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楚王真天人也!【8K求月票!】


  第97章 楚王真天人也!【8K求月票!】

  面對侯希白手刀一擊,陸天行一手背負,另一手橫掌一推。

  招式看似平凡質樸,勁力卻如江河起潮,掌勢一出,侯希白那隔空斬來的真氣利刃便寸寸崩解。

  侯希白臉色凝重,手指彈抖,如結法印,旋即五指一合,化手刀為勁拳,迎著陸天行掌勢一拳直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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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聲爆響,侯希白只覺一拳打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反震勁力如狂濤一般席捲而來,令他渾身一震,身不由己向後飛退。

  陸天行則不動不搖,唇角含笑,悠然邁步。

  侯希白身形猛地往下一沉,腳尖點地,運轉借力卸力之術,將推動他後退的反震勁力,化為橫移勁力,身形倏地側向移動。

  同時「花間游」身法施展開來,以迅捷如電,又優雅飄逸的身法疾速挪移,試圖晃花陸天行的眼睛。

  陸天行微微一笑,施展「凌波微步」,腳掌密布陰柔勁力,落足無聲,不損樓板,疾行之時,身形亦是翩若驚鴻,瀟灑若仙。

  兩人身法皆是快如浮光掠影,又都是寬袍大袖,疾走之時衣袂翩飛,獵獵作響,乃至

  幻出重重飄逸殘影,一個好似穿花蝴蝶,一個有如凌波仙人,身形姿態都是瀟灑好看之極,直叫滿廳賓客看得目炫神迷,大呼過癮。

  小範圍筷速挪移追逐之時,侯希百依然難以輔捉陸天行氣機。

  雖陸天行此時已然爆發勁力,精氣神意不再像此前一樣徹底斂入骨髓,可在侯希白感知之中,他的氣機依然時隱時現,難以捉摸,這叫侯希白根本無法依據氣機牽引,辨出陸天行身形變化。

  不知變化,便難以針對性出招,只能硬碰硬打。

  可硬碰硬打,就只能純拼武技與修為,這就幾乎徹底杜絕了依靠戰術欺騙、感知破綻來「以弱勝強」的一切可能。

  然而侯希白也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出招。

  刷!

  侯希白藏在背後的摺扇陡然點出,扇尖真氣如錐,威能透骨入髓。

  陸天行五指一拂,手揮琵琶,輕易盪開侯希白一擊,又順勢攻出一指,侯希白摺扇展開,看似纖薄柔弱的扇面堅如鐵盾,擋下陸天行指力,又倏地閉攏摺扇,扇骨宛若刨刀,鍘向陸天行手指。

  陸天手指微曲,一彈,指甲與扇骨碰撞,爆出一聲沉悶震響,侯希白身形旋轉,卸去那脆猛如炮彈轟擊般的指力,順勢展扇一削,小小一把摺扇,揮出大斧般的聲勢。

  兩人交手之際,身形仍在高速挪移,且漸漸不再局限於宴廳正中一小塊,而是滿廳遊走,從一張張單人席案中穿過,偏又不觸碰到任何一位賓客,亦不曾撞翻哪怕一隻碗碟酒杯。

  當兩人身法用到極致,不少功力稍淺的武林人士,已然被那滿廳遊走的模糊幻影晃得頭暈眼花,根本捕捉不到二人身影,往往等到一陣勁風從身邊刮過,才驚覺兩人已從自己身邊閃掠過去。

  戰至後來,兩人甚至不再局限於地面,他們在垂直地面的樑柱上如履平地,乃至頭下腳上踩著房梁急速挪移,閃電追逐之時,亦是不停出招。

  侯希白已全力施展「折花百式」,一把鋼骨摺扇時開時闔,變化多端。

  摺扇開時如大斧,似鐵盾,攻則雷霆萬鈞,勢大力沉,守則沉穩堅韌,還能挪移化解勁力,闔時如鐵槍大戟、長劍短刀,各種招式信手拈來,姿態瀟灑好看,勁力虛實相生,剛柔並濟,無實功力還是技藝,委實高出跋鋒寒不止一籌。

  但無論侯希白招式如何精妙,都始終奈何不了陸天行分毫。

  陸天行雙手或拳或掌,或爪或指,招式信手拈來,全無定法,但每一擊都予人千錘百鍊、返樸歸真之感,每每隨手一擊,都需要侯希白配合身形步法,施展渾身解數,方能艱難化解。

  數百招之後,侯希白甚至震驚發現,自己的招式,竟不知不覺受到了楚王牽引,好多次招式變化之際,他的摺扇都會不由自主去撞楚王手掌。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在攔截楚王招式,或是楚王在攔截他的招式。

  可當這種碰撞屢屢發生,他手掌漸被震至骨酥筋麻,真氣都有些運轉不暢之後,他方才駭然驚覺,每一次碰撞,都非由他自主,而是受到了某種玄妙難言的牽引,自以為主動,實則被迫地與楚王硬碰!

