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八百就八百,吾以八百蛟兵,為公子殺穿漢水,殺崩蔡蒯,殺驚曹孫
八百就八百,吾以八百蛟兵,為公子殺穿漢水,殺崩蔡蒯,殺驚曹孫
劉承所言,更是激起了張飛等「老人」們的好奇心。
於是眾便懷揣猜測,隨同劉承受出城前往方營。
須臾後,劉承已立馬於江邊,舉目遠望只見數十艘戰船,正順流駛入水營。
所有戰船,皆揚著錦帆,上書一面「甘」字纛旗。
劉琦見得那面旗幟,心中猜測得以證實,便問道:「元啟,莫非你說的這位水戰大將,竟是那錦帆賊甘寧?」
劉承一笑,點頭道:「子玉兄猜對了,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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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等彼此對視,眼中皆是掠起奇色。
劉琦則是直言不諱,問道:「元啟竟知我荊州,有這麼一號人物?」
劉承嘴角微揚,笑而不答。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甘寧甘興霸的大名呢。
這位可是有著「百騎劫魏營」的戰績,可與張遼八百虎賁威震逍遙津相媲美。
此人雖無張遼那般赫赫之功,未能入武廟,可若論驍勇卻絕對可與張遼匹敵。
最關鍵的是,這個甘寧不只精通騎戰陸戰,還精通水戰,乃是一員少有的全能武將。
不談帥才只論將才,甘寧或可排東吳第一。
而此時的甘寧,卻聲名未顯,只不過是一個從益州回流荊州,不被劉表所重用,「流竄」於漢水流域的豪俠而已。
按照原本時間線,此時的甘寧還徘徊於其人生低谷,要先投黃祖不被重用,再投江東之後,才會迎來人生高光時刻。
可惜歷史已經改變,孫氏提前西進,甘寧還來不及前往江夏,黃祖便已被為孫權所殺。
甘寧投黃祖不得,只能繼續盤踞於襄樊一線,坐看荊州劇變。
劉承拿下樊城後,打聽到了甘寧仍在漢水,便修書一封,派伊籍前去招撫。
如他所料,今日甘寧果然動心,率眾來歸——
思緒翻轉間,一艘艘錦帆船已駛入水營,徐徐靠岸。
伊籍當先下船,上前笑著一拱手:「元啟公子,籍幸不辱命,已邀得甘興霸率八百部眾前來助戰,特向公子復命!」
言罷伊籍回首指向身後戰船水卒。
劉承舉目一掃,便見旗艦之上,一員英武雄偉的年輕武將,已躍下戰船,正大步而來o
這般氣度形容,不用問,必是甘寧無疑。
劉承便迎上前來,拱手一笑:「承於關中之時,久聞甘興霸大名,今日終得一會,實乃生平之幸也。」
「興霸今來,吾漢水可過,襄陽可定也!」
凡有大才者,其性必傲。
甘寧也不例外。
劉承對其性情了如指掌,自然是一見面便以禮相待,給足了面子,情緒價值拉滿。
幾步外,甘寧臉上掠過一抹受寵若驚之色。
他性情自傲歸自傲,卻不代表目空一切,不通人情世故,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前方這位公子是何人?
那可是當朝大司馬,雄霸北方的關隴之主劉備的兒子!
號為劉家兵神,滅張魯誅韓遂,破曹操和亡袁氏,威震天下——
這麼一位頂著無數光環,相較於他如雲端之上的人物,如今竟這般禮賢下士,揖手相迎。
言語中對他還推崇欣賞之極,給了他一個「漢水可過,襄陽可得」的評價!
哪怕甘寧心高氣傲,此時又焉能不受寵若驚?
於是忙上前幾步,拱手一拜:「甘寧拜見元啟公子!」
左右劉琦文聘等眾人,聽得甘寧自報其名後,終於是恍然大悟。
難怪劉承對打過漢水,擊破蔡瑁三千水軍是胸有成竹。
原來劉承已瞞著他們,派了伊籍去招撫這個甘寧來投。
甘寧便是他口中的水中大將,那八百錦帆兵,數十條錦帆船,就是他的水卒和戰船。
「這個甘寧盤踞於漢水,時常劫掠官船,蔡氏幾次派水軍征剿,都未能功成,其確有幾分水戰之能。」
「只是,我等從未向元啟公子舉薦過此人,公子又如何知曉其人?」
文聘等彼此對視,眼神皆是猜測驚奇。
劉承卻將甘寧扶起,撫其肩道正色道:「吾知興霸身負將才,精通步戰騎戰水戰,乃當世少有的全才。」
「今我關隴軍欲打過漢水,收復襄陽,救景升公父子,平定蔡蒯之亂,怎奈卻為蔡瑁三千水軍所阻。」
「吾欲拜興霸為我水軍都督,為我擊破蔡瑁,殺過漢水,興霸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劉琦文聘等荊州人,雖知甘寧有些實力,卻未料到劉承對其會如此器重,初見便委以水軍都督之任。
張飛幾位老人,完全沒聽說過甘寧之名,眼見劉承如此禮遇相待,已是心下驚奇。
待聽到劉承竟要拜這個甘寧為水軍都督時,張飛更是驚異到眼珠瞪到渾圓。
縱然是當事人的甘寧,亦是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看向劉承。
他自蜀地歸荊州多年,未曾得劉景升重用,今這劉公子一北人,初臨襄樊,竟然就要任命他為水軍都督?
