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采戰
第235章 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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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海中，金丹徐徐轉動，一股股澎湃浩蕩的靈力沖刷方泓全身，讓他肉身內外，透著團團魔光，周身氤氳起伏。
全身所有血肉微粒，都在這一刻發生了玄妙的蛻變，更加強大，更加生機勃勃，宛如實現了生命的躍遷。
神魂也是如此，一躍晉入一個新的層次之中，變得更加凝實壯大。
神識之力勃勃增長，感應範圍從原先的三十里方圓，猛增至百里，浩浩蕩蕩，彌及虛空。
此界金丹初期修士，神識感應範圍大約在五十里上下。
中期修士百里左右。
如今方泓初入金丹，神識和肉身雙雙蛻變拔升，堪比金丹中期大修。
方泓仔細檢視自身，心頭湧出淡淡的喜悅。
……
三日後。
方泓鞏固了境界，功行完畢，打開洞府禁制。 楊殊、張乾坤等「太子門生」聯袂前來拜謁道賀。
此番來自南海五域朝元試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一批修士，就此在方泓洞府中齊聚一堂。
這一批修士，合計有十三人，放在各自所在海域中，都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
各個都是少年得志，自視甚高，自持天資冠絕同輩。
但到了南海道院之中，才漸漸開始發覺，這裡到處是恃才傲物，抑或者面和心傲之人。
如今方泓又先眾人一步結丹，這些所謂的天才，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斂鋒藏銳，收斂了鋒芒。
十三人中，除了方泓之外，有九人都是築基後期和巔峰境界。
餘下三人，一個築基初期，兩個築基中期。
值得一提的是，築基初期那位是個容貌清麗的女子。
據楊殊介紹，此女在朝元試中，闖到了第十一重虛空，且功成身退，是方泓之下，表現最為出色的一個。
此女名叫溫玄素，身形清挺，眉峰清淡，眼如寒潭，容顏清麗卻無半分媚色，一看就是那種澄心向道之人。
「五百年後，此女將突破化神境界……」 方泓心底暗嘆，莫名有種奇妙的感覺。
來他洞府道賀的十二人裡面，有七人未來將名列景蒼仙朝的史書典籍之中。
這位溫玄素，更是將來的化神境大能，名動仙朝，威壓一方。
其他六人，將來也都是元嬰大修。
這些未來的大人物，眼下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拘謹有加。
只可惜，這裡面沒有晉淵海域修士。
「奇怪，這麼看下來，楊殊、張乾坤二人和這幾人相比，不管是天資稟賦，還是命局神煞，都毫不遜色，怎麼將來沒有脫穎而出？」
「或者說，歷史上還有些元嬰修士，身份隱秘，並未留名青史……譬如那位妙玉真人。」
方泓暗暗思忖。
按照他對妙玉真人的感知，這等強橫人物，只要中途不出問題，將來必然能夠突破元嬰。
但史書之中，卻無此女記載。
他一邊與眾人閒談，一邊暗暗觀察眾人的命局神煞。 六個「未來元嬰」大修當中，有一人乃是「太極貴人」入命。
這一吉神主豁達悟道，命中帶之天生慧根，悟性遠勝常人。
「謝泠音還缺了一道『太極貴人』吉神，若是摘了此人的神煞，倒也能給老金補全一個完整的命局出來……」
「不過此人已被仙朝太子關注，眼下暫不宜輕舉妄動。」
眾人談笑一陣，洞府外忽有一道強橫靈機落下。
方泓神色一動，親自迎出洞外。
就見洞府外佇立著一位身姿高挑修長的曼妙身影，素雅仙衣迎風飄擺，氣度威嚴，正是那位妙玉真人。
「見過真人。」
方泓客客氣氣地拱手施禮。
