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劉承:亂世二代,我得能文能武,我要立威,我要自己的媳婦自己救
第113章 劉承:亂世二代,我得能文能武,我要立威,我要自己的媳婦自己救
「天下劉氏宗親眾多,唯有玄德公有匡扶漢室,再造大漢的雄心壯志。」
「也唯有玄德公,有蕩平群雄,平定天下的能力。」
「漢中在劉益州手中,無非只是多了一個郡,多了幾十萬丁口而已。」
「此郡在玄德公手中,卻可成為玄德公掃蕩天下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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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在正看來,這漢中郡自當歸玄德公所得。」
法正點破原由,爾後拱手正色道:「玄德公對正以證相待,正自當對玄德公推心置腹。」
「正適才與玄德公所言,皆乃正肺腑之言也!」
劉備豁然省悟。
法正這番話雖未直言,卻已暗示的再明白不過:
我法正欣賞仰慕你劉玄德,我雖為益州使者,卻已心向你劉玄德。
所以,我才要向你獻策,才要反過來為你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只是,我畢竟還是益州使者,職責在身,我現下還不能「明投」,只能「暗送」。
「孝直!」
劉備驚喜過望,忙起身一揖:「備只恨未能早入關中,只恨未能早與孝直相見!」
「備能得孝直這等王佐之士指點,漢賊可除,漢室可興也!」
法正亦神色激動,拱手慨然道:「正蹉跎半生,直至今日有幸得遇玄德公,方知何謂明主也!」
劉備未明言招攬法正,法正也未明言要轉投至他摩下。
可二人這番對話,話外弦音已是定下了主臣名份。
劉承便是一笑,親斟兩樽美酒,送至了二人手中。
彼此心領神會,二人相視大笑,仰頭對飲而盡。
酒飲盡,法正拱手道:「事不宜遲,正當即刻啟程南歸成都,以安劉益州之心。
劉備一聽法正要走,面有不舍卻又不好挽留。
畢竟明面上,法正還是劉璋的使者,自己就算再欣賞,又怎好光明正大的挖牆角?
法正知劉備心思,卻是淡淡一笑:「正受張永年舉薦,身為益州使者,無論如何也當回往成都,向劉益州復命。」
「且益州之中,仰慕玄德公的豪傑之士不在少數,正當與這些人一起,說服劉益州接受正先前所提,平分張魯之地的方式。」
劉備秒懂法正意思。
他就算再看不上劉璋,也要完成此番出使關中的使命,給劉璋,給自己一個交待。
劉備遂不挽留,欣然一拱手:「既如此,南面之事,備就託付於孝直了。」
「我營門時刻為孝直敞開,帳中也必有孝直一席之地,孝直自可來去自如。」
法正心領神會,遂拱手拜別:「玄德公心意,正知也。」
「既如此,正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劉備便帶著劉承一眾,親自將法正送至營門。
就在法正翻身上馬,將要遠去時,忽然想到什麼,又轉身說道:「以玄德公所言,現下張魯已出兵攻打馬公,只怕陳倉形勢吃緊。」
「未免夜長夢多,正以為玄德公當儘早出手馳援才是,否則只怕遲則有變。」
留下這一番提醒之後,法正方才安心拜辭而去。
劉備目送法正遠去,嘖嘖慨嘆道:「元啟,你當真是慧眼識英,這法孝直當真乃世之奇才。」
「為父觀之,此人亦有幾分王佐之相。」
劉承一笑。
老劉的識人之能還是沒得說的,雖然沒有提前看過劇透,然通過與法正這番推心置腹之後,便能看出其有王佐之才。
這種天生的識人之能,乃是雄主的標配,非是劉璋劉表之輩能兼有。
「孝直適才提醒的極是,現下陳倉形勢吃緊,只怕遲則有變,我們不能坐等袁紹退
兵,當即刻有所行動才是。」
劉承的思緒轉回了眼前。
劉備深以為然,目光轉向臨汾城,卻是一嘆:「只是袁熙的手書才剛剛送出,未必即刻見效,那袁本初一時片刻間,也未必就會撤兵。」
劉承手指捻著下巴,沉吟不語。
須臾後,眼眸一聚,已有定度。
「父親,兒以為,現下我們當做兩手準備,雙管齊下!」
聽得兒子斬釘截鐵之語,劉備心中便吃了顆定心丸,欣然問道:「元啟,何謂兩手準備,何又謂雙管齊下?」
眾人目光,皆也聚在了劉承身上。
「其一,父親當即刻廣派細作,往敵營散布流言,稱袁譚和袁尚兩兄弟以為袁紹已戰死河東,兩人兄弟反目,要爭奪袁家之主的位子!」
「袁紹若聞知此事,就算猜到是我們散布流言,定然也不敢再逗留於臨汾,必會退兵急歸鄴城。」
「彼時袁軍退走,父親自可親率主力班師長安,西赴陳倉馳救。」
劉承獻上一道流言之策。
劉備眼眸一亮,點頭道:「袁家兩兄弟爭位,乃是天下人皆知之事,若禍起蕭牆,袁本初開創的河北基業,便有崩塌之危。」
「事關生死,袁本初勢必只能回師急歸鄴城,元啟此乃陽謀也!」
當下劉備便採納了劉承此策,又問這第二手準備是什麼。