這是何等的用人氣魄?
這位劉家公子,又何來的底氣,竟如此信任於他?
甘寧心緒澎湃翻騰,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劉承微微一笑,便又道:「怎麼,興霸莫非沒有信心底氣,擔起這水軍都督的重任?」
這激將法一出,甘寧心中那份驕傲自負,瞬息間便被激起。
臉上驚色立時化為傲然,拱手豪然道:「這天下間,還沒有寧不敢之事。」
「承蒙元啟公子器重,這水軍都督的重任,寧願一肩擔起!」
劉承遂將甘寧再度扶起,哈哈笑道:「吾就知道,興霸一身是膽,必不會退縮!」
「城中已備下美酒,走,我們入城,邊喝邊共商打過漢水之策!」
甘寧亦是哈哈大笑。
於是劉承便攜甘寧登岸,打馬揚鞭,徑歸樊城。
少頃時,劉承便與甘寧把酒豪飲。
三樽接風酒飲盡,劉承轉入正題,問道:「興霸,吾欲大軍過江,兵臨襄陽,以你之見,這漢水吾如何才能過得去?」
甘寧臉上酒意收了起來。
他自然知道,劉家公子的禮賢下士,盛情相待也不是白給的。
給你這麼大面子招你前來,就要看中你的水戰能力,要你助關隴軍打過漢水的。
現在,正是證明你實力的時候了。
甘寧遂放下酒樽,拱手道:「今秋汛已過,漢水水勢大降,寧以為可公子密調一軍,於上游架設浮橋,關隴步騎便可踏橋過江!」
劉承微微點頭。
甘寧的提議,正與他不謀而合。
原本歷史上,自三國之後,襄樊的重要性便為世人所熟知。
此後歷朝歷代,襄陽與樊城之間,多是修有浮橋連通南北。
甘寧能提出於漢水上修建浮橋,足可見其心懷遠見,不只是一員武將。
「甘興霸,你說的倒是輕巧,這南北兩岸可到處都是荊州兵的耳目。」
「你於上游修建浮橋,蔡瑁那廝收到消息,必會率水軍前來破壞,到時候咋辦?」
張飛卻第一個跳出來,質疑甘寧的浮橋之策。
劉承不作表態,靜待甘寧反應。
甘寧臉上則燃起一抹傲然,冷笑道:「蔡瑁若率水軍來破壞浮橋,正中我下懷,我便率我八百部曲,一舉破之便是!」
「如此我軍步騎主力及糧草軍資,便可從容踏橋過江,不必再忌憚為荊州軍截斷南北通道!」
張飛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這個甘興霸好狂的口氣啊。
你不過八百水卒,戰船還多以艨沖為主,兵力和戰船質量都遠遜於蔡瑁的三千荊州水軍,你竟然這麼自信?
