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知不知道,你能夠重生,是我求過來的。
「我沒病。」顧易知臉色一白,眉宇間滿是煩愁。
陸枝心頭的還有餘顫。
至於顧易知說得話,她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放棄?
天方夜譚。
前世,他可是為了沈洛瑤連自己的性命都能放棄。
更是在她和沈洛瑤之間,做了抉擇。
思慮間,大夫已經過來了,「302號病房顧先生,是您身體出現其他的問題嗎?」
陸枝唇瓣微張,準備回答,卻被人搶先說了話。
「對對對,快給我兒子做個腦部CT。」江悻滿臉焦急,似乎也非常認可那些話。
顧易知蹙眉,「我沒精神病。」
江悻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兒子,就算真有個好歹,我傾家蕩產也要去治。」
顧易知眉頭蹙的更深,拍掉了搭在他肩膀的手,「我真沒病,你就不要瞎想了。」
「不要諱疾忌醫。」
「更何況,我們顧家有錢,這家醫院不行,我們換一家。」
江悻把所有的提議都說出來,換來顧易知整個臉都黑了,「你非得讓我難堪?」
「你沒病,剛說什麼胡話?」
「那是,那是因為……」顧易知眸光閃過一絲顧慮,準備說又欲言又止,「總之,先別提這些,我想和陸枝單獨聊一下。」
「不行。」江悻似乎還記著剛剛的事,一臉防備,「他們兩個太危險了,喜歡動手打人。」
陸枝就沉默著,看著這齣戲。
見差不多了。
她淡淡開口:「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別走。」
「求你了,我就想單獨聊兩句。」顧易知雙眸猩紅,又痛苦。
她從來沒見過,那麼卑微的顧易知。
像是被奪舍了。
心臟猛顫,久久不能平靜,直到自己牽著的手,稍微鬆開了點。
耳畔是裴譯如沐春風的聲音,「想去就去。」
陸枝搖搖頭,「等下遇到危險,又要給你添麻煩了。」
畢竟,手腕處,上次被囚禁綁住的傷口,至今還隱隱作痛。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想再冒險了。
更何況,顧易知現在是個病人,要是想著自己不能活了,拉個墊背的,發瘋了。
防不勝防。
陸枝脊背發涼,下意識抓那隻手更緊了。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來,似是嘲笑,又像是自嘲。
陸枝循聲看去。
顧易知低眉:「你討厭我,不要再找這種拙劣的藉口,我一個病人,還能做什麼?」
男人脆弱,敏感,眼眶都是紅的。
似是被傷到了。
陸枝睫羽顫抖,有些於心不忍,「就兩分鐘,到時間,我要是沒出來,報警,或……」
裴譯:「那我守在門外。」
「好。」
她和顧易知走進了病房,剛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味道。
眉心微蹙。
「長話短說,我男朋友還在等著我。」
「枝枝~」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陸枝晃了下神,抬眸看過去。
顧易知漆黑眸子滿臉深情。
這種眼神,她曾經期盼過千萬次,夢境中,或看向沈洛瑤,才會出現。
可惜,現在已經不再期盼了。
沉默了幾秒,陸枝臉上恢復成冷漠的神情,「要是僅僅稱呼,那就算了。」
顧易知眉頭微蹙,眼神有些飄忽,似在回憶。
組織完語言後。
他才緩緩開口:「我做了個夢,夢境你對我很好,可是我很過分,你一次次失落……」
隨著講述的內容越多,陸枝臉色也逐漸變了。
這是……
在說,前世的事。
他應該也和自己一樣覺醒了記憶,大抵是經歷過瀕死,或者死亡才能觸發。
顧易知緩緩開口,「你知道,你死了之後,我很難過,整日酗酒,想重新找到你,但是你不在。」
「我只有沈洛瑤了,我把她打造成你的樣子,按照你生前的身形。」
「她身高沒你高,我就帶她去國外,把腿骨打斷了,增高,她眼神比你更弱,我就專門找了戲曲老師培訓,一舉一動……」
陸枝蹙眉,有些沒耐心再聽下去了。
「如果你找我就為了說這些,那大可不必,如何對待她,是你的事情。」
她唇輕扯,「畢竟,和我沒半分關係,別扣上深情的帽子。」
「因為……」
「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陸枝嘴微動,吐出來傷人的話。
似是心頭憋著那口氣,吐出來了。
前世今生。
終於釋懷了,心情也稍微好了點。
顧易知眉頭卻蹙地更深,「你知道嗎?如何我再如何修飾沈洛瑤,她都比不上你,我後悔了。」
「那些年,我找了很多心理醫生。」
「我才明白,我之所以喜歡沈洛瑤,是因為你們外貌相似,從小因為你豪門身份,我就被歧視,被說贅婿,說鳳凰男,心理反感。」
「所以我才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喜歡。」
此刻,一縷陽光從窗外飄過來,陽光淡淡的,陸枝看著光線下,蒼白的男人。
只覺得像一個青天白日的笑話。
想到前世,無數次不明不白的委屈,陸枝心口隱隱作痛。
或許是不甘,她還是開口問了,「可你在舞台,還是救了沈洛瑤,不是嗎?」
「那是……」想到這兒,顧易知垂眸,滿臉的痛苦,「你們當時穿得服裝差不多,我把她誤認為是你了,我真該死啊。」
「呵呵。」
「你不信我,只要你肯給我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顧易知伸出手開始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很好,比沈洛瑤還要好。」
「你還真是。」陸枝嘆了口氣,「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機會重新來的。」
「不,你不懂。」顧易知心頭一梗,「你能夠重生,都是我向寺廟求神拜佛求來的。」
「死而復生都可以。」
「為何,我們不可能。」
陸枝的臉色更難堪了,「那真是謝謝你。」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淡淡,沒有半分感謝的意思,像是在聊日常一樣。
顧易知:「你知道嗎?我去求道士,他說你重生後,可能不會愛我了。」
「我不信。」顧易知紅了眼,「我們那麼要好的感情。」
「那道士說得挺對的。」
「不對,他一個久居寺廟的僧人,又怎麼會懂,我們俗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