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劉備:一個都別想跑,吾要讓曹操也嘗嘗喪親斷臂之痛!(3更)
第82章 劉備:一個都別想跑,吾要讓曹操也嘗嘗喪親斷臂之痛!(3更)
一矛洞穿後心。
曹洪身形陡然一震,抽了幾抽後,便不再動彈,一張臉也定格在悲恨一刻。
張飛旋即將其首級割下,以蛇矛高高挑起,厲喝一聲:「吾已斬殺曹洪,誰敢負隅頑抗,速速前來受死!」
這一聲雷鳴般暴喝,震到房上瓦片作響,兩軍士卒耳膜欲裂。
還在作困獸之鬥的曹卒,回首望見自家曹將軍的首級,高高被挑上半空時,無不肝膽皆裂。
「子廉將軍死了!」
「曹將軍竟被他殺了?」
「咱們無路可逃了,大傢伙降了吧——」
驚恐哀叫聲四起。
曹卒殘存的精神意志,旋即被張飛神威驚碎,紛紛丟棄了兵器,爭先恐後跪地請降。
張飛手提著曹洪人頭,望著遍地伏跪的曹卒,大笑道:「曹賊,你沒想到吧,你曹家也有今天,痛快,這一仗殺的痛快!」
「元啟啊元啟,今日的慶功宴,叔不把你喝倒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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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6~~
新野北門。
五千曹軍不知城中劇變,還在程昱的催督下,從城外對北門繼續猛攻。
當看到城頭守軍數量,忽然減少過半時,程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不出意外,必是曹洪已殺進新野城,從背後對北門守軍發起夾擊。
那個姓霍的守將,不得不抽調半數兵馬,來阻擋從身後攻來的曹洪。
大局已定。
城頭尚存這幾百守軍,被內外夾擊扑滅,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了。
「依理這新野城是不用屠,然照眼前形勢,唯有屠城方可徹底打垮荊州人的抵抗之心,司空方有機會飲馬漢水。」
:「也罷,為了司空平定天下的大業,也只能苦一苦這新野百姓了——」
程昱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爾後拂手道:「即刻派信使回宛城,向司空報捷吧,就說我們已攻破新一」
野字未及出口,程昱半開半闔的眼眸,陡然睜開。
城門開了!
他們強攻數個時辰未能攻破的北門,竟然自行打開,吊橋也隨之落下。
莫非,曹洪已攻下城門?
程昱腦海中,第一時間進出這般念頭。
下一瞬,身形陡然大震,臉色駭然驚變。
一面「劉」字大旗,引領著無數兵馬,如出籠的猛獸一般,從北門席捲而出。
劉備軍!
殺出城來的,竟然是劉備的關中虎狼之師!
「這——這怎麼可能?」
「那劉備明明身在關中,正在攻取扶風,怎會突然出現在南陽?」
「還從新野城中殺了出來?」
「這,這——」
程昱倒吸著涼氣,腦中轟響起無數疑問,身形僵硬在了馬上。
突然,他猛的打了個寒戰,眼神驀的驚醒。
「莫非,劉備攻打馬騰,乃是聲東擊西之計?」
「那大耳賊,從開始就謀算著要救劉表,卻佯攻扶風,只為司空疏於防備,好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程昱智計自然遠勝曹洪,頃刻間推算出玄機,不由臉色大變,脫口驚呼道:「這必是那劉承的手筆,不好,司空和我們皆被他算計了!」
就在程昱幡然省悟之時,前方劉軍已衝過吊橋,撲向了正在攻城的曹軍。
曹軍全然沒料到,關中軍會神兵天降,從新野城中殺出,自是全無防備。
這般突襲之下,曹軍頃刻間便被攔腰沖斷,轉眼已是全線崩潰。
望著全線崩潰的己軍,眼看著已經到手的新野被劉備截胡,程昱心如刀割。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藍田一戰慘敗,長安一役慘敗,今日新野一戰又是一場慘敗。
他是一次次被劉備那個死而復生之子,戲耍於股掌之中啊。
「劉承,劉承~~」
程昱咬牙切齒的念著那個名字,臉形扭曲著惱恨卻又無奈之色。
「嗖嗖嗖~~」
一波箭雨呼嘯而至,將左右親衛射倒一片。
慘叫聲也將程昱中惱恨中驚醒。
「撤退,全軍撤退,撤往育陽!」
程昱心態崩解,急是大叫著撥馬轉身而逃。
中軍大北撤。
曹軍更是土崩瓦解,向北望風而潰。
身後的關中將士,則如虎驅羊一般,漫野窮追。
「那劉備可是志在效仿高祖,再興漢室。」
「馬騰被韓遂屢敗,實力已然大損,這正是劉備趁虛而入,吃下扶風的天賜良機。」
「他為何竟放著全取關中的良機不用,竟千里迢迢來救劉表這個同宗?」
「莫非,這天下間,當真有這等重義輕利的至仁至義之人乎?」
策馬狂奔中的程昱,眼眸漸漸虛焦,心中又湧起深深費解。
百思不得其解,程昱只得嘆道:「也罷,先退回育陽,待司空率我主力前來會合後,再做定度吧——」
程昱遂不再多想,馬鞭揚起,欲待快馬加鞭。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百餘支利箭從斜刺里驟然射至。
「噗噗噗!」
左右親卒躲閃不及,應聲被釘倒數人。
程昱臉色一變,急是伏倒於馬背上,斜目不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支百餘人的騎兵,如神兵天降般,從左前方截殺而來。
一面「馬」字旗,清晰可見。
馬字旗,皆是涼州兵裝束,且都精於騎射——
「難道是馬家軍團?」
程昱身形一震,心中陡然湧起這般猜測。
下一瞬,他卻又覺這猜測太過荒謬。
馬騰的騎兵,怎麼可能出現在新野?
