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難得的見面
隔著一床醫院的被子,陸枝都覺得噁心。
顧易知似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了,眉心輕皺,「你好好待在醫院病床內,過段時間,我再放你離開。」
陸枝:「過段時間?」
「是多久。」
她等不及,也不想等。
陸枝盯著眼前的男人,勢要問出個所以然。
醫院白熾燈下,更顯得那張面孔冷峻無情,漆黑的眼神,危險,充滿了攻擊性。
他沒有回答,而是佯裝深情地幫她掖好被子。
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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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病房內,寂靜無聲,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陸枝望著窗戶,發呆了許久。
直到太陽變得刺眼,她推測應該是快到飯點了。
沒有手機,連看時間都是一種奢侈。
陸枝臉色蒼白。
她發現,顧易知總能模糊自己對時間的概念,要不然就是前世痛苦的度日如年。
沒多久,王媽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太太,吃飯。」
餐盤上的菜色都挺豐盛,四菜一湯。
陸枝卻沒什麼心情進食,「我不吃了。」
王媽關心:「那哪能行,不吃對傷口癒合沒好處。」
「要是行動不便,我餵您太太。」
體貼關懷的話,沒有激起陸枝一點感動的心理,反倒看到王媽那張臉,就無數次想到顧易知。
前世,王媽也做了很多次和事佬。
可,不照樣沒挽回感情。
陸枝找了個藉口,「餐具都是塑料的,不習慣。」
「那是先生為了防止您想不開。」
陸枝輕哼一聲,「沒有他,我早想開了。」
話音落,王媽徹底沉默了,「太太不要任性,事情鬧大,找先生會更麻煩。」
聽到這話,陸枝臉色更白,直接出手打翻了餐盤,「那你告訴他。」
哐當——
一聲落下,食物灑落在地上。
似是察覺到她的生氣,王媽眼神變得小心翼翼,連忙收拾好。
哆,鎖芯落下的聲音。
王媽走的時候,陸枝剛好視線能夠看清楚,那兩個魁梧有力的保鏢。
都在病床上了。
還派人守著,生怕自己跑遠。
沒多久,陸枝捂著腹部,蜷縮在被子裡,巨大的疼痛襲來。
常年吃舍曲林等亂七八糟的藥物。
她腸胃本來就不好,肚子又沒東西墊著,疼痛更厲害了。
即便如此,陸枝還是不想妥協。
她咬緊牙關,讓自己不發出異樣的聲音。
咔噠——
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陸枝誤以為是顧易知來了,下意識譏諷;「怎麼,還捨得回來看我?」
人站在原地。
當看清楚眼前人的面貌。
她才意識到。
那人沒來,來的是王媽。
自己鬧絕食,都引不起他一點的關係,這男人的心可真夠狠的。
王媽嘆口氣,「哎,太太你走點心,少和先生鬧。」
她手裡多了一份餐盤。
陸枝開口:「等他來,我再吃飯。」
「先生說了,你按時吃飯,會給手機給你。」
聞言,她立刻奪走筷子,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
自己必須好好吃飯。
這樣才能有機會和外界聯繫。
迅速吃完之後,她的面前多了一部手機,是王媽遞過來的。
全新,連一點使用痕跡都沒有。
很明顯,不是自己原先的。
陸枝抬頭,「你耍我?」
「先生叮囑過,怕你和亂七八糟的人交往。」
她皺眉,「……」
「行了,你走吧。」
在得到吩咐後,王媽似是怕觸及霉頭,迅速離開了。
陸枝打開了手機,進入幾秒開機畫面。
間隙見,她忍不住思考,裴譯你可千萬要等我,別拒絕陌生用戶的私信。
順利進入手機界面。
陸枝發現,後台被監控了,當嘗試搜索裴譯的微信號,還有其他聯絡方式,都會被技術手段屏蔽掉。
她臉色忍不住慘白。
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心還是不能平靜。
陸枝只能拿起手機,不斷搜索著裴譯相關的視頻,圖片欣賞,聊以解悶。
看著他被粉絲愛戴,看著他成長的點點滴滴,看著他璀璨的星途。
唯一的缺憾。
是她缺席了成長的一部分,當年離開貴族學校,又發生了什麼?
陸枝忍不住用想像去補足。
可對於摯愛,人類總是缺乏想像。
她補不足,很想親口找裴譯聊一聊。
就這樣,在無數的思念當中。
不知何時起,天色漸暗了,繁星頂替了太陽的工作。
-
夜間的涼風席席,隨風而來的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毛呢子大衣披在外邊,顧易知背頭梳地一絲不苟,油光發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攻擊性。
他淡淡開口,「枝枝。」
「別這麼叫我。」陸枝皺眉,「我嫌噁心。」
「我不讓你去拍攝電影是為了你好。」
他隨手從旁邊抽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了起來。
陸枝臉色慘白:「到底是為了你自己,還是我,你心裡清楚。」
「如果我說,你當明星,會死在舞台上呢?」
陸枝下意識賭氣說道:「哪怕死了,我也會覺得自由,由不得你管。」
這下,男人沒有說話,沉默地離開了。
四周又只剩下席席的涼風。
陸枝頭一次覺得夜好長,好冷,只剩自己一個人。
半夜,她又夢到了前世的事,驚悚地從床鋪上爬起來,一臉匪夷所思地拉開旁邊的小夜燈。
腰部,頸部,脊背都在隱隱幻痛中。
好疼,也好累。
當觸摸道醫院的被褥時,才覺得活過來。
陸枝在床上發呆很久,喃喃自語:「顧易知該不會也覺醒了前世的事,有了記憶吧。」
這個猜測一出來。
她渾身上下冒出來冷汗。
倘若為真,那自己絕對會死的比前世更悽慘。
因為他愛沈洛瑤,愛到了骨子裡。
甚至可以丟掉命。
也許找人強暴她,就是阻止自己進娛樂圈刁難沈洛瑤的第一步。
或許,她得想辦法試探一下。
整個後半夜,陸枝都睡得不太踏實,總覺得自己被舞台的燈柱給砸的,全身上下都是痛疼的感覺。
就這樣過來好些天,陸枝吃了睡,睡了吃沒有其他活動。
-
某天。
清晨的光照斜射進窗戶內,帶著晨曦的空氣。
又是新的一天。
陸枝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額頭的傷疤似乎也好了點,沒那麼痛了。
門被推開,她終於見到了顧易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