  楚王自己氣機深藏不漏,卻能牽引對手氣機,令對手毫不知情地被迫與他比拼修為————

  若不是侯希白精擅「借力卸力」法門,能夠在碰撞之時卸去部分勁力,使手掌承受的衝擊大幅減輕,他持扇之手恐怕早就失去知覺,摺扇也早就脫手飛出了!

  「楚王甚至沒有施展全力————」

  侯希白心中苦澀。

  他打聽過楚王於東平郡斬殺邊不負的情形,知道楚王還有一手「血焰纏身」的爆發神功。

  爆發狀態下,楚王招式沒有這般華麗細膩,身法亦非這般瀟灑飄逸,就是動如雷霆,硬打硬沖。

  所以楚王今日,純粹是在以並不十分擅長的打法與他侯希白交手,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可哪怕沒有用出全力,他侯希白也必須竭盡所能,才能勉強支撐,並且不知不覺,連招式都受到了楚王牽引。

  甚至就算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卻還是無法擺脫這種牽引一侯希白不止一次想要避免與楚王硬碰,但任憑他如何變招,最終摺扇或是手掌,還是會在某個剎那,撞上楚王似乎早已候在那裡的拳掌。

  就像是命運。

  再是閃轉挪移,也無法逃避。

  這一刻。

  侯希白是真正體會到了師尊一般的壓迫力。

  又一波連續十餘次的碰撞過後。

  侯希白身形飛退,直退至門口方才勉強穩住。

  陸天行亦未追擊,落回大廳正中,負手而立。

  侯希白調息一陣,平復翻沸不休的氣血之後,方才能夠開口說話:「多謝楚王手下留情!」

  說著,他倒持摺扇,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他輸了。

  雖然未被打倒,但這純是楚王手下留情。

  侯希白是個體面人,敗就是敗,不會糾纏不休。

  陸天行也喜歡這樣的體面人,對著侯希白頷首一笑:「侯公子功力深厚,輕功卓絕,技法百變千幻,委實高明。與侯公子交手,本王甚是愉快,請入席,再飲幾杯。」

  楚王如此賞面,侯希白自不會不識抬舉,再次拱手一揖:「恭敬不如從命。」

  見這一場比試和平收場,宴廳眾人頓時齊聲喝彩,紛紛向楚王、侯希白敬酒。

  雖侯希白落敗,但他貢獻了一場極高水準的比試,讓眾人大開眼界,亦證實了「多情公子」的威名並非幸至,當然也再次映襯了楚王的神勇無敵。

  歐陽希夷感慨:「在老夫原本的想像中,楚王當是那種動如洪流洶湧、雷霆萬鈞,舉手投足都有橫掃千軍之勢的無雙猛士,沒想到竟也有那般瀟灑出塵的身法,玄妙莫測的武技!」

  玲瓏嬌頷首說道:「只能說,能者無所不能,楚王武功,剛柔並濟,變化隨心,氣機更是深藏不露,即使出手之時,氣機亦時隱時現,難以捉摸,委實可畏可怖!」

  陳長林感慨道:「難怪楚王會擺下這奪寶擂台,跋鋒寒被一指彈殺,多情公子力戰不敵,楚王卻遊刃有餘————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從楚王手中奪寶?」

  歐陽希夷道:「四大聖僧或是寧道奇出手,才有可能了。」

  玲瓏嬌湛藍美眸目不轉睛看著陸天行,說道:「我們是無能為力了,只能將向楚王挑戰,視作一場求教————好在鄭國公本也沒有指望我們能奪回和氏璧。」

  陳長林樂道:「也是,不然國公也不會還叫我們順便捎幾擔重禮過來————」

  李世民那邊,紅拂女、尉遲敬德等高手也頗多感慨震撼。

  「即使未曾交手,單看多情公子身法、武技,我若與之對上,勝負也只五五之間。誰

  能搶占先機,誰就勝算更大。若失卻先機,便很難挽回局面。」

  紅拂女嘆道:「但楚王對上多情公子,任憑多情公子先手蓄勢,依然出手即奪回先機,之後更是全程碾壓————先前我高估自己了,以為對上楚王,勉強能有不到一成的勝算,現在看來,毫無勝算才對。」

