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第774章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爸爸在市委工作,媽媽是副主任醫生?」

  聽了陳著的回答,包廂里氣氛明顯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稍微停滯,隨即以一種更微妙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微微的男朋友,家庭條件肯定不會差啊。」

  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笑著說道:「不然嬸子也不可能答應,小姑,我看你這個問題多餘了,至於局長的兒子,更是連微微身邊都沾不上。」

  這是宋醒,大伯家的兒子,在水利局工作。

  宋醒這話,向陳著釋放了一些善意,但主要還是想恭維一下陸教授。

  在親屬關係里,陸曼是他嬸子。

  

  同時呢,好像還有點提醒小姑的意味。

  小姑愣了愣,她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那句「局長兒子才配得上」的馬屁,在陸曼聽來恐怕不是抬舉,反而是種拉低身份的冒犯。

  「嫂子!」

  小姑的反應也很職業化,她起身端起酒盅,有點侷促的對陸曼說道:「我剛才那話————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微微這麼優秀,一般人根本配不上,我就是打個比方————

  您知道我這人,有時候說話不過心的————」

  小姑越說越緊張,其實從這個反應來看,她也知道家族的頂樑柱是誰。

  也許宋作民並不會特意關照誰,但他那個位置就代表著一種能量,足以成為某種無形的蔭庇。

  就像一尊金身佛像,哪怕不說話坐在高台,但是從巍峨底座刮落一點金沙,也足夠讓普通人生活無憂了。

  「嗯。

  「」

  不過,丈母娘只是微微頷首,從鼻腔里淡淡應了一聲。

  她沒有端起酒杯,也沒有接話,只是表達一種「我聽見了」的意思,但也僅止於此。

  看見嫂子這個態度,小姑臉色更是一緊,她推開身後的椅子,似乎打算走過去當面敬酒賠罪了。

  「好了好了。」

  陸教授這才皺了皺眉頭,一副「依然不待見,但也懶得計較」的語氣:「自家人沒那麼講究,坐下吃飯吧。」

  小姑看了一眼宋作民。

  宋作民臉上依舊是那副穩如泰山的和煦笑容,他什麼也沒多說,只是伸出手,隔空對著妹妹按了按。

  老宋還是很穩的,畢竟層次擺在那裡,桌上的這點小風波,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沒有,一切盡在掌控中。

  就是大伯瞥了一眼弟弟,好像有點不滿,似乎覺得宋作民太向著老婆了。

  當然這個妹妹說話也像放屁似的,微微這孩子,縣局長兒子連她手機號碼都不配拿到一「說話不過心,還不是因為平時養成的習慣?」

  大伯把對弟弟的隱晦不滿,轉成了對妹妹的訓斥:「早跟了你說幾百遍,張口前要多動腦子,不然好話也變成壞話!就像今年縣裡職務調整,你要是聰明點,那個局長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不可能!」

  小姑懊惱的說道:「分管教育的馬副縣長不怎麼待見我,他不會幫我說話的。」

  「這樣啊————」

  大伯無意中看了眼弟弟。

  宋作民正挑了一塊魚腹上的嫩肉,夾給自己閨女,好像沒聽到妹妹被分管領導不待見的抱怨。

  大伯只能輕嘆一口氣,但是他也沒有再提,轉而看向陳著。

  目光里已經沒有先前那種「男人不會喝酒,走上社會」居高臨下的評判了。

  「市委幹部加副主任醫師」的家庭組合,在小縣城的價值坐標系裡,已經是天花板的存在了,圈層內公認的「最優配置之一」。

  「小陳,你爸爸在市委里哪個部門啊?」

  大伯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一些:「我們下午剛到,也是坐下來以後,才知道微微有了男朋友。」

  大伯這個意思,似乎解釋一下他們起初並不知道陳著的家庭身份,所以先前要是有言語上的冒犯,那也是信息不對稱造成的,請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陳著這次是鐵了心想糾正一些固化的觀點,所以實話實說道:「我爸是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

  「這個————這和黨史辦差不多嗎?」

  小姑有些疑惑的問道。

  大伯白了妹妹一眼,剛才還讓她說話前動動腦子,結果又暴露了「見識短」的毛病。

  「政策研究室是制定全市大政方針的核心智囊部門,比黨史辦重要多了!」

  大伯的語氣,已經變得正式而慎重:「副主任————該是正處級吧?」

  陳著笑笑,這個問題由他來反駁,多少有些不合適。

  不過沒關係,在這場家宴上,丈母娘永遠是站在女婿這邊的。

  陸教授抿了口熱茶,慢條斯理的說道:「廣州是副省級城市,老陳是副廳哈。」

  「嘶————」

  仿佛能聽見一眾人心底倒吸口氣的聲音。

  小姑眨著眼,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副縣長(副處)已經能決定她的職業生涯,親哥雖是正廳,但央企體系相對獨立,而且平日裡聯繫不多,縱然老宋位高權重,那也是隔了一層。

  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也是一位實打實廳官的兒子。

  大伯後背下意識的坐直了,他滿臉嚴肅,極為認真的說道:「小陳啊,你這條件畢業後最適合考公了,你爸媽資源都是現成的,起點就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面試都有先天優勢!」

  這句話,簡直就是老一輩縣城小領導局限思維的典型體現。

  陳著也像是聽進去了似的,頷首道:「考公是一條不錯的路,我現在還是校學生會副主席呢————」

  大伯一聽,眼睛好像都放光。

  家庭有優勢就算了,本身還是985名校的學生會副主席,這就是「考公聖體」啊!

