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荊州我劉備罩著,做我小弟可保平安,虐我小弟我教你做人(4更)
第83章 荊州我劉備罩著,做我小弟可保平安,虐我小弟我教你做人(4更)
劉承瞥了一眼老劉,分明從他眼中已看到一道殺意。
依老劉的氣量,程昱這個級別的俘虜,哪怕是不肯倒戈歸降,老劉也不屑殺之。
最多就是像高幹夏侯之流,圈禁監管起來而已,也就是多養兩張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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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昱卻觸碰了老劉的底線。
他在充州以民為糧的那檔子黑歷史就先不提了。
關中一役,為使李堪之流供其驅策,竟許其縱兵洗劫長安,視滿城百姓為螻蟻。
今日新野一戰,又與曹洪共同下令,屠戮新野滿城百姓。
此人之惡,不亞於李堪馬玩等涼州禽獸!
且老劉既想引荊州流民回歸長安,又想招撫荊襄豪傑北上關中,眼下荊襄士民對曹軍,對程昱已然恨之入骨。
於公於私,程昱焉能不殺?
程昱何等機謀,豈又聽不出劉備對他動了殺念,心下微微一凜。
爾後卻佯作淡然,反問道:「吾身為朝廷命官,奉詔討伐劉表,乃恪盡職守,何罪之有?」
劉備眉頭一皺,未料程昱敢做不敢當,竟不承認。
打嘴炮這方面,顯然不是他強項,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天下人皆知,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你是奉的天子之命,還是奉曹操之命,你心知肚明,天下人亦心如明鏡。」
「程昱,你也算一方名士,到了這般地步,還有必要做口舌之辯嗎?」
劉承上前半步,諷刺的目光俯視程昱。
打嘴炮這種事,整個團隊沒有人比他更擅長,這個時候自然要為老父親挺身而出。
程昱臉色微變,上下打量劉承一眼,張口又欲狡辯。
劉承卻不給他狡辯的機會,向關中方向一指:「就算你是奉天子之命,當日關中之戰,你意圖偷襲長安,許以李堪成宜二賊,破城後可縱兵大掠長安百姓。」
「難不成,你縱兵荼毒百姓,也是奉天子之命?」
程昱狡辯之詞到嘴邊,硬是被懟了回去,眼中掠起些許愧色。
劉承又一指腳下新野城,厲聲問道:「今日你下令你曹軍士卒屠城,意欲血洗新野,莫非也是奉天子之命?」
程昱咽了口唾沫,額頭浸出一絲冷汗,已是無言以辯。
劉承又向中原方面一指,質問道:「又或者,當年兗州之戰時,曹操軍中乏糧,你卻獻計曹操,以你家鄉百姓為糧,亦是奉了天子之詔?」
程昱身形晃了一晃,倒退半步,低下了頭來,不敢再面對劉承,臉色更已通紅。
當年那件事,已是令他在家鄉聲名惡臭,此生都不敢再歸鄉。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幹了什麼,只是礙於他的身份地位,礙於曹操,都未曾有人提及。
當劉承翻出了他這段黑歷史時,程昱的心理防線再也支撐不住,便是徹底破防。
見程昱心態已崩,劉承便退後半步,向老劉眼神暗示。
「吾兒不只神機妙算,這張嘴也是鋒利如刀,天下無雙也——」
心下暗暗感慨後,劉備冷視程昱,再次喝問道:「程昱,汝現下可知罪?」
程昱臉上那份淡定從容,此時已煙銷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虛弱無力。
面對劉備質問,他以無言以辯。
劉備也不屑與他呈口舌之爭,拂手道:「來人,將此賊押下去斬了,以其首級告慰為曹軍所害的新野士民吧。」
左右親衛一擁而上,將程昱拿下。
「且慢!」
程昱卻拼命掙扎,厲聲道:「劉玄德,我今敗於汝手,汝要殺我我無話可說,無非是成王敗寇而已。」
「我只求一件事,可否讓我死的明明白白?」
劉備微微拂手,示意親衛將他鬆開。
程昱目光轉向劉承,再次上下打量幾眼,問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便是那劉承劉元啟?」
劉承冷笑不語,默認了他的猜測。
程昱心下猜測得到確認,接著將心中最大疑團問出:「你父親背後的那位奇謀高士,當真就是你?從落虎坡一戰,你父每戰必勝,奇謀百出,皆也是出自於你之手筆?」
劉承依舊不語。
程昱情緒激動起來,急是再問道:「若我所料不錯,你父親乃是佯攻馬騰,只為令我們麻痹大意,疏於防備。」
「你父子卻好聲東擊西,率步騎主力晝夜南下武關,突然天降南陽,以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此策,亦是你的謀劃?」
劉承還是冷笑不語。
沉默,代表著默認。
程昱倒吸一口涼氣,搖搖晃晃後退半步,看向劉承的眼神已是難以置信。
儘管根據先前種種情報,他們已推測出,劉備的幕後謀主,就是那個「死而復生」的兒子。
可程昱還是心存幾分僥倖,總覺這世上焉能有這般鬼謀神算,戲自己如孩童的奇人。
而這個奇人,在不久前還是一個「平庸無奇」之徒。
今日,親眼見到了傳聞中的那個年輕人,所有的猜測都得到了他的默認,程昱心存的僥倖隨之不攻自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程昱長嘆一口氣,目光望向劉備,嘆道:「劉玄德,不想你氣運加身,竟得這般麒麟之子!」
「無怪乎能敗袁紹而挫曹公,於夾縫之中謀得大半個關中,竟有今日之勢。」
