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斬首斬首,老劉家古今第一人,猛龍過江,兵臨襄陽,群小盡跪!
斬首斬首,老劉家古今第一人,猛龍過江,兵臨襄陽,群小盡跪!
浮橋下游。
百餘艘荊州水軍,正溯江西進,浩浩蕩蕩而來。
蔡瑁扶劍立於樓船之首,半開半闔的眼睛,傲視前方。
一道橫垮南北,將要修成的浮橋印入眼帘。
數十艘以艨沖為主的戰船,攔在了浮橋之前。
那面「甘」字纛旗,極為扎眼的刺目而入。
「錦帆賊,你果然是投靠了大耳賊,與吾蔡蒯兩族為敵。」
「好,吾今日就親斬了你的首級,給那些暗懷鬼胎,意欲暗投劉備的宵小立威!」
蔡瑁眸中殺意進燃,拔劍在手,喝道:「傳吾之命,各船壓上,蕩平那班錦帆寇,給吾一把火燒了了關隴軍的浮橋!」
嗚嗚嗚~~
號角聲吹響在旗艦之上,進攻的令旗搖動如風。
百餘艘樓船鬥艦,掛起滿帆,槳速達到最大,朝著阻攔在前的錦帆兵疾馳而上——
北岸。
萬餘關隴軍已列陣於北岸觀戰。
劉承正帶著張飛劉琦一眾,靜觀這場即將開始的水上大戰。
「元啟,蔡瑁雖將才平庸,水戰之能卻還是有的,敵軍還數倍於我軍。」
「你所用這甘興霸,當真能擋得住蔡瑁嗎?」
兩軍交戰之際,劉琦卻忍不住低聲道出心中隱憂。
未等劉承回應,張飛則一臉篤信道:「子玉,你儘管放一萬顆心吧,元啟的識人之能,還能在你玄德叔父之上。」
「這麼多年來,他就沒看走眼過人,他說這個甘興霸行,那就准行。」
「不用懷疑,只等著看這甘興霸破敵便是!」
聽得張飛之言,劉琦似忽然被點醒。
自己這位同宗兄弟,可是劉家四百年來第一神人,不止有韓信用兵之奇,張良用計之智,還身兼高祖識人之能。
劉承所看中的人,怎麼可能有錯,自己何需杞人憂天?
劉琦心中顧慮遂煙銷雲散,目光轉向了江上戰場。
漢水之上。
荊州水軍已逼近浮橋。
甘寧鷹目穿越敵陣,鎖定了那面「蔡」字纛旗所在的樓船。
必是蔡瑁的旗艦無疑。
嘴角微微上揚,手中鐵戟一指:「看到了沒有,我們此戰的戰法,便是擒賊先擒王,兵分三路,直取蔡瑁旗艦。」
「各船盡出,給我殺!」
戰鼓聲響起。
甘寧的旗艦艨沖,當先疾馳而出。
三十餘艘艨沖,緊隨其後,呼嘯跟進。
八百錦帆兵,以十船為一隊,分左中右三路,一頭便扎向了荊州軍艦陣中。
敵船之上,將官呼喝聲起,雨點般的利箭,立時傾瀉而至。
「舉盾!」
甘寧一手執戟,一手高舉大盾,半蹲下了身軀。
八百錦帆兵,即刻將大盾舉起,如魚鱗般龜縮其中。
槳手們在盾牌遮護下,無視箭雨,繼續瘋了一般划槳。
舵手們則操縱著艨沖,如一隻只箭魚一般,從敵船間隙之中穿梭而過,直入敵陣腹地。
三十餘艘艨沖,凡遇敵艦皆避而不戰,一路游竄,從三面向那艘旗艦圍堵而去。
岸上。
關隴諸將見得這般戰法,皆是一頭霧水,滿眼茫然。
「元啟啊,這個甘興霸也不與敵船交戰,就這麼東遊西竄,他這是什麼戰法?」
張飛馬鞭指著江上戰局,是一臉的茫然。
劉承思緒飛轉間,卻會心一笑,反問道:「三叔,你可還記得張文遠的并州狼騎是什麼戰法?」
張飛一愣,沒明白忽然之間,自家大侄子為何提到張遼。
遲疑一下後,張飛方道:「文遠的并州狼騎戰法,自然是直趨敵軍中軍,萬軍中取敵上將首級,進而打垮敵軍。」
「用你元啟的話來說,便是斬首戰術。」
劉承微微點頭,馬鞭遙指江上:「水戰陸戰雖大不相同,卻萬變不離其宗,亦有相通之處。」
「敵軍兵多,且戰船多少樓船鬥艦大船,正面硬碰硬的話,縱然甘興霸再勇猛,亦非蔡瑁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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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霸便揚長避短,利用我艨沖船速快的優勢,以迅雷之勢穿過敵陣間隙,直趨蔡瑁旗艦。」
「興霸此戰法,亦為斬首戰術也!」
劉承是融會貫通,頃刻間看出了甘寧的戰術。
張飛恍然大悟,拍腿大讚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甘興霸當真是有兩把刷子,難怪口氣那麼狂,敢以項上人頭立下軍令狀!」
左右劉琦文聘等,聽得劉承解釋後,心中大石頭落地,無不是暗鬆一口氣。
眾人皆是面露驚喜,目光齊望向了江上戰事。
荊州軍旗艦之上。
蔡瑁臉上的自負漸漸消失,眼珠漸漸瞪圓,握劍之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到底還是懂水戰的,到了這個份上,豈還看不出那錦帆賊的戰法。
人家不跟你硬碰硬,是直接衝著你這個統帥來的——
那錦帆賊要給他來個擒賊先擒王!
