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碎的老人
「鄧布利多先生，你好。」
自從鄧布利多來這個麻瓜醫院看他後，這是李維對鄧布利多說的第一句話。
鄧布利多溫和道：「你好，李維先生，看來隨著我們這些天的相處，你已經開始逐漸信任我了。」
「請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他斟酌著用詞和語氣，真誠道：
「無論你遭遇了什麼，無論是多麼不可思議，令人難以相信的事物……相信我，我都願意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個字。」
李維聽明白了，鄧布利多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遭遇了魔法事件的麻瓜，因為害怕遭遇的事情說出去沒人相信，這才一直不開口。
鄧布利多的態度十分誠懇，如果李維真是如他所想的麻瓜，肯定會立刻信任這個慈祥的老爺爺，然後把一切秘密都吐出來。
如果他真是一個體內有魔力的小巫師，就將開啟一場屬於他的奇幻冒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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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維只是隨意地坐起身，往床頭靠了靠，保持一個放鬆的姿勢。
這態度，完全不像是一個遭遇了重大創傷的孩子。
鄧布利多覺得有些奇怪。
但看著對方年幼的模樣，他又彆扭地總結不出哪裡奇怪。
忽然鄧布利多意識到，他從對方的眼神中所看到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秘密的從容目光。
只是這目光在一個年幼的孩子身上，過於荒誕，以至於鄧布利多此刻才察覺。
按道理來說，霍格沃茲世界的李維，沒有保命的狗符咒，也沒有強力的龍符咒，他應該安分守己一點。
可經歷了澀谷之夜，體驗過強者的感覺，李維已經很難再低下頭來伏低做小了。
人類因為身體的孱弱才追求權力，權力不過是力量的無糖代餐粉。
體驗過權力的人都宛如吸了毒一樣上癮，體驗過力量的人就更不用多說了。
至少李維沒有那麼能屈能伸。
當你已經成為一個世界的最強者，面對另一個世界的最強存在，即便力量暫時沒有對方強大，心態上也很難卑躬屈膝，心理的底線至少也是平等。
更何況，霍格沃茲世界相對其他世界來說，過於和平了。
唯一的危險就是隱藏在暗處的伏地魔，但伏地魔也是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唯一的優勢僅僅在於他隱藏在暗處。
別說李維擁有其他的自己作為金手指，還有符咒作為保命資本。
就算他真的一無所有，哪怕光是腦子裡開了全圖視野的情報，都能讓伏地魔的一切計劃像個笑話。
只見李維看向鄧布利多，露出和咒回李維如出一轍的笑容。
「鄧布利多先生，問題的關鍵不在信任，而是尊重。」
「我這幾天不願開口，並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隨便編造謊言來敷衍你。」
畢竟鄧布利多身為攝魂取念大師，就算沒有使用攝魂取念，一樣能夠看穿謊言，說謊沒什麼意義。
「而你從始至終都在耐心等待，給予了我尊重，這讓我心存感激，所以我也尊重你。」
鄧布利多即便浪費幾天的時間，都沒有使用攝魂取念來獲得想要的情報，就算李維知道這是因為鄧布利多的性格，也不妨礙他因此而對鄧布利多產生好感。
「在我說明一切之前，想請你先幫我確認一件事。」
李維看著鄧布利多，伸出手，期待道。
「你看我像麻瓜還是像巫師？」
下一刻，李維的咒力不再隱藏，開始運行起來。
與此同時，他悄無聲息地把蛇符咒和猴符咒，以能量化的形式，與自己的咒力融為了一體。
鄧布利多猛地睜大眼睛。
「默默然？！」
李維一愣。
嘶，對哦。
咒力是由負面情緒所形成的純粹負能量。
這種能量和默默然的本質，無疑是極其相似的。
默默然並非天生存在的東西，而是在極端環境下才能產生。
在霍格沃茲世界，每一個天生擁有魔力的小巫師，如果在年幼時，經歷了和魔法相關的巨大心理創傷，因此拒絕或者壓抑自己體內的魔力，同時不斷地在情感上遭受虐待，產生負面情緒。
這種負面情緒，和被壓抑的魔力所混合，就會讓小巫師體內的魔力，變成名為『默默然』的黑暗魔法力量。
被這種力量寄生的小巫師，被稱作『默然者』。
可以說，霍格沃茲世界，魔法學院的存在感之所以如此地強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引導和保護小巫師，讓他們在一個和平且安全的環境下成長。
魔法界的人口不多，最大的兩個官方組織，一個是魔法部，一個就是魔法學院。
有哪個麻瓜國家只有執法部門和教育機構？
魔法學院之所以如此重要，可以說根源就在於避免產生默默然。
李維收回手，讓咒力平靜下來。
鄧布利多睜大眼睛看向李維。
「你居然能如此輕易地壓制默默然的力量？」
李維驚訝地看到，鄧布利多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對這種黑暗力量的警惕，也不是對李維能壓制默默然的震驚和讚許。
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哀傷，和難以言喻的焦急。
鄧布利多對默默然的理解，可以說超過世界上絕大部分巫師。
因為他的妹妹，以及弟弟的兒子，也都是默然者。
而默然者……通常活不到十歲。
哪怕少數例外，也會在青少年即將結束時早夭。
為了拯救命中注定早夭的默然者，鄧布利多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進行研究……
但最終結果一無所獲。
因為默然者的誕生是悲慘的結果，而非原因。
只有徹底從根源上防止小巫師變成默然者，才是化解默默然的唯一方式。
這也是鄧布利多一生都為校長這個職責鞠躬盡瘁的最大原因。
過去的霍格沃茲，入學是自願的，如果父母不讓孩子入學，霍格沃茲也沒有理由強迫。
直到鄧布利多當上校長。
在鄧布利多的努力下，他儘可能地讓貓頭鷹的信件飛往全英國每一個小巫師的手中。
貓頭鷹寄信小巫師不來，就派教授去遊說對方的父母。
如果教授也沒用，鄧布利多就會親自上門說服。
如果鄧布利多親自上門說服都沒用，那對方的父母是巫師，就會見識到為什麼鄧布利多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強的巫師。
如果對方的父母是麻瓜，鄧布利多的遺忘咒也不是白學的。
無論如何，讓所有小巫師來到霍格沃茨平安成長，是鄧布利多此生僅存的唯一心愿。
哪怕是湯姆里德爾那樣的孩子，鄧布利多都願意給予對方近乎無限多的機會。
因此，全英國……
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出現過默默然了。
直到李維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