  不!

  檔次還要高一點,這個條件完全可以競爭一下選調生!

  甚至是中央選調生!

  「現在就讓你爸媽找找關係,以後往中央部委里送!」

  大伯簡直太激動了,腦海里「公務員完美條件」的集合體,在陳著身上都得到了實現。

  他眉飛色舞的說道:「中央選調生你知道多厲害嗎,只要穩紮穩打不犯錯,35歲之前處領導妥妥的,到時放到地方鍛鍊,40歲之前主政一方,要是運氣好點就和微微爸一樣,50歲之前正廳————哪怕不是正廳,去他們辦公室,至少也有一杯熱茶喝著了————」

  大伯越說越投入,就像看別人打了一把遊戲,玩出了「25—0」的戰績,恨不得換成自己上去爽一把。

  陳著心裡卻想,如果按部就班,我要等到50歲才能喝到廳長的熱茶。

  但是,我現在去任意廳官的辦公室,其實就能喝到了啊。

  「都重生了,誰還考公務員啊!」

  陳著心裡低笑一聲,然後正色說道:「但我更願意創業!」

  「什麼?!」

  大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怔了半天后,忍不住用手指重重敲著桌面:「小陳!

  創業是九死一生,你看看現在外面,多少公司今天開張明天倒閉!你考上公務員了,安安穩穩,體體面面,旱澇保收,哪樣是創業能比的?」

  在他看來,陳著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不去走體制內的「正途」,簡直是暴殄天物,對不起地下的祖宗!

  大伯的親兒子,在水利局工作的宋醒,聽到這番話後,搖搖頭暗自苦笑一聲。

  不過在陳著看來,這個大伯雖然水平與眼界有限,但他身上有一種「大家長」的氣質0

  只要是家族裡人,無論是侄子、妹妹,甚至是剛認識的陳著,他似乎都有一種天然的「指導」和「規劃」的責任感。

  這或許是北方地域與文化背景下,長子長孫自幼被賦予的責任感,他們往往將家族的平穩延續與成員的「安穩出息」視為己任。

  甚至在必要時,他們能夠為了兄弟姊妹或子侄的前途,主動犧牲自己的利益。

  這份擔當,在功利至上的時代里,其實殊為不易。

  不過前提是,所有人都得聽從他的「正確」安排,他的經驗就是地圖,他的判斷就是方向,家族成員任何偏離軌道的自主選擇,他們就會感到焦慮與生氣。

  一直安靜傾聽的宋作民,看到大哥的觀點有點偏激了,於是放下茶杯,平和的說道:「我倒覺得年輕人有想法,自己創業闖一闖,未必不是好事,時代不同了,成功的路徑也多樣————」

  家族裡「頂樑柱」居然也是這個觀點,大伯忍不住胸口一噎。

  「你看,三叔也支持我們不考公。」

  宋帆連忙說道,他就是那個一心想賺錢買寶馬的侄子。

  弟弟唱反調就算了,侄子居然還這麼不安分,大伯頓時怒不可遏,指著宋帆罵道:「你再放屁,以後死了都不許埋進祖墳————」

  宋帆嘿嘿一笑:「我花點錢埋墓園就行了,那裡還有專人管理呢,誰樂意睡在深山老林。」

  「我————」

  大伯要氣暈了。

  此時,作為這場「矛盾發起點」的陳著,反而被暫時晾在了一邊。

  聽著大伯與宋帆之間逐漸升溫的爭執,狗男人轉過頭,衝著sweet姐扯出一個狡黠又帶著點頑皮的笑容。

  在這片略顯混沌的包廂里,宋時微像一株靜立在湍流邊的水仙,她壓根沒興趣參加什麼辯論,連傾聽的姿態都顯得疏離,只是安然地坐著,順便看著男朋友不許他喝酒。

  接收到狗男人的笑容,宋時微眼波又極淡地流轉過去,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手機,表示「你有電話來了」。

  陳著心裡一跳,別是cos姐的跨洋電話吧。

  他有點緊張的拿起來,原來是郭家茂打來的。

  「喂,郭叔————你覺得還有些思路想當面聊聊————我正在吃飯,明天不行嗎————你已經從通管局出來了啊——————好吧好吧————但我不.辦公,在花園酒店————」

  掛了電話後,陳著對服務員招招手吩咐:「麻煩給我加副碗筷。」

  「怎麼了?」

  岳父岳母都注意到了他的舉動,於是問道。

  「有個朋友找我談點事。」

  陳著輕描淡寫的說道:「他應該也沒吃飯,反正不是外人,就在這裡對付一口吧。」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