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鄧布利多：我對魔法簡直一無所知
首先，魔法界最出名的，能夠穩定長期變身為動物的魔法，叫做阿尼瑪格斯。
阿尼瑪格斯的魔法施法過程極為複雜和困難，需要好幾個月的準備時間，還不能有一點差錯。
即便成功，最後也不過是能夠穩定變成一種動物。而且幾乎絕不可能是神奇動物，只會是尋常的狼、狗、麋鹿等。
其次，也有天生的易容馬格斯，其能力與生俱來無需魔杖輔助，但僅可自主改變發色、髮型、瞳色、唇形等面部特徵。並且調整體型時，往往會伴隨著劇痛，變形的穩定程度也和心情與狀態有關，無法像阿尼瑪格斯一樣長時間維持變形。
同樣，易容馬格斯也無法變成神奇動物。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變成的鳳凰，堪稱完美，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李維的變形，鄧布利多兄弟二人，只會把眼前的鳳凰當做一個新出現的鳳凰個體，而絕不會認為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小巫師。
不對，不是小巫師。
是默然者。
因為李維默然者的身份，鄧布利多可以確認，李維一定是天生能夠變身，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完成了施法儀式的阿尼瑪格斯。
因為阿尼瑪格斯的儀式同樣需要長期穩定的魔力來支撐，以默默然的不穩定性，絕不可能完成儀式。
就算能完成，以默默然的黑暗特性，也絕無可能變成鳳凰，能變成喜歡黑暗的老鼠、蝙蝠都謝天謝地了。
李維的特殊性，就算以鄧布利多活了將近200年的閱歷，以及對魔法史了熟於心的學術能力，也絕沒聽說過第二個。
但鄧布利多的心情，不是懷疑，不是警惕。
而是長舒了口氣。
他看著李維，試圖輕撫鳳凰身上的傷痕。
李維連忙收攏翅膀，警惕而疑惑地看著鄧布利多。
意思很明顯。
莫挨老子。
鄧布利多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鬍子，呵呵笑了起來。
「抱歉，我也養了只鳳凰，名叫福克斯。」
「我太震驚了，一時忘記你是人類。」
所以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撫摸，就像是對待福克斯那樣。
即便觸碰被拒絕，鄧布利多的嘴角，依舊止不住地上揚。
剛剛心中的哀傷，此時此刻，化為一種近乎劫後餘生的輕鬆。
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原來是你變成鳳凰後，不小心把自己給燒了。」
「難怪會是鳳凰的火焰，而且我感受不到這火焰中所蘊含的攻擊情緒，按道理來說，這樣的火焰不可能用來襲擊一個無辜的孩子。」
「原來是你自己的火焰，這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鄧布利多的眼神中，重新亮起屬於這個老人的溫和與智慧，而不是剛剛無窮的壓抑和自責。
原來不是一個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被虐待的小巫師。
而是一個天生體質特殊的阿尼瑪格斯。
無論李維的體質多麼特殊、多麼難得一見，無論被外界得知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會讓多少巫師埋頭寫幾十篇論文。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有一個孩子，沒有受苦。
他滿意地上下打量眼前的鳳凰，以至於惹到了旁邊的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皺眉道：「鄧布利多，你是什麼意思？」
雖然天生的阿尼瑪格斯很特殊。
但這並沒有更改李維默然者的身份。
而默然者活不過青少年這件事，阿不福思理解的近乎痛徹心扉。
他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懷中逝世的。
和兒子和解並且一起生活的那段時光有多麼幸福，他離去時的痛苦，就讓阿不福思有多麼絕望。
他更在意李維這個默然者的未來，而不是過去。
鄧布利多包容地看向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你還不明白嗎？」
「鳳凰，是可以涅槃的啊。」
阿不福思一愣，在恍然大悟中，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李維，激動地嘴唇顫抖。
但眼神卻明顯陷入了回憶當中。
阿不福思語氣滿是心痛道：「阿不思，如果我的兒子……在跟我最後生活的日子裡，我讓他成為鳳凰阿尼瑪格斯的話……」
鄧布利多嘆息一聲，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膀。
「不，默然者不可能維持阿尼瑪格斯那種需要長期穩定魔力的儀式。」
「就算成功，也不可能是鳳凰這種神奇生物……即便你的兒子擁有鄧布利多的血脈也一樣。」
「這是只有天生的阿尼瑪格斯，才能誕生的奇蹟。」
阿不福思當然知道這些，他的魔法造詣並不比鄧布利多差多少。
他顫抖著深吸一口氣，苦笑搖頭。
「是的，你是對的。」
想讓默然者變成鳳凰阿尼瑪格斯，然後用涅槃來重置生命，這樣的想法，完全是異想天開了，沒有一丁點可執行性。
如果可以通過變成鳳凰來獲得永生，早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地嘗試了……可這根本不是一條路，光是神奇動物阿尼瑪格斯就史無前例，從未存在過。
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是古往今來，唯一的孤例。
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李維從鳳凰變了回來。
驕傲的鳳凰消失，一個身體纏滿繃帶的孩童出現。
李維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道：「情況就是這樣……我似乎用天生本該存在的魔力，換取了能夠變成鳳凰的力量。」
李維差點想說自己是天與咒縛。
可惜了，哈利波特世界沒這個概念。
他繼續侃侃而談。
「於是我突發奇想，想到鳳凰有涅槃重生的傳說，於是嘗試著自我涅槃，來獲得魔力。」
「結果只涅槃了一半，不僅沒有獲得魔力，還變成了默然者。」
「當然，我體內的默默然極其微弱，幾乎對我的身體造不成什麼影響。」
李維看向兩人，似乎對自己的情況盡在掌握，笑道：「所以你們也別太擔心了，默默然都是小巫師們壓抑自己的魔力產生的，或許有一天，我能把體內的默默然重新變回魔力呢？」
李維對此很自信。
因為有一個現成的成功路徑擺在他面前。
反轉術式。
直接把負能量乘以負能量，最後變成正能量的究極難繃技巧。
別管多難繃，至少有可復現性，而且想要學會只是難度大，完全沒有額外的門檻。
鄧布利多兄弟聞言，都想說不可能。
但李維的特殊性，還真讓他們不敢下保票。
在李維的特殊性面前，兩人簡直像是剛入學霍格沃茨的新兵蛋子，對魔法的神奇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