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梳籠之客(求月票)【求收藏】


  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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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泓讓徐凰成功上位。

  這位世家出身的貴女在伺候人方面,顯十分笨拙和稚嫩,甚至有些慌裡慌張。

  好在她天資聰穎,學東西很快,在方泓的點撥之下,慢慢褪去生澀。

  加之有些事情,對女修而言,乃是無師自通的,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她便成為一個基本合格的侍女。

  ……

  五龍島外的夜色,海霧濃濃。

  距離坊市數十里外的海面上,山島竦峙,月色朦朧。

  此地乃是五龍島外附近數十座靈島之一,有九口一階靈穴,如今皆是被散修租用,建造洞府修行。

  滿月移過崖頭,谷間的霧氣慢慢湧上來,裹住了半面坡。

  野草被風拂動,簌簌作響,澗底泉流叮咚,節奏忽急忽緩。

  待到月色沉落,霧氣散開,滿山草木都浸了微涼的夜露。

  一道量高大魁偉的身影出現在山坡上,緩緩敲響了山洞外的石門。

  此人身著繡金獸紋長袍,以紫藍絲絛系腰,兩眉斜飛,長身偉岸,眉心有一道淡淡豎痕,正是萬獸魔宮的真傳弟子,莊元稷。

  他出身不凡,少年時又遇,被萬獸魔宮千年前一位元嬰大能的殘魂看中,收為徒弟。

  後來在這位大能的指點之下,在萬獸魔宮一眾天才弟子當中脫穎而出,成為鍊氣境第一人,同輩中的天驕人物。

  只是世事難料,上次在陰陽宗洞玄八陟上,他那位師尊以厭勝術算計方泓,在其識海當中,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一道厭勝咒。

  這道鬼咒平時不會顯現,等到方泓築基的關鍵時刻,才會突然爆發,令之築基失敗,形神俱滅。

  本擬萬無一失,誰料最後反遭金懷淵以一道太清橄穢神符打魂飛魄散。

  此生最大的仙緣和秘密,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莊元稷起初並不知曉其中緣由。

  直至聽到有關方泓築基的消息,他才意識到當日師尊留下的厭勝咒已經失效。

  為此,他在築基之後,第一件事便是來陰陽宗一探究竟。

  漸漸打聽到方泓和玄陰散人的事跡後,他心中終於可以確定,師尊隕落之事必然和二人有關。

  「我魔宮修士,修煉《萬魔血祭真經》,心中自有七分惡氣,三分魔念,向來睚眥必報,弒師之仇,更是不共戴天。

  此仇若不能了結,則心念鬱結,念頭難以通達,道心蒙垢,執念橫亘前路,於大道修行實為致命阻滯。」

  洞府門戶打開。

  莊元稷走了進去。

  洞府內坐著三個黑袍道人,身上陰氣幽深,好似從墓中爬出來的死屍,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生機。

  「莊道友,這位便是我師叔枯暝真人。」

  長著山羊鬍的黑袍道人,笑著向莊元稷介紹道。

  「見過真人。」

  莊元稷朝對方看去,拱手見禮。

  這位枯暝真人身形高瘦,面色陰白泛青,目光寒沉,身上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氣。

  道人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小友要對付金老魔的徒弟方泓?」

  「」

  莊元稷坦然點頭:「不錯。」

  道人冷冷問道:「萬獸魔宮高手如雲,勢力之盛,不在陰陽宗之下,為何不找你師門長輩解決此人。」

  莊元稷氣定神閒,不卑不亢道:「此事另有隱情,不宜驚動莊某師門,真人最好是以賺取太華門孫衍那個人情為動機出手。」

  道人桀桀怪笑:「我看是萬獸魔宮在離火天宮和太華門手中吃了大虧,如今不敢再招惹陰陽宗了罷?」

  莊元稷不置可否,只淡淡問道:「真人接還是不接?」

  道人點了點頭,陰翳的目光落在莊元稷臉上,緩緩道:「本座可以出手,但事關金老魔,難度可是不低,加價。」

  莊元稷眉頭緊皺:「貴宗要出爾反爾?」

  道人冷哂道:「如今放眼天下,除了離火天宮和我藏山教外,誰還敢罪金老魔?你要是舍不,那此事便就此做罷!」

  ……

  三日後。

  巡檢司小院。

  主屋臥房中。

  方泓趴在寬大的床榻上,閉目養神。

  徐凰身穿月白絲綢長裙,跪坐一旁,替他按捏著腰背。

  長裙緊裹著她曼妙有致的胴體,那對堅挺高聳、渾圓飽滿的雙峰更是被柔軟的面料勾勒出完美的弧線。

  如果說趙妃雪是級強者,那徐凰便是級!

