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絕色美女
五龍島坊市外。
一道道遁光、飛舟、車輦、靈獸起落,盡顯繁華之景象。
坊市內三縱三橫六條主街,皆是遊人如織,熙來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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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側不少散修錯三落五搭起無數棚席,綿連起市,人聲鼎沸,喧囂連天。
坊市中央有一座大院,內有一座宏偉高塔,乃是整個坊市當中最高的靈築。
塔下又有數座小院,如眾星拱月一般,圍在四周。
這便是陰陽宗在此設立的巡檢司了。
坊市的防護大陣也布設在此。
方泓從坊市南門而入,穿過主街之後,來到巡檢司門前,門口值守的兩個外門弟子認出是他,立刻上前見禮。
隨後,他在其中一人的帶領下,走進大院。
寶塔前,站著一名看似二十多歲的男子,面容俊雅,骨相清癯,衣袍平順,一絲不苟。
他肩頭趴著一隻姿態優雅慵懶的雪白狐狸,不消說正是真傳弟子趙守一。 「師弟,你來了。」
趙守一笑道。
方泓也拱手見禮:「見過師兄。」
趙守一顯然已經得了庶務殿傳訊,知曉他要來,此時親切道:「你我不必多禮,先隨我上去拜見花長老。」
說著,帶方泓走進塔內,直上第九層。
塔中陳設雅致,空間寬敞,九層主廳內端坐著一位儀態萬千的妖嬈美婦,望之三十許人,身姿豐腴,身著霓裳,面上常帶笑意。
「弟子拜見花長老。」
方泓見得此女,立刻躬身下拜,做足了禮數。
花長老笑吟吟道:「師侄不必多禮。」
說完,她又上下打量著方泓,道:「你來此地值守,便和在宗內,平日只管修行便是,若有什麼修煉難題,上來找我便是。」
「多謝長老。」
方泓恭聲道謝。 花長老打趣道:「你師父可是把你當寶一樣護著,說實話,你來此地,我也要警覺三分,若是你出個什麼意外,我可沒法向你師父交待。」
「平日裡儘量不要離開坊市,也不要結交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些自稱是散修的人物,定要遠離。」
方泓點頭應是。
花長老看向趙守一,吩咐道:「守一,你去給他安排住處,順便交待一下坊市中的情況。」
「是。」
趙守一應諾道。
方泓也趁機躬身告退,和趙守一下樓出塔。
「這段時間坊市內人多事雜,除了咱們陰陽宗萬寶殿在此舉辦的拍賣會外,還有不少其他宗派、世家,也趁著機會搞出不少小型拍賣會和交換會……」
趙守一把方泓帶到一座幽靜的小院中,隨口介紹著如今五龍島上的情況。
「散修也來了不少,多數是擺攤做生意的,也有參加交換會湊熱鬧,撞仙緣的。」
「還有就是妙音樓那邊,來了個花魁,號稱是群芳譜上第二美人,也引來不少浮浪修士。」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趙守一說話間,遞給方泓一枚禁制玉符:「以後你就在此修行,我在你隔壁。」
方泓接過玉符,順手煉化了,環顧四周,發現此地靈氣也是二階靈穴層次,心中頗為滿意。
這枚玉符既是小院禁制的掌御符詔,也能調動坊市大陣之力,鎮壓他人。
趙守一接著說道:「人多之後,事情就多,坊市內的爭執紛爭,比以往多了數倍,尋常修士也還好些,若是有鍊氣後期和築基初期修士鬧事,就需要我等出手鎮壓。」
方泓疑惑道:「這麼難管?殺雞儆猴也不管用?」
趙守一苦笑道:「這世上總有些不長眼和不長腦子的,你見多了就不覺稀奇了。」
「仙軀可煉,神魂難淨,縱使是金丹大修,也要被七情六慾所困,何況築基和鍊氣境的修士?」
方泓點點頭,頗覺有理。
二人閒聊幾句,最後趙守一笑了笑道:「師弟先稍事休息,今晚我和霍師兄為你接風洗塵。」
……
傍晚。
