葉川頓時苦著臉，「不是吧……晚輩說了這麼一大通，又繞回去了？晚輩已經說過了，暫時不可能舍女帝而不助。」
「不是此事。」
顧清嵐搖了搖頭，「我勸不動你，現在也不想勸你。」
「既然你說，女帝殺清綰母親之事，並無鐵證，那你就去查吧！」
「若最終你能查到鐵證，證明女帝並無害清綰母親之心，行刺之事純屬意外，我便如你所願，再不涉及女帝與六皇子之爭。」
這番話足以說明，顧清嵐願意幫助六皇子，先皇遺詔恐怕還在其次，最重要的還是為了清綰母親的仇。
「好！」
葉川當即毫不猶豫的答應道，「此事本就是晚輩分內之事！清綰是我妻子，她母親便是我岳母。」
「岳母之仇，豈能不查清楚？」
顧清嵐聞言點了點頭，「你能如此想那最好。」
兩人算是暫時達成了一致。
對於葉川來說，這個結果讓他非常滿意。
若是顧清嵐執意要站在六皇子那邊，對葉川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麻煩。
首先她是無敵的大宗師。
當然，大宗師這一稱號在葉川設計誘殺巴爾赫之後，已經在葉川心裡祛魅了。
但顧清嵐不同。
她並非巴爾赫那樣的柔然人，又是清綰的長輩，無論如何葉川也不好對她下狠手。
現在能達成如此協議，不失為最好的處理方法。
至於清綰母親離世的真相，葉川本來就會一查到底。
而且據他推測，這事兒應該也不難查。
總之得先見到女帝！
想到這兒，葉川長舒一口氣，笑著沖顧清嵐道，「嵐姨，何不隨我回去一同見見清綰？清綰對嵐姨甚是想念……」
話沒說完，顧清嵐就打斷了他。
「我曾立誓，清綰母親之仇不報，我無顏見她。」
這話讓葉川一愣，心中對顧清嵐多了幾分佩服。
當下他哈哈一笑，「如此說來，晚輩更要多加努力了，為了讓嵐姨和清綰早日相見！」
顧清嵐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嗯。我走了，莫要和清綰提及見過我。」
「嵐姨保重，我們大周臨安城再見！」
……
葉川回到館驛的時候，距離天亮大約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這個時間點非常尷尬。
繼續睡也睡不了多久，不睡吧又沒什麼事干……
他正在館驛廳堂里糾結，忽然傳來腳步聲。
「大人，這麼晚了，大人出門了嗎？」
一回頭，柳燕邁著蓮步款款而來，沖葉川行了一禮。
葉川不由得眯起眼睛，「柳姑娘也還沒睡嗎？」
柳燕低著腦袋，微微沉默了一下，鼓起勇氣開口道，「大人直呼奴婢之名即可，『姑娘』之稱，實不敢當！」
葉川不由笑了，「有什麼不敢當，難道你不是姑娘嗎？再說，姑娘氣質不凡，在下豈能以奴婢相待？」
這話似乎又話裡有話。
柳燕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接。
葉川卻直接把話題轉了回去，「姑娘還沒告訴我，是一夜沒睡呢還是起早了？在這兒休息的不習慣嗎？」
柳燕回過神來，恭敬的應道，「奴婢起夜，恰見大人外出而歸，故而前來見禮。」
「哦……」
葉川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燕，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既如此，離天亮還有些時辰，再睡一會兒吧，之後還得趕路呢。」
「是，大人也好生休息！」柳燕盈盈一福，之後轉身離去。
葉川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透著莫名的光芒。
「相公。」
忽然，背後響起一聲輕喚。
葉川轉頭一看，不知何時，卓雅已經來到了身後。
「你們習武之人都這樣嗎？」葉川苦笑不已，「一個個跟鬼魅一般，靠近人都沒聲兒的，多嚇人！」
今天晚上被顧清嵐嚇一次，又被卓雅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