「這水賊~~」
蔡瑁臉色大變,急是揮劍叫道:「傳令下去,攔住敵船,四周各船向我靠攏,保護旗艦~~」
號令傳下。
各船箭如雨下,急是掉轉方向,試圖攔截來襲艨沖。
八百錦帆兵的精銳,這個時候就體現了出來。
他們是無所畏懼,舉盾頂著箭雨繼續疾馳,利用船小速度快的優勢,避過一艘艘鬥艦樓船阻擋,飛速接近旗艦。
終於,三艘艨衝突破了敵艦阻攔,直奔蔡瑁旗艦撞來。
蔡瑁慌了。
周圍己軍戰船太慢,已來不及靠攏保護他的旗艦,那三艘艨沖貼上來已無可避免。
這要讓那幫悍賊搶登上船,如何擋得住?
到時候旗艦失守,三千水軍不戰而潰還是其次,自己性命怕也堪憂啊。
「放箭,攔下那三艘艨沖,給我攔下蔡瑁衝到了頂層甲板前端,揮劍指著衝來的三艘艨沖大叫。
旗艦上的荊州兵卒也慌了,彎弓搭箭瘋狂亂射。
錦帆兵旗艦上。
屹立於艦首的甘寧,透過盾隙,一眼鎖定了蔡瑁所在。
當年他自益州歸來時,欲曾投奔劉表麾下,與蔡瑁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當初劉表倒是有用他的意向,可蔡瑁卻不喜他那份傲勁,以他不好駕御為由,勸說劉表對他棄用。
這筆帳,他可是記在了小本本上的。
今蔡瑁就在眼前,這筆舊帳,焉能不報?
念及於此,甘寧令親衛拿好盾牌,彎弓搭箭,對準了頂層甲板上的蔡瑁。
「嗖~~」
箭去如風,直撲蔡瑁而去。
甲板上。
正自揮劍呼喝的蔡瑁,猛覺眼前寒芒一閃,情知冷箭來襲,想要避躲已是不及。
「嘣!」
利箭射中了蔡瑁嘴巴。
慘叫聲響起,蔡瑁狂噴著鮮血,蹲伏在了地上。
幸得這一支沒有貫穿喉嚨,被門牙給擋了住,只噴了一嘴的血。
不幸的卻是,兩顆門牙被射斷,一張嘴是門戶大開。
「將軍,將軍~~」
左右親軍慌忙將蔡瑁扶住。
蔡瑁顧不得劇變,顧不上狼狽,搖搖晃晃起身,漏風嘴大叫:「莫管我,擋住那錦帆賊,擋住他~~」
就在他咆哮時,樓船劇烈一晃,甘寧的艨沖已撞上了船身。
借著衝撞之力,甘寧一躍上船,手起戟落將兩名荊州兵斬翻在地。
身後錦帆兵一涌而上,爭先恐後登船,撲向了驚慌失措的荊州兵。
緊接著,又有兩艘艨沖,分從樓船兩側貼了上來,十餘名錦帆兵紛涌登船。
錦帆兵皆乃虎狼之師,頃刻間將樓船上的荊州兵,殺到鬼哭狼嚎,一片大亂。
甘寧更如殺神一般,雙戟瘋狂收割人頭,一路朝頂層甲板殺來。
「將軍,擋不住了,速速棄艦吧~~」
左右親軍扶著蔡瑁悲叫。
滿嘴是血的蔡瑁,看著眼前形勢,卻是滿腹的悲恨不甘。
腳下可是旗艦,若是棄旗艦而逃,整支水軍群龍無首,必不戰自潰!
自己三千水軍,堂堂荊州武將之首,竟被一錦帆賊以八百人打垮,顏面何在?
關鍵是此戰一敗,破壞浮橋的圖謀便將泡湯,漢水天險形同虛設,關隴軍就能暢通無阻過江,襄陽危矣。
蔡蒯兩族,離滅族之禍,便只差一步之遙也!