海風微涼,天光暗藍,晚霞尤未消散。 坊市內燈火通明,甚至比日間還要熱鬧幾分。
方泓見到了趙守一口中的霍師兄。
霍君復是個面闊長髯的中年修士,身上衣衫樸素,面帶風霜之色,為人沉默寡言,看著有幾分木訥。
若不是方泓知道他亦是和霍青樾一般,出身霍家,第一眼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位世家修士。
更像是一個漂泊無定的散修。
此人踏入築基境已有五十多年,如今還在止步於築基初期,似乎天賦已經用盡。
趙守一帶他來見方泓時,敘禮之後,此人第一句話便是:「蕭儕殺得好,我早看那廝不順眼了。」
第二句話是:「走,咱們去妙音樓,我給師弟接風。」
方泓笑道:「不如去豐樂樓,那裡清淨一些。」
霍君復神色一整:「我年長,聽我的。」
方泓看了趙守一一眼,後者微笑點頭,方泓便也不再堅持。
他仍舊記得老金風月畫冊上的那句話——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夜色下的妙音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這座古色古香的八角飛檐重樓矗立在坊市主街上,高大巍峨,鶴立雞群。
遠遠便有絲竹軟笑從樓中漫出來,混著晚風飄到街上。
樓前懸有一塊匾額,上書「妙音樓」三個大字。
樓前門柱上,掛著一幅楹聯——
天天新人鴛鴦被
夜夜洞房花燭紅
檐下紗燈灼灼,照得聯上金字熠熠生輝。
幾個身著輕紗的妙齡女子,佇立樓前,迎來送往,臉上笑語嫣然,裙衩開得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十分惹眼。
方泓三人到了以後,立刻有侍女認出霍君復,忙上前噓寒問暖,嬌聲恭迎。
一看就是熟客。 三人被迎入樓中,入目是一座白玉高台,數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
襯著絲竹管弦之音,長袖流雲,櫻口含笑,細腰長腿,盡顯風韻。
整座妙音樓皆是中空,大堂之上,點點靈光高懸,照得滿樓流光氤氳,宛如到了另一方世界。
台下有不少酒桌,酒客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時而起身喧譁。
樓上迴廊環繞,雅間相隔,不時有嬌聲笑語自閣中落下來。
侍女輕車熟路,將三人領到三樓一間寬敞奢華的雅間內,從此處向下看去,大堂中的輕歌曼舞盡收眼底。
不過一會兒功夫,美酒佳肴便被端了上來。
霍君復端坐主位,方泓和趙守一坐在兩側。
酒菜上齊之後,又有十多個年輕漂亮的女子進來,供三人挑選。
眾女有的羞赧,有的清純,也有的目光大膽,美眸如水,好奇地打量三人。
霍君復久經風霜的臉上多了幾分神采,指揮眾女道:「側身。」
眾女依言轉身,側對三人。 方泓頓時醒悟過來,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霍君復皺了皺眉,說道:「換一批。」
方泓說道:「師兄,差不多就行。」
霍君復擺手道:「今日給師弟接風,豈能將就?」
俄頃。
又過來一群衣著鮮亮的女子。
這回霍君復頗為滿意,先挑了兩個最出挑的女子,指著方泓道:「你二人陪我這位師弟。」
隨後又讓趙守一挑選,趙守一笑著點了一個。
他肩上的白狐並未跟來。
最後,霍君復才給自己點了一個。
三人舉杯對飲,談笑起來。
方泓身邊兩個侍女,一個氣質清純文靜,一個嬌媚妖嬈。 二女皆是鍊氣境修為,身上各具幽香,很會伺候人。
清純侍女乖巧地用象牙筷夾起一塊烤熟的獸肉,送到方泓嘴邊。
方泓咬了一口,只覺口感鮮美非常,且有一股靈蘊散化開來,顯然不是普通獸肉。
侍女輕聲介紹道:「此肉是本樓的招牌之一,乃是二階靈獸趁鮮現殺之後,裹了諸般靈草香料,以秘法加持,又在丹爐里烘烤兩個時辰,才能有如此美味。」
方泓朝霍君復舉杯道:「這頓飯定然不便宜,讓師兄破費了。」