  武功普通,難窺真相的李靖不解道:「多情公子不是與楚王戰了許久麼?並且還是有來有往,互有攻防,看上去似乎一度勢均力敵?」

  尉遲敬德解釋道:「那是楚王手下留情,給了多情公子施展全身本領的機會。多情公子在楚王壓力之下,將一身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可能還超越了平時的極限,卻依然沒能撼動楚王————」

  紅拂女頷首道:「不錯,多情公子可以說被楚王激發出了潛能,此戰過後,武功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又展顏一笑:「這倒讓我更期待與楚王的交手了。」

  雖然已不可能奪取和氏璧,但若能在楚王壓力之下,潛發激能,超常發揮,對自身武功的進益,亦是大有好處。

  這對每一個武者,都是夢寐以求的好事。

  尉遲敬德、龐玉等人亦紛紛頷首,贊同紅拂女之言。

  總之看過侯希白與楚王一戰,眾人又再度調低了預期,對奪取和氏璧不再有任何奢望,只求能痛快一戰,印證武學了。

  侯希白挑戰失敗後,今晚再無人前來挑戰。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賓主盡歡,酒宴散場,不少武林人士上前向楚王道謝告辭,離開酒樓後,路上還不停興奮議論那兩場精彩比斗,感慨楚王不僅武功絕世,還既有王者之風,又具霸主威儀,當真是數百年一出的真王。