蔡瑁想要咬牙切齒,怎奈門牙已斷,一咬卻痛如骨髓。
「將軍,那廝無人能擋,要殺上來了~~」
身旁親衛再度大叫。
蔡瑁探頭一瞄,只見甘寧勢不可擋,已快要衝上頂層甲板。
他打了個冷戰,恐懼霎時間涌遍全身。
這個時候,還顧得了什麼將來,先保命再說吧。
「棄船,棄船~~」
蔡瑁大叫著推開親衛,轉身向船尾奔去。
只是後側方向,亦有錦帆兵衝上來,前後夾擊堵住了去了。
左右親衛見狀,也顧不得蔡瑁,卸下衣甲便跳入了漢水中。
蔡瑁猶豫須臾後,亦顧不得什麼儀表形象,匆忙卸下鐵甲,一咬牙,從頂層甲板了下去,栽入了漢水之中——
旗艦上,「蔡」字旗降下,「甘」字旗升起。
四周的荊州戰船,眼見旗艦失守,軍心鬥志盡皆土崩,慌忙掉頭向南岸退去。
數十艘艨沖,則趁勢驅趕追擊。
於是三千荊州水軍,被八百錦帆兵如虎驅羊一般,一路追擊輾殺。
血染漢水——
北岸,觀戰的關隴將士們,已響起震天的歡呼聲。
「成了,這小子的斬首戰術成了,好小子!」
「元啟啊,為叔就知道你不會看錯人,你是又給大哥挖到了一塊寶啊。」
「哈哈哈張飛是欣喜若狂,撫掌大笑。
一旁劉琦,亦是驚喜萬分,望著劉承嘆服道:「這甘興霸歸荊州多年,未想竟是一位水戰奇才,父親與我當真是有眼無珠也。」
「元啟,難怪我荊襄那麼多豪傑,皆願遠赴關中追隨玄德叔父與你。」
「你父子的識人之明,用人氣度,當真是天下無雙也!」
劉承則付之一笑,馬鞭向著南岸一指:「子玉兄,蔡瑁已敗,沒人能再擋得住我們,咱們可以暢通無阻過江也。」
「襄陽城就在眼前,我答應過你,必助你盪滅蔡蒯兩族,我必說到做到。」
劉琦心頭一震,目光望向襄陽方向,眼中燃起復仇的怒焰。
這些年蔡蒯兩人給予的明槍暗箭,所受的委屈,一一從眼前流過。
那兩個奸賊,壓制謀害自己便罷,竟然還不忠不義,挾持了父親劉表。
此仇此恨得報,近在眼前啊!
「元啟,我們過江吧!」
劉琦眼中噴燃著怒火,迫不及待的向南一指。
劉承一笑,馬鞭一揚:「傳令,全軍踏橋過江,兵圍襄陽!」
數萬關隴步騎,浩浩蕩蕩踏著浮橋,奔往南岸。
襄陽,州府。
蒯越正端坐上位,閒呷著湯茶,聽取著諸蔡諸蒯稟事。
「按照叔父的吩咐,城中軍政諸處機要,全部都已換上我蔡氏和蒯氏兩族子弟。」
「為防城中其他大族暗通劉備,我們已派出耳目嚴密監視各族動向,並於四門設卡盤查出入之人——」
聽得侄兒蒯鈞的匯報,蒯越微微點頭:「汝等切記,現下已到了我兩族存亡的關鍵時刻,萬不可有任何疏忽,明白嗎?」
蒯鈞等皆是稱是。
眾人告退。
蒯鈞卻留了下來,上前給蒯越斟滿湯茶,小心翼翼問道:「叔父,族中子弟們皆是憂心忡忡,恐那劉承會打過漢水。」
「叔父,那蔡德珪當真能擋得住關隴軍嗎?」
蒯越臉色自信依舊,不緊不慢道:「那劉承用兵之神,確實古今罕見,陸上對戰無人是他對手。」
「不過他最大的軟肋,便是沒有水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關隴鐵騎再無敵,也不能飛過漢水吧?」
「伯權,告訴我蒯氏子弟,都給我沉住了氣,我蒯氏雄踞荊襄百年屹立不倒,今日也無人能撼動我們!」
蒯鈞稍稍鬆了口氣,心安了幾分,卻又道:「可就算那劉承過不了江,這般對峙下去也不是辦法,倘若孫權攻陷江陵,揮師北上,我們如何能擋?」
蒯越臉色依舊平靜,冷冷一笑:「若真到那一天,咱們大不了就降了那碧眼兒便是。」
「鐵打的蔡蒯,流水的襄陽之主,誰得襄陽也得重用我蔡蒯兩族。」
「能歸附曹公自然是最好,萬不得已,歸附那孫權也不是不可,只要不降那劉備,我蒯蔡兩族就」
話未言盡。
堂外一陣喧叫聲響起。
緊接著,滿臉是血,渾身已成落湯雞的蔡瑁,便在龐季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而入。
「德珪,你,你這是——」
蒯越神色大驚,顫巍巍站了起來,幾步衝上前去。
未等他扶住,蔡瑁已虛脫一般跪倒在地,漏風嘴悲叫道:「異度啊,我敗了,我三千水軍敗了,我沒能擋住那劉承。」
「關隴軍過江了,關隴軍過江了啊~~」
蒯越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嘴巴大張,身形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