「我程昱今日隕命在這新野城,實乃天意也——」
說罷,也不用劉軍強迫,程昱自己便轉身離去。
當他跪伏在地,刀架在脖子上,生命已到最後一刻時,卻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急射向了北面。
「曹公,袁紹雖強,劉備父子才是你最大的敵人啊!」
「你若想平定天下,唯有先除掉那劉家父子,否則你必」」
刀斧落下。
程昱的大叫聲戛然而止,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左右觀刑的新野百姓,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新野以南十五里。
劉表正統帥荊州軍主力,如驚弓之鳥般望風南逃。
「父親,將士們一口氣奔出了十五里,已是累到精疲力盡,稍稍歇息片刻吧。」
「曹軍並沒有追來,應該是被霍仲邈給拖住了。」
劉琦從身後追來,喘著氣大叫。
劉表回望一眼身後,見無曹軍旗幟,又見左右士卒確實累到氣喘吁吁,只得下令暫停行軍。
不到兩萬的荊州軍,如蒙大赦,一屁股原地坐下緩起了氣來。
「想不到,我劉表竟能被那曹操殺到如此狼狽的地步,唉~~」
望著士氣低落的士卒們,劉表幽幽一聲慨嘆。
劉琦想要寬慰,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默默遞上水囊。
「那劉玄德明明承諾,會率軍前來助戰,若是他能及時趕到,我們何至於敗到如此地步?」
蔡瑁卻面露怨色,想要甩鍋給劉備。
話音方落,伊籍便正色道:「蔡將軍此言差矣,那左將軍是承諾十五日內率軍出武關,是我們自己沒能堅守住,豈能怪怨到那左將軍頭上。」
蔡瑁被懟了回去,一時語塞。
「機伯言之有理,是我們自己沒能守十五日,算不得玄德失信。」
劉表倒是坦然接鍋,爾後嘆道:「只是形勢到了這般地步,玄德若率軍前來,聞知南陽已然失陷於曹賊之手,多半也會退回關中,不會再來趟這淌渾水了。」
「繼續動身南下,退回樊城,調集江夏荊南之兵北上增援吧。
「守住荊州,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說罷劉表起身,便要繼續上馬南撤。
便在這時,北面一騎飛馳而近,滾鞍下馬。
「啟稟明公,左將軍已親率大軍趕至新野,斬曹洪程昱,大破曹軍。」
「我新野城已轉危為安,左將軍請明公速速回師新野,好兩軍合兵北上,收復宛城!」
四周一片沸騰。
伊籍大喜,劉琦大喜,文聘,王威等皆是一片驚喜。
就連蔡瑁也是驚到嗆了一口水。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表這個州牧更是儀度大失,上前將那信使扶起,激動的喝問道。
那位霍峻派來的信使,便將新野一戰,劉備神兵天降的詳細,盡數道來。
劉表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滿面震撼的定在了原地。
就在片刻前,他還失落的認為,劉備見南陽已失,不會再來趟渾水。
眼眨間,劉備就用事實打了他的臉。
劉備不只是來了,還在沒有任何徵兆下,神兵天降的現身於新野。
曹洪和程昱這兩個曹營重量級人物,先前還所向披靡,一路驅趕到他如喪家之犬般不停棄城南逃。
眨眼間功夫,竟已死在劉備刀下!
形勢逆轉突變到這般地步,令劉表陷入極度震驚當中,一時間不敢相信。
「父親,兒就說過,那玄德公乃信義君子,必會來救我們!」
劉琦率先反應過來,喜道:「今曹洪程昱被殺,曹軍遭受重創,新野失而復得,南陽有救了!」
「父親,速速回師北上,與玄德公會師,收復宛城吧!」
左右伊籍文聘等皆驚醒過來,一片歡騰,皆是向劉表道賀。
縱然是蔡瑁,臉上也不情不願的擠出幾分喜色。
劉表哈哈一笑,拂手道:「曹操,汝作夢也料不到,我玄德賢弟當真會來救吾吧。」
「好好好,傳吾之命,大軍即刻回師北上,與玄德會合。」
「還有,伯玉,速速將那事先備好的二十萬斛糧草,調運往新野,以犒勞玄德和他關中將士!」
劉琦欣然領命。
劉表翻身上馬,目光望向新野方向,感慨道:「不想我劉氏竟有這等用兵如神,重信重義的同宗,當真乃劉氏之福也。」
「吾與玄德結好,有他做外援,終吾一生,守住荊州這片基業,當不在話下了吧——」
劉表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打馬揚鞭欣然北上。
宛城,西門城頭。
曹操正眯著雙眸,緊盯著城外「耀武揚威」的劉軍騎兵,眼中的疑色越來越濃重。
兩天了。
那「五千」劉軍騎兵,殺到宛城已有兩天,整日繞城奔騰,動靜倒是折騰的聲勢浩大,卻遲遲未見半點攻城跡象。
甚至連安營紮寨都沒有,每到入夜便避往附近林中休整,不令他窺見其虛實。
「大耳賊,汝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曹操捋著細髯喃喃自語,眉頭凝成了一字寬。
一旁郭嘉和荀攸,亦是眉頭深鎖,眼中疑慮重重。
突然。
郭嘉驀的身形一震,似是想到了什麼,急是一拱手:「司空,我們恐怕是中了——」
話未出口,腳步聲響起,許褚手執一道帛書,推開眾人沖了過來。
「司空,出大事了!」
「劉備突然率軍出現在新野城,殺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
「一萬大軍死傷慘重,子廉和程仲德,皆被那大耳賊給殺了啊!」
曹操眯起的雙眼,陡然爆睜,猛的轉過頭來,錯愕駭然看向了許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