  亦有一些武林人士留了下來,住進免費安排的房間裡。

  王玄恕帶著隊伍告辭離去,董淑妮卻是留了下來一說起來,整場晚宴她都沒有出場,一直呆在客房裡休息補覺。

  李世民一行則留在了酒樓,劉黑闥也帶著弟兄們蹭了免費住宿。

  獨孤鳳素來不拘小節,懶得回去,也向館婠要了間客房。

  連侯希白都留了下來—這裡不僅高手多,美人也多,既可與高手論武切磋,亦可往美人扇上再添幾幅美人圖,也算是聊以排遣沒能為妃暄奪回和氏璧的憂愁。

  臨近午夜時。

  小鶴兒拿著一幅畫卷,興沖沖跑到陸天行居住的北樓三層豪華大客房,就見婠館坐在前廳坐榻上,手捧一卷書冊,正聚精會神看著。

  見小鶴兒跑進來,婠館不動聲色合上書頁,將那封面樸實無華的書冊放到腿上,問小鶴兒:「風風火火幹什麼呢?」

  「師姐,大王呢?」

  「大王有事出去了。」

  「出去?這麼晚了,大王出去做甚?」

  「機密要事,小孩子別問。」

  「噢!」

  小鶴兒一臉瞭然,果斷停止追問,獻寶似地把手中畫卷遞給婠館:「多情公子畫的美人圖。」

  「哦?畫的誰?」

  婠館接過圖卷,好奇展開,就見畫上是一位青衫美人,雖是靜態畫面,卻予人一種身姿輕盈,飄然欲飛之感,好像隨時可能自紙上翩躚躍出,化為真實。

  這等出神入化的畫技,連館館都為之讚嘆不已,不過細瞧那美人身段模樣,婠婠眼中不禁浮出一抹微妙,瞧瞧畫像,又看看小鶴兒,說道:「這是你?」

  「對呀!」

  小鶴兒背著雙手,一臉得意:「我美吧?」

  婠婠搖搖頭,瞧瞧小鶴兒胸脯,又看看畫中那長腿纖腰,胸襟弧度明顯的美人:「嘖,這怎麼可能是你?」

  小鶴兒眉眼彎彎:「多情公子說啦,過個兩三年,我再吃胖一點,就會變成畫上這樣子。」

  婠婠嘀咕一句:「那可說不準————」

  小鶴兒雖只十五歲,但身高已經與她相仿,並且臀胯已豐,大腿也渾圓肉感,顯然已經算是長大成人了。

  雖然身材確實有些偏瘦,可即便吃胖一點,胸襟器量也未必能有太大變化。

  當然大有大的美妙,小也有小的可愛。

  所以棺婠倒也沒有打擊她,只叮囑她:「想長胖一點呢,就早點睡覺,別跟個夜貓子似的————」

  「師姐你不也是夜貓子麼?」

  「我習慣了。」

  「那師尊也習慣夜裡活動呢。說起來,是不是咱們陰癸派名聲太壞,見不得光,所以就養成了夜裡活動的習慣?」

  」

  「哈哈,師姐我不是說你,我知道你出山時,還沒來得及做壞事就給大王鎮壓了————

  我是說咱們陰癸派的前輩————咳咳,我也不是說師尊,反正我遇到師尊時,她人挺好的,仙子似的,一點也不像妖女魔頭————那什麼,我去睡覺了!」

  小鶴兒吐吐舌頭,拎著畫像,一溜煙跑回房間睡覺去了。

  婠婠心累地嘆息一聲,念叨一句:「陰癸派————恐怕要從魔門除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她本身也不喜歡陰癸派原來的氛圍,過去在陰癸派,她除了與師尊親近,其他妖魔鬼怪,她一個都瞧不上。

  甚至師妹白清兒,她都覺著是個善於偽裝的壞種。

  反倒小鶴兒這未受過陰癸派魔氛污染的小師妹,叫她覺著相處起來輕鬆有趣。

  「從聖門除名也好————要我看,將來一統兩派六道之後,整個聖門都轉型就最好了。」

  婠婠心裡想著,又拿起那捲封皮平平無奇,內里彩繪精緻的書冊,聚精會神看了起來O

  雖然聖門轉型勢在必行,但聖門秘術還是有必要研究的。

  洛水河上。

  陸天行踏水而行,縱身躍上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

  船上一片漆黑,寂靜無聲,陸天行卻仿佛熟門熟路,來到虛掩的甲板艙門前,推門進去,之後靜靜感應一陣,嘴角浮出一抹莫明笑意,在廊道間行進一陣,來到又一道艙門前。

  這道艙門後,是前廳後居的格局,前邊是一間小廳,中間有道月亮門,以竹簾隔斷。

  陸天行落下門栓,鎖好艙門,來到月亮門前,撩起門帘,往居房中一瞧,唇角笑意愈濃。

  就見這小廳後的居室中,布局典雅,燈燭如晝,檀香幽幽,一條雪白飄帶,自天花板上垂下,束著一雙素手。

  雙手被束的絕美佳人披一身薄如蟬翼的白紗裙,纖腰彎折九十度,上半身與地面平行,烏黑長髮瀑布般垂下,直至地板。

  她兩條長度驚人,大腿豐腴肉感,小腿筆直勻稱的雪白美腿略微分開,站得筆直,一對足掌修長,好似白璧雕琢的纖美赤足亦繃直腳背,只以雪白足尖撐地。

  這樣的姿態,令她本就飽滿渾圓的翹臀,繃成了一輪雪白滿月,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陸天行緩緩步入居室,來到美人身後,將那有等於無的紗裙堆卷至美人腰際,就見她纖腰豐臀,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完美弧度,腰臀交界處,亦有著兩個精緻的腰窩。

  美人赤足亦有一米七八的身高,身姿比例極好,一雙美腿極修長,還繃直了修長美足,此時姿態,美到陸天行都不願抗拒其魅力。

  他微微一笑,手掌撫上了那雪玉無瑕,嫩如凝脂的肌膚。

  底艙一間小艙里。

  白清兒長髮披肩,盤腿打坐,忽然耳廓微微一動,聽到了什麼奇異的動靜。

  她凝聚聽力,仔細聆聽一陣,又感知一番氣機,頓時氣惱地鼓了鼓粉腮,握起粉拳,嘭地一聲,砸在了枕頭上。

  她總算是知道,師尊今晚為何會隨意挑個錯處,關她禁閉了。

  生了一陣悶氣,她俯身打開床架抽屜,取出一隻皮質長筒,打開筒蓋,取出裡面的捲軸緩緩展開,那一幅「戰神誅魔圖」便徐徐出現在她眼前。

  上層艙室里,軟榻之上。

  陸天行擁著祝玉妍柔美嬌軀,含笑問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去董家酒樓?」

  祝玉妍好像撒嬌的貓咪一般,臉頰輕輕蹭了蹭陸天行臉龐,用帶著一絲泣音的甜美聲音說道:「妾身在南陽被辟守玄、曲傲埋伏圍攻了一次,之後又被他們追殺,這次大王來了,妾身便想報復回去,也埋伏他們一次呢。」

