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俏郎君醉戲絕色花魁,美佳人月下登門獻身
此人是何方神聖?
滿樓酒客看向方泓,驚訝、不解、好奇……
那花魁接過繡球,眼中帶著些許幽怨和嗔怪,隨即飄然離去。
大堂內頓時再度喧囂起來。
「若我沒看錯,那位應該就是陰陽宗新晉真傳弟子,方泓!」
「當真是他?」
「傳聞此人出身雲川方氏,乃是金丹嫡子,又拜入玄陰散人門下,頗有天資……」
「半年前,蕭家那位築基就是被此人斬殺,後來玄陰散人為徒弟出面了卻因果,又斬了蕭家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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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議論紛紛。
不少來自其他宗派和世家的修士,此刻也都好奇打聽起來,在得知方泓的傳聞事跡之後,暗暗驚異。
樓上一個雅間內。
一個身量高大魁偉的年輕男子慵懶地坐在軟榻之上,四名年輕女子環侍周圍。 各類靈膳、仙餚、佳釀接連送到男子嘴邊,更有兩雙小手溫柔地按摩著,暗香浮動。
這人穿著一襲繡金獸紋長袍,以紫藍絲絛系腰,兩眉斜飛,長身偉岸,身上縈繞著一股高渺莫測的魔意,眉心中有一淡淡豎痕,散發出絲絲凶煞之氣。
雅間內陪坐著兩個黑袍道人,身上陰氣沉沉,並無侍女相陪。
「方泓……」
金袍男子看著對面,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一個黑袍道人問道:「莊道友認識那人?」
金袍男子哂笑道:「我認識他,他卻未必認得我。」
黑袍道人哈哈一笑,說道:「道友名震東萊,誰人不知萬獸魔宮莊元稷之名?那方泓不過是仗著師長蔭庇,徒有虛名罷了。」
另一人說道:「上回陰陽宗洞玄八陟,莊道友未與此人交手,如今莊道友築就上乘仙基,想來必能輕鬆勝過對方。」
金袍男子目光閃爍,並未說話。
最先開口的黑袍道人似乎看出些什麼來,低聲問道:「莊道友似乎和這方泓有仇?」
金袍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些許小恩怨罷了。」 心中卻是殺意如沸。
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黑袍道人恍然,捻著自己的山羊鬍須開腔:「莊道友若有用得著我藏山教的地方,儘管開口。」
金袍男子呵呵一笑,問道:「你們不怕給藏山教招惹禍端?那位玄陰散人雖然不入金丹榜,卻是如今天下公認的第一金丹大修,先前在黑炎門,連陸塵仙都未能留下他。」
黑袍道人自信笑道:「別人或許忌憚金老魔,懼怕陰陽宗,但我藏山教卻不在此列。」
金袍男子面色微動:「此話怎講?」
另一位年輕道人笑道:「莊道友有所不知,數月前吾宗已將山門移入幽冥鬼霧之中,匿跡於世,就是陸塵仙去了,只怕也找不到。」
山羊鬍黑袍道人繼續道:「如今我宗長老弟子行走天下,皆是用陰屍化身,大不過浪費一尊化身而已,但換來的卻是恣意逍遙。」
莊元稷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細細看了幾眼,驚訝道:「看來貴宗在幽冥鬼霧中得了驚天機緣,此事天下竟然無人知曉。」
若非這兩人提及自己是陰屍化身,他根本分辨不出其與普通藏山教修士的區別。
足見藏山教道法秘術之玄異。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我宗長老們確實在鬼霧中有重大發現,只是我等真傳弟子並不知曉其中細節……也許用不了多久,我藏山教也能躋身頂尖宗門之列了。」
三人此番交談,並未避著莊元稷身邊的四個侍女。
……
妙音樓頂層。
一間華美豪奢的房間內。
花魁洛緋胭慵懶地半躺在貴妃榻上,對面是一位身姿豐腴的中年美婦。
「那不識趣的男人究竟是何來歷,可打聽清楚了?」
