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理想中的兒媳婦
陸枝脖頸的紅還未消掉,眼睛又泛起了紅。
絲毫沒注意到,庾音朝著她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杯威士忌,「喝一杯?」
陸枝興趣淡淡,「不了。」
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又白又瘦,迪奧的限量款小黑裙穿著極為修身,胸前也極為有料的,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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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愛馬仕的鉑金包。
是她曾經的閨蜜,庾音。
自從陸家落魄了之後,兩人也許久沒聯繫了,這一切都是陸枝主動為之的,唯恐害她也被牽連了。
拉黑前,庾音還主動轉了不少錢給她,有幾百萬了,都沒收。
彼時的陸枝鄙夷這種特別注重酒色財氣的朋友。
認為真愛比錢更重要。
現在這種場景讓她看到,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庾音自顧自地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了,拿起酒杯小抿一口,「來一杯,就當為我們顧總找到真愛慶祝了。」
庾音臉上的神情大方又坦蕩,沒有絲毫藏拙。
被譏諷的沈洛瑤咬了咬唇瓣,怔愣在顧易知的懷中。
陸枝整個臉僵住了,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就不用了。」
庾音一副恨鐵不成鋼,「我還以為你會拿一杯酒來潑我呢,你,陸枝曾經那副傲骨哪去了?」
哪怕已經被這麼說了,陸枝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今時不同往日。」
兩人相識已經十幾年了,從讀書時代起,陸枝從小脾氣就有點不大好,唯獨庾音能忍受,這是兩人能成為閨蜜的開端。
只因為庾音是當年學校里家世最差的,經常被霸凌,為了巴結人,找上了陸枝。
陸家當年扶持庾家很多。
現在已經是除了顧家之外,盛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了。
她惹不起,也沒臉再攀附。
當陸枝以為她還要再說難聽的話時,庾音在桌面上拍了一張銀行卡,「最近創業,手頭拿不出多少錢,裡面有五十萬。」
「不用。」陸枝將卡往回推了下,杏眼裡滿是羞愧。
這比任何的強迫暴力,更讓人覺得難受。
庾音沒有強迫,眼神死死地勾住了她脖子上的痕跡,「給你就收著,以後逃離顧家,總還能得到點錢。」
顧易知眼神凌厲,「我們顧家是什麼魔窟嗎?需要你庾大小姐來救人?」
「難道不是嗎?」庾音似笑非笑地回懟。
顧易知咬著牙,「看來,庾家似乎不打算商業場上合作了。」
「隨便。」
聞言,陸枝猛地抬頭,意識到了原來她還是在關心自己。
以為自己遲遲不肯離開顧易知,純為了錢財。
陸枝心口暖暖的,更覺得自己前世為了顧家拋棄了全部的朋友行為,到底有多傻。
杏眼裡一滴淚珠緩緩流了下來。
沒注意到一道人影即將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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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悻身邊圍繞著幾個太太,幾人聊著婚姻的事。
「徐家婚宴真是漂亮,這兩家聯姻,以後市值估計得往上飆升了。」
「那新娘漂亮啊,聽說光假裝就有億元存款單呢。」
聽著議論聲,江悻只覺得特別刺耳,別人結婚都能帶來利益,唯獨她兒子和陸枝辦了個婚宴,什麼好處都沒有。
說什麼救命之恩,多少年前的事,給筆錢打發不得。
顧元明也真是的。
非得把她兒子終身搭上,白白耽誤了。
不行,她得趁著消息還沒流通,趕緊相看其他女的,趁早把陸枝趕出家門。
江悻走著走著,發現庾音靠在顧易知旁邊坐著,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情,「易知,怎麼不給庾音倒杯咖啡呢?」
顧易知牙都快要咬碎了,只能維持表面上的體面,紳士地遞過來。
看到他吃癟,庾音眉頭挑起,並未拒絕,仔細摩挲著杯壁,頗為得意,「謝謝。」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人,不得不偽裝和氣,陸枝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笑岔了。
作為前世的婆婆,陸枝還是了解江悻的,無非是看中了庾音背後的庾家,想要聯姻。
她咬了下唇,準備看這場戲如何演下去。
有了對比,江悻越看庾音越覺著滿意,渾身上下名牌,不像是陸枝還要靠借才能充場面,更不會因為珠寶鬧出來醜聞。
這才是她理想當中的兒媳,除了穿著暴露點,不過婚後可以改。
沈洛瑤看著顧易知被搶走,整個人憋著氣,「易知。」
「鬧什麼?」淡漠的聲音一出口,她就熄了聲,害怕惹得男人更加厭惡,又繼續維持著乖巧的摸樣。
江悻一副熱絡的神情,「我記得你,你當初和我們家易知同一個班,都是同學,好久沒聯絡了吧。」
庾音:「嗯。」
顧易知蹙眉,「沒聯絡,就不要再聯絡了。」
江悻滿是不認可,「那怎麼能行呢,感情是很珍貴的,易知你可以多試一試。」
一想到剛剛庾音的態度,顧易知整個人反感的要命,下意識想將沈洛瑤拉過來,擋在面前。
剛準備行動,江悻眼裡充滿訓斥看向沈洛瑤,「多年情誼,總好過某些純為錢而來的人。」
沈洛瑤臉色一僵,沒想到這麼直白點出。
江悻招呼身邊跟著的小助理,「這位……」
想了一小會兒,江悻沒記起名字,姿態極為高高在上,「這位小姐送去西邊會客廳,那邊正在做活動。」
一想到要離開,而且還有別的女人在場,可能被搶走男人。
沈洛瑤眼神楚楚,想求顧易知讓他留下來。
男人只淡淡給了個眼神,「我等下也會過去。」
抗議失效,沈洛瑤只能乖乖跟著助理過去,只是留下歹毒的眼神。
江悻眉頭沒抬一眼,「易知,你可不要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有一個陸枝還不夠,這種面相就沒幾個好東西。」
陸枝嘴角譏諷,「沒想到伯母對我評價那麼高。」
江悻擺了下手,「長輩說話,沒你插嘴的份,果然是死了爸媽的人,就是沒教養。」
聞言,陸枝捏緊了拳頭,想動手,看了下周圍環境,又怕動手傷及無辜,而且敵眾我寡,只能作罷。
默默將仇記在了心裡,等著以後找機會討回來。
江悻毫不顧忌地詢問顧易知,「你覺得庾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