  「哦?你覺得他們也會打和氏璧的主意?」

  祝玉妍呢喃道:「必然會打和氏璧主意。他們不知大王神威,僅憑傳言,很難真正判斷大王實力。

  「辟守玄一心支持他弟子林士弘,視大王為林士弘一統江南的最大威脅,如今大王身在洛陽,身邊只婠兒一人,定會被辟守玄視為解決威脅的大好時機。

  「曲傲則要報殺子之仇,再加上和氏璧的誘惑,辟守玄與曲傲定會忍不住出手。」

  陸天行輕笑一聲:「所以,你想隱身暗處,在他們出手之時,斷他們後路?」

  「嗯。這次既有大王作主,妾身正好仰大王神威,清理門戶,誅絕叛徒。」

  「好,到時候把辟守玄留給你,報南陽圍攻你與清兒的仇。

  「多謝大王————」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陸天行才離開這商船,回到董家酒樓。

  次日。

  陸天行大馬金刀,端坐董家酒樓四面圍樓中央那由舞台改成的擂台上,靜候各方挑戰。

  「玲瓏嬌請楚王賜教!」

  嬌叱聲中,嬌小玲瓏,曲線曼妙的「美胡姬」縱身躍上擂台,對著陸天行拱手一禮,湛藍美眸中滿是戰意。

  陸天行睜開雙眼,對著這位美少婦頷首一笑,自坐榻上緩緩起身:「嬌姑娘請出手。」

  玲瓏嬌反手拔出背上長劍,黑靴蹬地,矯健美腿陡地繃直,身形好似離弦之箭,挾凜凜勁風瞬掠至陸天行身前,長劍刺出一道炫目劍光,直擊陸天行心口。

  陸天行隨手一指,叮地一聲,將玲瓏嬌長劍輕鬆彈偏。

  玲瓏嬌毫不氣餒,後撤半步,同時撤肘回劍,身軀側對陸天行,上臂幾平不動,手肘以上卻化作殘影,長劍連環刺擊,一氣連刺數十劍,道道筆直劍光宛若光束攢射,籠罩陸天行半身。

  陸天行一手背負,一手彈指連點,叮叮脆響不絕,將玲瓏嬌連環快劍悉數接下。

  玲瓏嬌毫不意外,腳踏精妙步伐,旋風般繞著陸天行疾走。

  她身法頗顯怪異,遊走之際,不時伏低身形,最低之時,嬌小身軀幾與地面形成三十度夾角,但移動速度居然絲毫不減。

  如此上下起伏之際,陸天行從頭到腳,幾乎都在她長劍攻擊範圍之內,那凌厲劍光、

  凜冽劍風,將陸天行全身籠罩。

  這身法讓陸天行都覺有趣,令他不禁回想起了已有多年未用的「蛇行狸翻」。

  隨著武功越來越高,他已無需再用蛇行狸翻滿地打滾,而玲瓏嬌的身法與蛇行狸翻其實也大有不同,至少她並未在地上翻滾,最多只用另一隻手拍擊地面,輔助改變方向。

  這種過於低矮的劍路,應對起來也有些麻煩,陸天行若不俯身彎腰,便沒法用指掌來格擋。

  好在他腿功亦是一絕,當玲瓏嬌伏低出劍,攻他腿腳之時,他便雙手背負,以腿法迎擊,每每看似隨意的一腳,總能逼得玲瓏嬌中途變招、轉向,又或是乾脆被踢中劍脊,震偏劍勢。

  玲瓏嬌全力以赴,甚至在陸天行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千錘百鍊、渾然天成的招式壓力下,漸漸激發潛力,超越極限。

  她身法越來越快,高低起伏時愈加變化多端,出劍亦是越來越快,劍氣越來越強,凜凜劍風瀰漫開去,不僅籠罩整個擂台,還蔓延至擂台之下,將幾株離得近的花樹摧得枝搖葉落,不時就有一根花枝無聲斷折,跌落下來。

  四面圍樓中,各方勢力高手,各個武林散人,聚精會神,看著台上戰鬥。

  侯希白摺扇輕搖,輕聲慨嘆:「楚王真乃天人也!竟能以武技招式、氣機壓力逼迫對手激發潛力!美胡姬的武功,身法強於跋鋒寒,劍術卻比跋鋒寒要略遜一線,但此戰之後,劍術亦可趕得上跋鋒寒了!」