「今袁軍燕趙鐵騎遭受重創,已威脅不到我河東,兩軍又對峙於臨汾一線,我關隴鐵騎亦無用武之地。」
「兒以為,父親可率我步軍於臨汾繼續監視袁紹,兒則親率我關隴鐵騎,倍道兼程直奔陳倉。」
劉承抬手向西一指,胸有成算道:「韓遂和張魯應該還未知父親於河東大破袁紹,以為兩軍還在僵持不下。」
「我們此時以騎兵長途奔襲,突然殺至陳倉,多半會殺韓張二賊一個措手不及。」
「兒縱然不能一舉擊潰韓張聯軍,亦可稍解陳倉之困,以免出現法孝直所擔心的遲則生變」。」
「不知父親以為如何?」
劉備連連點頭,贊道:「元啟言之有理,用你的話說,咱們就是打韓張一個「時間差」?」
劉承笑著微微點頭。
「不過,此番奔襲陳倉,元啟你要親自上陣?」
劉備卻又心生幾分顧慮。
此前自家兒子一直充當謀主角色,始終站在幕後出謀劃策。
直到聞喜一戰,劉承才真正披甲上陣,與他父子並肩,共戰袁紹。
只是那一戰,劉承也只是象徵性上陣,實質上的指揮作戰,還是由自己一手操辦。
現在,劉承卻要親自統關隴鐵騎奔襲陳倉,還是他生平頭一次獨自統軍上陣。
劉備這個老父親,自然不免心生幾分擔憂。
劉承卻是一拱手,正色道:「兒知父親心中所慮,只是兒總不能一直躲在父親的背後,靠父親為兒遮風擋雨吧?」
「現下也是時候,讓兒為父親的興復漢室大業,分擔些許了。」
劉備立時會意。
跟在他身邊統軍上陣,在將士們眼中看來,只能叫鍍金。
唯有自己親自統軍征殺,那才叫真正的帶過兵,上過陣。
亂世中的二代,不光要有智計韜略,還要親自帶過兵打過仗,才能真正在軍中立威。
自家兒子這是下了決心,要憑藉這一戰,在軍中樹立自己的威信,故而才要與他分兵。
「元啟有此擔當,吾心甚慰也!」
劉備遂收起顧慮,一拍兒子肩膀,欣然道:「就依元啟之策,兒子,西面之事,為父就盡數託付於你了!」
劉承則一拱手,傲然一笑:「父親放心,兒是誰?兒可是劉玄德之子!」
「韓張二賊,兒視若草芥也!」
劉備哈哈一笑,一顆心就此落地。
.
扶風郡,陳倉城。
五萬韓張聯軍,正四面設寨,要將陳倉城圍成水泄不通。
「父親,要走我們一起走,若不走,女兒便留下來,與父親同生共死!」
「是啊父親,豈有父親困守孤城,兒子卻棄城而逃的道理,要突圍也該是父親突圍才是,兒留下守陳倉!」
城頭上,馬超和馬雲祿兄妹,正跪於馬騰膝下,含淚懇求。
馬騰卻將他二人扶起,嘆道:「為父已經老子,孟起,你才是咱們馬氏的未來,為父豈能讓你困守於陳倉?」
「倘若事有不濟,我馬氏一族豈非遭滅頂之災?」
馬超語塞。
馬騰又一拍他肩膀,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孟起,你勇武絕倫,必能趁著韓張二賊圍營未成,護著你妹妹突圍而出,去向玄德求援。」
「若玄德的援軍能及時趕到,自然皆大歡喜。」
「若不然,你也可為我馬氏保住一絲血脈,那玄德乃信義君子,必會如約令其子迎娶你妹妹。」
「只要我馬氏能聯姻劉氏,靠著玄德父子這株參天大樹,你必能前途一片光明,我馬氏也必可復起。」
「為父所說的,你兄妹二人能明白嗎?」
馬超明白了父親苦心,猶豫片刻,只得無奈的一拱手:「兒明白了,父親放心,兒拼死也護著妹妹殺出重圍!」
馬雲祿卻搖了搖頭,不解道:「父親所說的,女兒自然明白,可是女兒不明白的是,父親為何不率我們棄城突圍,為何要死守陳倉?」
馬騰目光望向城外敵營,意味深長道:「此時為父若率全師棄城突圍,必遭韓張二賊瘋狂圍堵,縱然突圍成功,我馬家軍只怕也要折損殆盡。」
「彼時我們父子去投玄德公,便將如喪家之犬,縱然依舊能聯姻劉家,只怕雲祿你也會讓人家看輕。」
「為父堅守陳倉,就是要為你守住一份嫁妝,讓你嫁的更有底氣!」
馬雲祿冰雪聰明,自然是聽明白了馬騰深意。
你馬氏一族,帶著一支精兵,帶著扶風郡併入劉氏集團,你那叫入股。
你娘家占了股份,你在婆家說話才有底氣。
你要是喪城失地,折盡兵馬,空手前去投奔人家劉氏父子,你就不是入股,而是求兼併。
你娘家是入股和還是求兼併,你在婆家說話的語氣,能一樣嗎?
「父親~~」
馬雲祿眸中已是含淚,哽咽不知何言。
馬騰未再多言,拂手道:「你們是我馬騰的兒女,是我西涼兒女,哪來的那麼多眼淚。」
「即刻動身吧,趁著敵軍圍營尚未合攏,速速突圍而去!」
馬超兄妹二人心頭一震,一股熱血旋即在心中燃起。
於是二人抹去淚光,收起兒女之狀,當即向馬騰慨然拜別。
須臾。
陳倉東門打開,吊橋落下。
馬超馬雲祿二人,率數百騎兵呼嘯而出。
馬騰則立於城樓,目送著兒子和女兒遠去,目光遠望向了河東方向。
「玄德,也不知你何時能解玉壁之圍,我馬騰也不知能不能撐到那一天。」
「只盼你言而有信,縱然是我身死於此,你也能叫你家元啟迎娶吾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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