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陸枝淺淺地接住了這首歌的下一句,「我們觀望著彼此的眼睛。」

  唱著這一句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眼睛和杏眼恰好對上,極為傳情。

  顧易知整張臉都黑了,極力克制著。

  原先還唱著好好的,沈洛瑤連唱歌的舉動都半路破了音,「啊-」

  立刻引來了眾人的嘲笑。

  「就這,還最近熱門的藝人呢?」

  「少說點吧,你不是不知道背後可是顧總呢。」

  

  「人家花費百萬請了李夢可來唱歌,她倒好,非要破壞來出醜。」

  那些熙熙攘攘的討論聲,讓沈洛瑤的臉頰更難堪了,將這些人的臉全部都記住了,暗暗捏緊了手掌。

  畢竟是他帶來的人,顧易知臉色也好不到哪去,正準備離遠一點。

  沈洛瑤整個人兩眼一黑,往旁邊倒了過去。

  顧易知立刻接住了。

  她睫羽閃了閃,聲音有氣無力,「我是不是惹麻煩了,真不是故意的,頭好暈啊,可能是中暑了。」

  「沒事,比起名譽,你的身體更重要。」顧易知關懷地拿一杯咖啡,餵到她的嘴裡。

  四周散發的咖啡香氣,讓陸枝覺得異常苦澀,伸出手捂了下口鼻。

  動作熟練又流暢,可見私底下應該有很多次這種場景。

  陸枝狠狠咬著唇瓣,直到滲出血來。

  才稍微好受一點。

  突然一陣茶香衝散了這股味道,裴譯正拿出來一包帕子遞過來。

  陸枝打量了一眼,看上去價值不菲,淺灰棕的巴寶莉手帕,市場價值大概數萬元。

  陸家還沒落魄時,他們家會備用一些,偶爾會用作伴手禮。

  陸枝眼底划過一絲詫異,這人不是求自己包養嗎?

  怎麼還能用這麼貴的小物。

  她心底隱隱有些好奇,但沒有多問,畢竟萬一是個單純的收藏興趣愛好呢。

  陸枝接過來,擦一下唇角血跡,「下次洗乾淨還你。」

  「好。」裴譯嘴角擒笑,並未拒絕。

  手帕不值錢,但下次見面的機會比手帕更難得。

  就此,兩人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陸枝垂下頭,發現自己每次在被顧易知氣到渾身發抖的時候,只要裴譯在場,就能緩解了大半的情緒。

  對方似乎是自己的一昧良藥,比起舍曲林更不傷腸胃。

  包養一個,也挺好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陸枝不太想再和男人捆綁一輩子了,定個期限吧。

  剛好三年,剛好能平穩拿景園。

  今天和裴譯待的時間太久了,陸枝應該隔著點距離,主動支開他,「噴泉旁有一片杜鵑,挺好看,幫我摘幾支好不好。」

  話音落,陸枝發覺裴譯遲遲未動,「不認識路的話,可以找管理人員。」

  「你比杜鵑更好看,所以耽誤了時間。」等了好幾秒,裴譯薄唇輕啟,似乎不太會哄人,整個人有些彆扭。

  話語有些騙人,臉頰的紅卻騙不了人。

  陸枝只覺得茶味更重了,耳根子紅的能滴血,「你都沒看過,怎麼知道呢?」

  「世上杜鵑多的是,你僅此一個。」

  陸枝心臟撲通撲通跳,快要升溫了,連忙將人趕走了。

  婚禮組織了小遊戲東邊場地,眾多賓客都往那邊去了,陸枝不大感興趣留在了原地。

  -

  當陸枝想要平穩的小憩一會兒,偏偏風波找上來。

  同樣在休息中的沈洛瑤臉色恢復了紅潤,眼睛有些濕漉漉地看向顧易知,「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陸枝會唱歌,所以……」

  顧易知整個人臉黑了,眼神散發著凌厲的光芒,「陸枝,你故意的?」

  陸枝不甘示弱地對視,「那又怎麼樣?」

  顧易知被氣到了,「好,我還不知道你會唱歌呢。」

  「你不配。」陸枝聯想到前世自己所付出的心血,忍不住將心底話說出口。

  顧易知狠狠擒住了她的喉嚨,眼神滿是戾氣,低聲威脅道,「呵,我不配,你又是為哪個野男人學的唱歌。」

  「放手。」陸枝察覺到自己脖頸處傳來的動靜,打從脊背就一陣寒涼。

  只要對方稍微用點力,隨時都能至她於死地。

  聽到兩個字的顧易知,非但沒有放手,反倒抓的更緊了,陸枝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顧易知偏過頭,語氣滿是不羈,「你覺得你能指揮我?」

  陸枝神色暗淡了些,開始後悔剛剛支開了裴譯。

  真沒想到,他真的能為沈洛瑤做到這種地步。

  杏眼裡滿是失落,陸枝心臟痛得不行,眼淚即將落下,又覺得自己不爭氣。

  畢竟,前世當舞台事故發生的時候,他也選擇了沈洛瑤。

  陸枝只能換一種策略,用利益打動眼前的男人,「不放手也行,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婚宴殺人,我們也可以做一對亡命鴛鴦。」

  顧易知手鬆動了些,眼神滿是鄙夷,「痴心妄想,就你也配。」

  顧不上脖頸處火辣辣的疼痛,陸枝抬起頭,眼神遊離,好像將生死置之度外,「重點不在,我敢不敢,還得多謝顧少給個機會。」

  顧易知眼底流露一絲詫異,又忍不住咬牙切齒,「油嘴滑舌,你那天小心死在這張嘴上。」

  「我如何,就不牢顧少操心了,畢竟三年後,婚約就結束了。」陸枝雙手扶了下脖頸,活動了下筋骨。

  從來沒想過自從父母過世,變得唯唯諾諾的陸枝,竟然轉變了性格。

  但一想到,曾經還身處豪門的陸枝,也是這般得理不饒人。

  也能說得清。

  聽到婚約結束那幾個字,顧易知整個心臟又慌慌的,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種不適感,從提出到至今,一直存在。

  顧易知伸出手假裝整理領帶,實則想嘗試填滿心口,卻是徒勞。

  沈洛瑤將腦袋埋得很低,乖巧又溫順地替他重新系上領帶,女人纖細的手指就此機會,還整理了扣子,往下壓了下扣子。

  瞬間挑起了男人的情慾。

  一時上頭的顧易知將剛剛心慌的感覺,拋在了腦後,立刻俯身吻了下去。

  沈洛瑤也乖巧地回應了這個吻。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舉動,絲毫不懼怕等下其他賓客出來,這是赤裸裸將自己原配的臉顏面掃地。

  陸枝一時之間,眼底失落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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