  他昨晚與楚王一戰,亦是獲益良多,武功提升不少。

  此時再看楚王與玲瓏嬌的戰鬥,方知昨夜一戰並非特例,這說明楚王的心靈修為,已經去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不僅能夠以氣機主動「牽引」他人招式,使對手不知不覺與他碰撞,亦可用氣機壓迫,逼出他人潛力。

  這等心靈修為,令侯希白高山仰止。

  擂台上,陸天行與玲瓏嬌交手上千招,見她俏臉遍布紅暈,額頭香汗淋漓,酥胸急劇起伏,顯然已至強弩之末,這才彈指一擊,震退玲瓏嬌。

  玲瓏嬌身不由己,退至擂台邊緣,眼見只差一步就要掉落擂台時,那迫得她連連後退的衝擊力倏地消止,令她恰好停在擂台邊緣。

  這份勁力控制,叫玲瓏嬌欽佩無地,調勻氣息後倒持長劍,拱手一揖:「多謝楚王指教!」

  陸天行含笑說道:「嬌姑娘身法奇異,劍術精妙,也令本王頗有所獲。以後若有空,可以來找本王多多切磋。」

  他這話卻非恭維,玲瓏嬌的身法確實有趣,以連刺為主的劍術也頗多精妙,叫陸天行打得甚是愉快。

  然而玲瓏嬌卻有些會錯了意,俏臉上的紅暈又深一層,湛藍美眸波光閃爍,隱現羞意,輕輕嗯了一聲,一臉平靜地下了擂台,步入樓中後,頓時抬手按住心口,只覺心臟跳得好厲害。

  這時陸天行環顧四方圍樓,笑道:「本王不懼車輪戰,無需休息回氣,眾位豪傑可隨時上來挑戰,無需給本王面子。」

  頓了頓,又以玩笑的語氣說道:「大家也不必擔心本王是在釣魚,會記恨哪位。本王雖然心胸不甚寬廣,亦有幾分報復心,但君子一言,尚且駟馬難追,何況王者之言?各位儘管上台,放手一戰!」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齊齊笑了起來。

  有人叫道:「楚王胸襟,有口皆碑。若楚王都不算胸襟寬廣,天下人豈不個個都是心胸狹窄的小心眼?」

  「不錯,楚王器量恢弘,天下皆知,王者之風,咱們也是有目共睹,天下諸侯,沒有比楚王更有真王風範的了!」

  這些還真不是托,乃是自發擁護陸天行李密聲勢最盛時,江湖上就有人自發組建「擁李聯」,自帶乾糧擁護李密。

  如今陸天行漸漸起勢,並且要相貌有相貌,要實力有實力,要戰績有戰績,要心胸有心胸,自然也會有人自發擁護。

  慕強本就是亘古不變的人性,更何況陸天行還如此優秀?

  不受人追捧,那才叫奇事。

  一陣大笑起鬨之後,當真有人上台按捺不住,上台挑戰:「大唐秦王府龐玉,請楚王賜教!」

  「龐兄弟請!」

  「楚王恕罪,龐玉得罪了!」

  龐玉踏前一步,如同腳踩滑輪,倏地滑掠而出,來到陸天行面前時,又倏地一轉,身形繞出一道詭奇弧線,滑掠至陸天行身側,兩手並指作劍,施展以劍法演化而成的「太虛錯手」連環劈刺,招出之時,指尖劍氣破空,嗤嗤有聲,纖細劍氣直有分金斷玉之威。

  陸天行乃是指法大家,見龐玉將劍法演化成如此凌厲的劍指,亦是大感興趣,以指對指,與他比試起來。

  這就是擺擂之樂了。

  平時哪有機會聚集這麼多來自各個不同勢力的武功高手,見識到這般多各具特色的奇功絕藝?

  戰場上倒是高手雲集,可戰場上哪有功夫慢慢比武過招,仔細體會感悟各種絕學的精髓?

  都是全力爆發,三下五除二分出生死勝負。

  尤其陸天行,上了戰場,必開天魔解體,招式更是簡單凌厲,招招絕殺,能一招轟殺對手,絕不多用第二招。

  也只有這種以千古奇珍和氏璧為賭注的奪寶擂台,能夠讓他「召集」各大勢力諸多高

  手,戰個痛快了。

  第二日。

  陸天行連戰玲瓏嬌、龐玉、陳長林、劉黑闥等諸多高手,任憑各方高手車輪挑戰,片刻不歇,每戰皆勝,且無一人受傷,更無人身亡,每個挑戰者都是體面上台,體面下台。

  楚王聲望,更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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