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髒了我的房間
沈洛瑤滿臉的委屈。
短短兩秒,顧易知立刻將人擁進來,男人嗓音充滿磁性,「不怪你,又不是你的錯。」
沈洛瑤嘴角微勾來,藏起了那份的得意。
如果說在酒吧,沈洛瑤還不能確定到底能否上位,那麼此刻,覺得更穩了。
陸枝和別的男人曖昧。
而顧易知有些大男子主義,肯定不能輕而易舉原諒。
香軟在懷中,顧易知卻心慌地更厲害了,滿腦子都是剛剛的那一張照片。
一直在想,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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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瑤看著男人一直思慮間,剛剛的信心又有些散了。
她主動攀附上了唇瓣,顧易知下意識親了。
不知為何,顧易知越親越覺得煩躁,索性將人直接推倒,開始動起來手,顯得更加急不可耐。
沈洛瑤卻偏偏故意往旁邊退了幾步,「我怕,等下她回來了生氣。」
「不會的。」顧易知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來三個字,手將女人摟的更緊了。
陸枝家裡已經落魄了,現在手頭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
她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照片不過是,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罷了。
親熱間,顧易知望著窗外的景色,猝不及防想到,陸枝可能不回來了,應該和那個野男人過夜去。
光是想想就煩躁。
既然她都出軌了,他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那雙寬大的手不再安分。
衣襟處的袖子被解開,沈洛瑤心頭莫名湧起一絲慌亂。
她知道男人的欲望,卻不想那麼快滿足。
因為很容易被到手丟。
沈洛瑤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企圖喚醒顧易知的感官情緒。
這個動作讓顧易知很不爽,一回兩回都拒絕。
陸枝上頭有老爺子壓著,拒絕他就算了,沈洛瑤不過他豢養的一隻小雀兒,憑什麼拒絕他。
顧易知強勢地將沈洛瑤整個人壓在床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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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陸枝回到家,酒醒來大半,下意識囑咐王媽開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內。
剛推開門,發現躺在床榻上的兩人衣冠不整。
陸枝心臟揪痛,像是被人拿刀割了一樣,下意識低下了頭。
這幅神態落到了顧易知的眼裡,心理莫名其妙得到了強烈的滿足感。
一如既往地難受。
看來,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這些天,不過是他多想了。
等下陸枝鬧得太難堪,他居高臨下地敷衍給了個解釋,「洛瑤心情不好,我陪她。」
沈洛瑤眼角留下一滴淚,顯得楚楚可憐,「剛剛純是意外,我喝多了。」
陸枝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譏諷。
很想質問,是陪著陪著就到床榻上了嗎?
還是喝多了,就能隨意爬上別人對象的床了。
她又害怕,自己再問下去,再一次變成前世那樣的瘋子。
四眸對峙著,顧易知看著她難受的眼神,心頭莫名期待期待起了陸枝為自己鬧騰的模樣。
幾秒後。
陸枝最終還是將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部哽回去了。
前世,她已經為這段不良的感情付出了全部,時間,金錢,精力甚至還有生命。
既然重來一次,陸枝不想再陷入進去了。
簡單收斂了下情緒,陸枝只是冷眼幾下,「你們要做什麼,我不管,別弄髒了我的房間。」
平靜的語調,像是一潭死水,不帶有一絲波瀾。
連那雙素來炯炯有神的杏眼裡,也顯得異常平靜,似乎在說與她無關的事。
顧易知莫名覺得心涼了半截,狠狠抓住了她的下巴,「我偏要在這兒呢?」
對視良久,顧易知以為她會低頭。
陸枝抬起頭,只是簡短地給了兩個字,「隨便。」
無聲的硝煙在瀰漫中,空氣中都藏著劍拔弩張的氛圍。
顧易知終於忍不了了,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像是有一股火氣,「你他媽就一點都不在乎?」
下頜有些生疼,陸枝的眼淚都要流出來,可她偏偏就不想向眼前的男人低頭。
她用手指狠狠掐了自己的血肉,用另一種痛來抵抗下頜的痛。
面前的男人依舊西裝革履,一副精英的做派。
可只有陸枝清楚,那副皮囊之下藏著一個多麼惡劣的靈魂。
陸枝依舊沉默著。
直到下巴出現了明顯的淤青,他依舊沒有放手。
相處了兩世,陸枝心裡冷笑,哪能不懂。
這是等她低頭呢。
面對著眼前的場景,沈洛瑤臉色溫柔地湊上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陸枝姐姐誤會。」
在女人勸說之下,顧易知慢慢鬆開了手,「就算誤會了又怎麼樣,陸家沒了,你是個什麼東西?」
陸枝的杏眼微紅,一聽到陸家,頓時心氣全部散了。
是啊,從她家落魄了開始,自己在顧易知的眼底變得沒那麼重要。
在他眼中,自己估計和沈洛瑤這種以色侍人的玩意沒兩樣。
不。
她甚至比不上沈洛瑤,畢竟她得寵。
而自己只是長輩塞的一個包袱罷了,顧易知恨不得早點甩開。
陸枝沉默著離開了房間,將門重新掩上。
路過走廊的時候,恰好迎面撞上了正在擦扶梯的王媽,陸枝看著王媽莫名眼淚流下來。
王媽在別墅內工作了十幾年了,算是看著她和顧易知長大的半個親人了。
王媽圍上來關心,「哎喲,怎麼下巴磕了這麼大一個疤,我去找點藥塗塗。」
陸枝:「不用了。」
王媽蹙眉,「那哪能行?你一個女人,下巴留那麼塊大疤,以後顧先生會討厭的,拿不出手。」
「男人嘛,都在乎臉面。」
陸枝偏過頭,「是顧先生掐的。」
王媽立刻低下了頭沉默一小會兒,「顧先生是愛你的,我從小看著你兩長大,他從小關心你,可能就是一時鬧脾氣……」
陸枝下巴仍舊殘留的痛疼,提醒著自己剛剛發生的事。
她淡淡抬起頭,「或許吧。」
聞言,王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替她擦藥,「想明白了,這就對了,我們女人婚姻總有點不如意的地方。」
「你呀,看面相就是個有福氣的,陸家都落魄了,顧少爺還願意認你。」
陸枝心臟揪心著疼,附和著苦澀的笑意。
這福氣怎麼這麼苦啊。
一時鬧脾氣。
一時,一時,又一時,無數個一時變成了一張無時無刻存在密網。
交織著她喘不過氣,把自己的生命力慢慢消磨掉。
這些都不重要,在所有人眼中她還能攀上顧家就是最大的福氣,又有幾人真的能關心她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