洛緋胭聲音天然帶著一種柔媚風情。
「打聽清楚了。」
美婦修為不低,赫然是妙音樓駐守此地的金丹長老,但在洛緋胭這位築基修士面前,卻是畢恭畢敬,舉止異常謹慎。
「方泓,出身雲川方氏,是方家大長老方戩之子,三年前拜入陰陽宗,一年前築基,拜師玄陰散人。」
「此子天資驚人,鍊氣境時,就曾大放異彩,幾乎是同階無敵。築基不久,又斬殺陰陽宗一位同樣是金丹世家出身的築基一境圓滿的真傳……」 洛緋胭點點頭:「看出來了,他肉身氣血煌煌如日,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鼎爐大藥。」
她美目流波,嘴角含笑:「我如今只差這最後一味大藥了。」
中年美婦道:「此子看似不好上鉤,只怕還需謀劃一番。」
洛緋胭把玩著一縷青絲,悠然道:「不著急,我有預感,他跑不掉的。」
……
雅間內。
霍君復和趙守一二人亦是滿臉不解之色。
前者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端起酒杯,再敬了方泓一杯。
趙守一笑道:「今夜之後,師弟的名頭怕是要傳遍坊市了。」
「你剛才為何不接那繡球?」
方泓呵呵道:「我對妙音樓女子無感。」
霍君復恍然道:「原來師弟喜歡良家……唯有久經風月,見慣了百花,才會有這般情操。」 方泓也不解釋什麼,霍君復便當他是默認了。
三人飲酒說笑,轉過話題,方泓問起最近坊市中的拍賣會來。
他所關心的,還是七大藥靈材。
一問之下才知,霍家在坊市中的產業也不小,如今借著這股東風,也徵集了不少寶物,準備開一場拍賣會。
其中霍家自己的東西,只占三分之一不到,剩下都是從各大交好的世家和散修處徵集而來,只抽佣金。
「這是拍賣玉冊,師弟若有感興趣的寶物,不妨到時去看看。」
霍君復取出一冊折頁,遞給方泓。
方泓打開看了幾眼,上面共有三十多件寶物,涵蓋法寶、符籙、丹藥、靈物、秘笈等等,其中有一樣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一截手臂粗細七彩玄木,旁邊批註「鳳棲木」三字,下面另有一行小字「三百年」。
此物是製備二階【暴食】藥劑的靈材。
其本身也是肉身寶藥,可媲美九葉金參。
方泓看向霍君復,開口問道:「師兄,此物能否讓我提前買下?」 霍君復看罷面露為難之色:「此寶乃是一位金丹散修委託,他為得高價,估計不會同意私下交易,除非家中長老出面……」
方泓搖搖頭,洒然道:「那便在拍賣會上買好了。」
他如今不缺靈石,這點小事,不值得大張旗鼓動用人脈關係。
三人飲至深夜,方才席散。
霍君複本想請方泓留宿妙音樓,但目睹方泓當面拒絕花魁一事後,便也就作罷。
三人回到巡檢司後,各自告辭返回自家小院不提。
……
翌日。
果如趙守一所言,方泓拒接花魁繡球之事,已然傳遍坊市大街小巷,成為一樁奇談。
這事兒要換做其他玄門正宗的弟子,倒也還能理解。
放在以雙修之法名震天下的陰陽宗這裡,就頗顯異常了。
有好事者甚至猜測道,此乃以退為進之策,故意戲弄花魁,實則另有深意,不僅要得其身子,還要征服其心。 更有甚者,連夜編出一段「俏郎君醉戲絕色花魁,美佳人月下登門獻身」的香艷話本。
當中把「欲得之,先棄之」這一風月場中的高明手法詳細闡述,挑弄的那位絕色花魁患得患失,魂不守舍,最後自甘伏就。
這話本一出,頓時在低階修士中盛傳開來。
那群芳譜上的絕色花魁,對一眾鍊氣境散修而言,就宛如天上皎皎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甚至絕大多數人,囊中羞澀到連妙音樓的門檻都邁不進去。
如今得此話本,頓時滿足了心中的獵奇之欲。
漸漸地,這話本越傳越廣,連不少世家弟子也都暗暗收來觀摩,研習其中的風月手段。
繼而連宗門修士也都有所耳聞。
陰陽宗內,黎語笙在傳法殿修行,常能聽到門中各類消息,得知此事之後,第一時間便去找閨中好友蘇瑤當面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