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堅定的選擇
她忍不住開懟,「我還以為你打算把我囚禁到死呢?」
顧易知:「你要是想。」
「我也可以。」
看著男人漆黑的眸子,不像是開玩笑,陸枝忍不住打了個寒磣。
前世已經耽擱一輩子了。
自己才不要重蹈覆轍。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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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開口催促的聲音,陸枝疑惑,「去哪兒?」
「顧氏集團。」
陸枝抬頭,想也沒想開口,「不去,我還是個病號,沒空陪你上班。」
「就算推輪椅,你都得給我去。」他臉黑了,似是心情不大好,「我沒空和你閒聊,去了就能見到你心心念念的裴譯了。」
「這些天,都看他消息不覺得煩?」
她睫羽微抬,「你先離開一下,我換衣服。」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男人的眉頭蹙得更深,整個人氣壓都變低了。
「是。」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似是故意要折辱她,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沒動,「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出去了,免得耽誤時間,就直接換吧。」
陸枝臉一愣,整個動作僵持住了。
猶豫了兩三秒,她扯起衣服擺處,準備脫下來。
「陸枝。」突然聽到男人狠厲的聲音,「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陸家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的眸光晦暗了些。
想到了許多的傷心事,提誰都行,唯獨不能提自己去世的父母。
尤其是顧易知,他不配。
陸枝克制住難受的神情,變成冷漠的姿態,「我陸枝不過是個沒父沒母的落魄,哪裡配得上顧少?」
「這不是您親口說的。」
說著,她眼眶微微泛紅,一字一頓,話說得很慢,似乎每一句都在醞釀著情緒。
久違的,男人沉默了。
幾分鐘後,「換吧。」顧易知走出門去,將房間落了鎖。
短短兩個字語氣聽不出來是妥協,還是對她的嘲諷。
換好衣服後。
陸枝喊了一聲,男人重新回到病房內。
這次,她眉心輕皺,鼻尖能夠清晰地聞到煙味,短短几秒內,都抽了一支煙。
不過,想到能見裴譯。
陸枝也就沒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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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到顧氏集團有點遠,路上大概半個小時車程。
或許是這些天實在太累了。
陸枝剛坐車上,就忍不住眼皮一闔,睡過去了。
直到地點,顧易知嘲諷,「還不下來,是想把我的勞斯萊斯當房車嗎?」
聽到聲音,她從前世夢境中醒來,嚇得一個激靈。
走進顧氏內,由於陸枝頭上包著紗布,太過顯眼了,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身邊站著顧易知黑著臉的活閻王。
倒也沒有幾人議論。
只是,隔著老遠的距離,陸枝就發現一道嫉妒的目光,是沈洛瑤。
也在公司內。
上次的工牌,果然是為了她而辦的。
陸枝眉心微蹙,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一路很順暢,很快到了頂層的總裁辦,陸枝入眼就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影。
裴譯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像是等了許久。
眼底滿是淤青,就和自己一樣都沒睡好。
在看她的瞬間。
裴譯漆黑眸子裡滿是心疼,立刻站起來圍過去。
「枝枝,你頭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陸枝不想把他牽連進顧家的事,謊稱:「這些天,不小心磕碰到了。」
男人似是察覺到了謊言,「下次還是住酒店吧,顧家別墅風水太差。」
顧易知雙眉狠狠皺起,從口袋摸出來一支煙點上,「我顧家風水,不勞您一個裴氏的人來操心。」
「枝枝在哪,我就會關心哪裡。」
全場的氣氛都停滯了。
畢竟,她現在還是顧易知名義上的對象。
好在,也就持續了幾秒。
顧易知不耐煩地開口:「你要是想打情罵俏,我可以替你找個女外圍。」
「不用了,談正事。」
語氣好像不大對勁。
陸枝偷偷窺視了這兩人一眼。
該不會裴譯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商業上的代價吧。
裴譯把合同放置在了桌面上,「確認人沒事,可以簽署了。」
顧易知命令:「簽吧,陸枝。」
陸枝打眼一瞧。
終止影視合約項目《美好青春》合同。
她臉色慘白,想到自己為獲得劇組的機會付出努力,更心疼了。
眼淚的眼眶裡打轉,陸枝渾身都顫抖著。
想要大聲質問,憑什麼。
他,顧易知,已經毀了一輩子還不夠。
這一世還要插手。
陸枝強硬地搖了搖頭,「我不簽。」
「呵。」顧易知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鷹隼眼瞥了她一眼,渾身散發攻擊性,「你以為有的選。」
「你額頭已經有疤痕了,還能拍戲?」
言語當中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
原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陸枝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委屈往肚子裡吞咽,「我可以不要主演,哪怕群演也可以。」
話音落,她的面前多了一個強勢的身影,語氣不容置喙:「你覺得自己有選擇,要不是裴譯非要麻煩,必須要本人簽署。」
「我早就替你簽了,別鬧了,我的顧太太。」
「改天給你買個包,片酬能有幾個錢?」
他的語氣滿是輕蔑。
就像是她所有的行動,都是小打小鬧,不值得一提。
一如既往的傲慢。
陸枝眸色晦暗,更難受了。
自己前世到底是怎麼,做到能苦苦追求顧易知,一年又一年。
白瞎了生命。
就在難受到快要崩潰痛哭的時刻,一雙結實的手,穩穩地握住了自己。
充滿磁性的裴譯嗓音在耳畔說道,「顧少,我想,人活在世界上,不只有錢,還有精神吧。」
「和我談精神,你不覺得可笑。」
「那不談。」裴譯倒也沒計較,神色極度淡然,「錢你能給枝枝,我也能給,我還能贈送精神價值。」
「裴少是個聰明人,為什麼非要自不量力的搶呢?」
話語裡充滿了威脅,攻擊性。
一瞬間,陸枝忍不住將眸光落到了裴譯的身上,他依然鎮定自若。
「枝枝,她值得。」
短短一句話,讓陸枝想哭。
自從父母離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再那麼堅定的選擇自己了。
談話還在繼續,硝煙瀰漫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