霍君復回敬道:「些許靈石算的了什麼。我等開心自在才是難得。」
右邊的嬌媚侍女夾起一片青菜送到方泓嘴邊,介紹道:「這個是玄雪玉芹,須得用二階妖獸心血澆灌,才能長成……」
桌上十幾道菜,皆是用料考究,不僅吃起來美味,更是靈蘊十足,一頓飯下來,能抵得上月余時間苦修。
三人邊吃邊談,侍女們也是妙語連珠,軟語相笑,增添不少氣氛。
趙守一笑道:「師弟,你可知霍師兄為何非要請你來此?」
方泓猜道:「莫非是那位花魁?」
趙守一點頭道:「不錯,那位花魁每隔三日,便要在樓中表演一場『天魔魅舞』,若是看中哪位賓客,便會拋出繡球,請到樓上相見。」 「若能更進一步,便可成為梳籠之客,留宿香閨,洞房花燭。」
方泓啞然失笑,搖頭道:「我不信妙音樓真有所謂的清倌人,不過是噱頭罷了。」
霍君復放下酒杯,好整以暇道:「噱頭歸噱頭,但凡事也沒那麼絕對,妙音樓多年來的口碑還是有的。」
方泓莞爾道:「師兄莫非不知《妙音玉壺經》?」
霍君復一挑眉,訝然道:「看來師弟也是風月場中的老手,妙音樓這門玄功知道的人可不多。」
接著他語氣一頓,又道:「不過你見了那位花魁之後,便不會在意這些了。」
方泓好奇道:「真有如此絕色?」
趙守一感慨道:「美若天仙,不外如是,群芳譜第二,絕非浪得虛名。」
「那群芳譜第一是誰?」
方泓愈加好奇。
趙守一笑道:「第一是萬獸魔宮的安羽靈,不過此女常年在魔宮天地秘境中修行,見過的人極少。」
「這群芳譜也不知是誰定出來的,估計怕得罪金丹大修,故而只選了三十位各大宗派和世家的築基女修。」 「咱們陰陽宗也有兩人上榜,一個是霍青樾師妹,另一個就是玄陰師伯新收的徒弟謝泠音。」
霍君復接過話頭,說道:「據說群芳譜爭議不小,如今不少人都在議論此事,又出了很多榜單,但那位花魁,卻始終不離前三。」
談笑間,雅間外大堂中傳來幾聲清越的玉磬之音。
整個妙音樓內,漸漸安靜下來。
就連平日裡舉止沉穩的趙守一,此刻也露出幾分興奮之色:「花魁要登台了。」
方泓朝外看去,果然見得一名穿著羽衣霓裳,一頭青絲梳成高髻,嫵媚婉約,光艷如朝霞映雪的絕色女子從天而降。
看到此女第一眼,他竟然有種世間萬千光華匯聚於此女一身的錯覺,整個世界都似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這位明艷的女子,美絕人寰。
『果然,若論相貌之美,確實是平生僅見。』
方泓心中暗暗評價,但在他眼中,此女的姿色卻不見得能勝過蘇家姐妹。
只能說,各擅勝場。
蘇家姐妹二人的千種風情,萬般溫柔,是誰都無法代替的。
此刻。 花魁隨著音律在空中翩然起舞,身姿飄忽,翩若驚鴻。
她眼波流轉,時而天真爛漫,時而莊嚴法相,時而又艷媚綺麗。
似乎一股神奇魔力,讓滿樓修士心神皆為之搖曳,明明只是觀舞,心底貪痴妄念卻不由自主翻湧上來。
方泓下意識地用命鑒觀照此女命局神煞。
只見命鑒之中,接連閃過幾道黑中帶紫的異芒,一個個不停轉動著的網格狀羅盤,最中央皆是煞氣濃烈的星辰!
羊刃、地網、勾絞!
最後,命鑒中出現一點金光星芒——
十干祿!
但隨即就被凶煞的黑紫異芒衝散。
『胎元帶祿,主宿世厚福,但羊刃主血光殺伐、地網乃樊籠困束之象、勾絞煞遇上這兩大凶煞,必然克生,主非命而終……』
方泓看著命鑒中的一片黑紫,腦海中無端端想起前世京劇里的唱詞。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 這時,他忽覺有異,回神一看,卻見那花魁翩然飛舞空中,一雙明眸善睞正朝他注視過來。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花魁沖他嫣然一笑,廣袖一揚,飛出一枚粉紅繡球,徑直朝方泓落來。
方泓想也不想,大袖一揮,虛空中一股無形力道湧出,登時又將那繡球擊飛回去。
滿樓酒客頓時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