就算劉備並未背刺馬騰,兩人名為盟友,加起來也應該是八百個心眼。
馬騰不提防著劉備便罷,竟然還派自己的騎兵出武關,助劉備來對付他們曹軍?
他是被劉備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能做出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程昱腦子嗡嗡作響,再次陷入深深困惑之中。
就在他失神之時,第二波箭雨已至。
程昱反應過來,想要閃避已不及。
「噗!」
肩上正中一箭。
慘叫聲響起,程昱身形晃了一晃,栽倒在了馬下。
坐騎受了驚嚇,嘶叫著絕塵而去。
左右曹軍皆如驚弓之鳥,爭相逃奔,卻無人理會於他。
程昱掙扎爬起來,顧不得肩上箭傷之痛,只得混雜於潰軍狼狽而逃。
不幸的是,先前關中之時,他腳後跟挨了一箭,落下了子的病根,一步一病,根本逃不快。
一百餘馬家騎兵已席捲而至。
馬岱手中銀槍亂舞,將潰逃的曹卒,如螻蟻般刺倒於地。
亂軍之中,一眼尋見了那一身文士裝束的瘸子。
雖不知其身份,看其裝束必是個人物。
馬岱眼中精光一閃,縱馬提槍,便向程昱殺奔而來。
程昱臉色大變,急是拔劍斜斬。
馬岱銀槍如電,輕描淡寫般一撥,便將其斬來之劍挑飛。
緊接著猿臂一伸,將程昱如拎小雞仔般將他提了起來。
「我程昱一世機謀,有朝一日竟淪為那劉備的俘虜,唉~~」
程昱滿面悲憤,一聲幽嘆,閉上了眼睛。
.——
斜陽西沉時,新野恢復平靜。
劉備已行走於新野街頭,安撫新野百姓。
「多謝劉皇叔救命之恩。」
「謝劉使君救我全家。」
「劉皇叔救命大恩,小民永世不亡——」
僥倖逃過一劫的士民們,見得劉備時,紛紛伏地感恩。
劉備親手將他們扶起,一一安撫。
望著那些遇害的百姓屍骨,劉備嘆道:「多少年了,曹操的殘暴一點未變,當年屠徐州,今日又想屠荊州!」
劉承面露諷色,意味深長道:「曹操只知用霸道,不知用王道,莫說他得不了天下,縱然能僥倖謀朝篡位,也必國祚不長。」
「這天下,唯有父親,方知得人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
一旁霍峻,聽得他父子這番對話,心中更添敬重。
當下便一拱手,面帶感激道:「若非玄德公仁義,千里來救我荊州,新野一城百姓皆已為曹軍屠盡。」
「峻代新野士民,拜謝玄德公救命之恩!」
劉備忙將霍峻扶起,淡淡道:「景升乃備同宗,又於備有贈糧之恩,既是有難相求,備焉能袖手旁觀?」
「備所為,皆乃義不容辭也!」
霍峻眼神愈加崇敬。
這時,馬蹄聲響起。
張飛策馬而至,將手中人頭一揚:「大哥,俺在東門截住了曹洪那廝,將他狗頭砍下來了!」
劉備細細一看,果然是曹洪首級。
劉承也是眼眸一亮。
曹洪乃曹操族弟,曹氏宗親中地位僅次於曹仁。
這可是條比夏侯還要肥的大魚!
斬殺曹洪,對曹操和曹軍上下,皆將是沉重一擊。
「殺得好,今日一戰,翼德首功也!」
劉備是神色大悅。
屠新野乃是曹洪和程昱二人共同下令。
今聞曹洪被斬,焉能不大呼痛快?
張飛這邊剛稟過功,馬岱便飛奔而至。
「稟左將軍,岱生擒曹軍一文士,正是程昱,特獻於左將軍處置!」
言罷,馬岱便將腋下那滿身血污的文士,扔在了地上。
劉備神色大喜,目光猛的射向趴在地上那文士。
程昱忍著屈辱和傷劇痛,掙扎著爬了起來。
當他抬起頭,看到劉備一瞬間,渾身劇烈一震,霎時間僵在了原地。
「劉——劉玄德~~」
半晌後,程昱方以五味雜陳的語氣,從牙縫中吐出了三個字。
劉備則目光如鐵一沉,厲聲喝道:「程昱,汝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