  皆是傲視同輩女修,天賦異稟。

  「啪啪啪啪啪……」

  此刻,徐凰纖細修長的雪白手指在方泓背上,一通打圈推拿之後,又開始拍打起來。

  她酥胸隨著動作微微顫動,極富風韻。

  「好了,停下吧。」

  方泓看了看床頭微微閃爍著光芒的傳音玉符,開口說道。

  徐凰乖順地停了下來。

  方泓翻身坐起,她又悉心伺候穿衣,動作溫柔細緻,神色中也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輕媚。

  「公子今晚要去妙音樓?」

  她貌似不經意地輕聲問道。

  蘇瑤派她來坊市的目的之一,便是看住方泓,不讓他尋花問柳。

  「是。」

  方泓整理著衣襟,點頭道。

  徐凰輕咬紅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姐有吩咐,不讓你在那裡過夜。」

  「啪!」

  方泓一巴掌拍在他挺翹圓潤的嬌臀上,笑道:「誰說我要過夜了?你乖乖等著我便是。」

  說罷笑著走了出去。

  徐凰俏臉羞紅,臀上火辣辣的感覺,讓她嬌軀不禁一顫。

  直到方泓走出小院後,她才回過神來。

  她返回桌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嬌艷嫵媚的臉龐,一時間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不久前難以抑制的失魂落魄的媚叫。

  「這還是我麼?」

  她喃喃自語。

  ……

  雲川齋後院。

  一個年輕男子和方泓談笑風生。

  「老三,真想不到你這麼快就築基了,我剛聽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他們是在跟我開玩笑,嘖嘖!」

  說話之人正是白承光。

  此人白面清俊,眉目柔和,身形單薄,氣質斯文,身著素色長衫,好似一個玉面書生。

  但言談舉止,完全就是一副紈絝子弟模樣。

  今晚是花魁洛緋胭再度登台的日子。

  白承光趕著時間,準時抵達五龍島坊市,欲要一睹花魁芳容。

  那位白家築基境的影衛,也跟隨他而來。

  方泓悠然喝茶靈茶,笑道:「你要還是這般浪蕩,再過二十年也未必能築基成功。」

  白承光不以為意地擺手道:「築基是早晚的事,不過我是沒機會結丹了,只能多生養些子女,看看後人當中有沒有天賦出眾之人。」

  「你倒是看開。」方泓無奈一笑,這位白家表哥,向來心中無道,只有享樂二字。

  白承光悠然道:「結丹了又怎樣?不過是多活些時日,能享受更多美人美酒罷了!」

  「我天賦有限,與其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境界,費盡心機苦修蹉跎光陰,還不如專心享受眼前。」

  兩人談笑一會兒,夜幕降臨,便起身前往妙音樓。

  今晚的妙音樓一如既往的熱鬧。

  兩人上樓進了雅間,點了酒菜和四個侍女,隔著几案對坐,倚紅偎翠,開懷暢飲,把酒言歡,閒話舊事,倒也逍遙自在。

  白承光頗會逗弄風月女子,借著酒意和身邊侍女打趣戲謔,傳杯換盞,引雅間內鶯聲燕語,滿席歡聲。

  不多時,便等到花魁洛緋胭獻舞,他更是看心神搖曳,連連稱讚。

  「聽說這位洛仙子要選一位梳籠之客,不知何人才有這等福緣?」

  白承光看著花魁飄忽曼妙的絕美身姿,不禁唏噓感慨。

  旁邊的侍女噗嗤一笑:「白公子莫非不知,眼前這位方公子前幾日剛剛拒了我家洛師姐?惹師姐暗暗垂淚了好幾天呢。」

  「竟有此事?!」

  白承光當場就震驚了。

  侍女笑著將那日的情景說了,白承光聽罷之後,拍著大腿嘆道:「老三,你糊塗啊!」

  正說話間,就見那花魁廣袖一揚,一枚粉紅繡球飛出,落入不遠處一個雅間內。

  樓中酒客神色複雜地望去,就見一個面色淡金,相貌英俊,眉毛斜飛入鬢的年輕男子笑著將繡球接住,臉上滿是驚喜和意之色。

  「老三,你糊塗啊……」

  白承光看到這一幕,愈發痛心疾首。

  「是宋遠山。」

  方泓看到接繡球的人後,神色微微一動。

  這位花魁似乎專挑肉身強橫的築基修士?

  只見宋遠山華服大袖,飄然飛出雅間,和花魁往樓上飛去,轉眼不見了身影。

  樓中喧囂再起。

  白承光已有幾分醉意,他環顧身邊侍女,問道:「小娘子,你們樓中可還有未梳籠的女子?」

  侍女輕笑道:「自是有的,可要奴家為公子安排侍寢?」

  白承光點點頭,舉杯吟唱道:「破瓜碧玉佳期,唱嬌歌,細馬騎,纏頭擲錦,攜手傾杯……」

  唱罷,他醉眼看著方泓:「老三,別人替花魁梳籠,我替花魁的師妹梳籠,同樓競技,一試高低。」

  方泓啞然失笑,早知他風流無度,此時也不勸什麼,只安排侍女去樓下將那位白家影衛叫上來,好好看護住對方。

  不多時,幾個侍女便攙扶著白承光往精心布置的「洞房」走去。

  與此同時。

  妙音樓頂樓亦有同樣的一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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