「甘興霸,軍中無戲言呀。」
一旁的劉琦,亦覺甘寧口氣未免太狂,便出言提醒。
甘寧反被激起傲氣,遂向劉承一拱手:「某視蔡瑁之流,如土雞瓦狗,三千荊州水軍皆不過螻蟻。」
「元啟公子,我甘寧願立軍令狀,若不能破了蔡瑁,就提頭來見公子!」
張飛本來還想質疑幾句,沒想到人家直接就立了軍令狀,拿人頭作保。
這份自信膽色,反是引起了張飛的欣賞,遂上前一拍其肩:「好小子,夠膽色,夠自信,老子喜歡。」
「甘興霸,這一仗你要是打贏了,俺陪你喝個天昏地暗,喝個不醉不休!」
甘寧臉上再燃豪意,笑道:「翼德將軍若是請客,寧當捨命陪君子,與將軍一醉方休!」
張飛哈哈一笑,爾後湊向劉承道:「元啟,這甘興霸我看行,你看中的人向來不會有錯,俺覺著這一仗咱就這麼打吧!」
劉承一笑。
甘寧果然是有勇有謀,其所獻浮橋過江之策,其實在他心中早就醞釀多時。
唯一的短板,就是缺一員水戰大將,缺一支精銳水軍,以擊破蔡瑁的三千荊州水軍。
現在,短板已然補齊,又得甘寧立下軍令狀,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好!」
劉承酒樽砸於案几上,緩緩起身。
諸將皆放下酒樽,轟然起身。
劉承信任的目光射向甘寧,豪然道:「吾意已決,就用興霸之策,於上游修建浮橋渡江,以興霸率八百水軍迎戰蔡瑁三千
水軍!」
「這一戰,吾要一鼓作氣打過漢水,兵圍襄陽!」
甘寧慨然領命。
劉琦文聘等卻吃了一驚,未料到劉承會對這個「錦帆賊」如此信任,當真要令其以八百水軍對戰蔡瑁三千水軍。
這可是一場豪賭啊。
只是眼見劉承將令已下,劉琦等雖心存擔憂,卻不敢有質疑,皆是領命。
漢水南岸,荊州軍水營。
「德珪,我聽聞北岸細作傳回消息,稱那錦帆賊甘寧,率八百部眾投奔了那劉承。」
「如此一來,關隴軍豈非有了水軍?此事不可不防啊。」
中軍大帳內,龐季憂心忡忡的提醒道。
蔡瑁卻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此事我已知曉,區區一個甘寧,不過八百烏合之眾而已,何足為懼?」
「那劉承是急於過江,連這等水賊都要招攬,當真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眼見蔡瑁如此藐視甘寧,龐季不得不提醒道:「德珪,我聽聞這甘寧頗通水戰,其麾下部曲雖有八百,卻皆為精銳。」
「早年因其漢水劫掠官船,州府曾派兵征剿,卻皆為其所敗。」
「我觀此人,不可不小視啊。」
蔡瑁呷了口湯茶,依舊不以為然道:「那錦帆賊不過小打小鬧,州府也未派重兵征剿,失利不足為奇。」
「今我有三千水軍,戰船百餘艘,皆多為鬥艦樓船,還怕他區區八百水賊,幾十艘艨沖不成?」
「龐兄勿慮也。」
聽他這麼一分板,龐季稍稍心安了幾分。
正待再言時,親卒急入,稟道:「稟將軍,斥侯來報,關隴軍於上游十里正搭建浮橋,似有踏橋過江之意!」
龐蔡二人臉色皆是一變。
龐季先是一驚,爾後眉頭一皺:「果然不出所料,那劉承按兵不動許久,果然是欲從上游偷渡。」
「只是吾沒料到,他竟然選擇了搭浮橋過江。」
蔡瑁臉上驚色卻已變成諷色,酒樽往案几上一砸,冷哼道:「沒有水軍,他修浮橋過江也好,打造船筏過江也罷,皆是徒勞。」
「吾現下就親統水軍趕往上游,毀了他的浮橋,讓那劉承看看,這漢水上誰說了算!」
言罷蔡瑁起身提劍欲出。
龐季眼眸微轉,卻提醒道:「德珪冷靜,那劉承現下可不是沒有水軍,別忘了那甘寧已投奔了關隴軍。」
「今他敢修建浮橋,必是仗著有那錦帆賊和八百水卒護橋,吾以為當——」
不等龐季說完,蔡瑁卻一擺手,傲然道:「區區一錦帆賊而已,他若敢來止嘔,吾必一戰滅之!」
「龐兄勿多慮,只管在此等我捷報便是!」
言罷蔡瑁提劍揚長而去。
龐季只得目送蔡瑁離去,口中喃喃自我安慰道:「那甘寧雖有些能力,終究只有八百餘部曲,德珪精通水戰,又有三千水軍,這一戰應該不會有閃失吧——」
襄樊上游十里。
一道橫垮南北兩岸的浮橋,正在趕工之中。
浮橋下游處,數十艘艨沖泊於江中,一面「甘」字旗在殘陽下迎著江風飛舞。
旗艦船首處。
甘寧手執雙戟,如鐵塔般傲立,鷹目如刃,遠望著下游。
「下游有戰船逆流而來,數量過百,打著「蔡」字旗號,正向我浮橋殺來!」
耳邊響起哨卒大叫。
甘寧睛定細看,果然見下遊方向,數倍於己軍的戰船,正溯江疾馳而至。
一面「蔡」字旗,清晰可見。
蔡瑁統帥的三千荊州水軍到了。
甘寧未有忌憚,臉上反倒掠起一抹猙獰的興奮,手中雙戟驀的攥緊。
「蔡瑁,汝來的正好。」
「吾今日就以八百破汝三千,向關隴軍上下證明,吾受得起元啟公子的信任,當得起這水軍都督之位!」
「來吧,放馬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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