妙玉真人面色溫和道：「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成功結丹，如今你我修為相同，以後叫我師姐便可。」
方泓聞言一笑，手勢一引：「師姐，裡面請。」
妙玉擺擺手，說道：「不了，今日過來只為道喜，順便看一眼你的金丹成色。」 她目中神光閃過，直言道:「你仙道根基雄厚，身上這門傳承也相當不弱，修成的法力浩蕩如江河一般，渾厚之處，是同階修士三到五倍之多，著實難得。」
方泓自然知道《黑水真解》這門功訣的特性。
尤其是結丹後，這門魔道功法的威能才真正顯化。
妙玉繼續道：「我與你交個底，不久之後，太子妃娘娘蒞臨道院，考核你們，你大概率沒有問題。
屆時娘娘會讓你從鑒天玄傀的十三道神通中選一道賜給你，你不妨早做思量。」
方泓目光一動，正色道：「多謝師姐告知。」
妙玉笑了笑，叮囑道：「這段時間好好閉關鞏固修為，儘量不要離開道院。若實在要出去，記得將身上貴重之物存於魁星塔中。」
方泓訝然：「那位空空道人的弟子，連我等金丹修士也要伸手？」
妙玉無奈道：「那人素來玩世不恭，又有空空道人護著，便是遇上元嬰境修士也要出手，何況我等，總之你多留個心眼便是。」
方泓謹記在心，多了幾分忌憚。
……
不久後。 方泓送走眾人，重新在洞府外布下禁制，掛出閉關勿擾的牌子。
隨後，他來到靜室之中，心中存思在此祭出輪迴之門返回現世之念，並默默觀察識海命鑒中的燭光反應。
南海道院中臥虎藏龍，明面上的元嬰境仙官就有數位。
甚至據說還有一位化神境大能坐鎮。
他也無法確定，輪迴之門的靈機波動，會否被這些大能察覺。
好在命鑒中燭光平穩，沒有任何異常。
「輪迴古樹乃是六階到七階層次的無上寶物，堪稱是此界天道法則具現之物……」
「再加上碧霄神庭和昆墟公司的秘法，果然超出此界元嬰和化神的感應範疇了！」
他頓時放下心來，當即祭出輪迴之門，悄無聲息地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
現世，深海，水君府主殿。
大殿內，一座丈許高的玄黑門戶憑空而現，門中一團黑霧漩渦流轉不定，轉眼間從中走出一道高俊挺拔的身影。 「回來了。」
方泓看著周遭熟悉的陳設，神識放開，水府中的一切悉數映入識海。
水君府內的靈氣濃郁程度，和仙朝南海道院根本無法比擬。
他有種從濕潤的熱帶雨林來到荒涼戈壁的錯覺。
府中一切正常，上官瓔和趙妃雪都在閉關修行。
鯨王和滄湄不在府中，其他妖族修士也都安分守己，規規矩矩。
方泓走出大殿，來到水府寢宮外面。
沿途值守的妖族修士見他「出關」，紛紛躬身行禮。
有幾個二階妖修看出他修為突破，更是高聲道賀，敬獻諛詞，看似比自己突破三階還要興奮。
『妖族修士的演技還是有些浮誇了，終究不及人族城府深沉。』
方泓看破不說破，付之一笑，並未放在心頭。
寢宮偏殿。 一團五色水光懸在空中，大有十丈。
水光中，瀾姒真身顯化，丈許高的嬌軀上一絲不掛，浸潤在這團五行真水當中，好似陷入沉睡。
她烏黑柔順的長髮順著水波，悉數向後飄起，上半身肌膚瑩白玉潤，胸前玉碗倒扣，纖腰圓潤，曼妙有致。
腰腹往下漸漸化作覆著琉璃色鱗片的魚尾，異彩流轉，尾鰭輕薄透亮，隨著金光滌盪，漾開細碎瑩潤的光暈。
「好一架大車……」
方泓心底閃過一絲雜念。
只怪水君娘娘腴沃雪白的胴體太過耀目了。
「妾身拜見公子，恭喜公子結丹成功，願公子道途永昌，元嬰可期！」
瀾姒以神識傳音道，語氣中充滿驚喜。
她被五行真水封困住了肉身神識，幸而有龍宮水君權柄，接著手下一眾水君屬種之力，這才掙脫出些許神識來。
否則早已被這團五行真水化去生機。
先前聽方泓說，快則數年之內就要結丹，來救她脫困。 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年多，對方就成功結丹，當真是匪夷所思，大大超出她的預料。
方泓悠然打量著這團五行真水，輕聲道：「你被困這麼久，如今也該出來了，且讓我來一試！」
「有勞公子了。」瀾姒柔聲回道。
方泓手掐法訣，催動黑水真解，朝著五行真水打出幾道魔光。
偌大的一團五行真水頓時滾滾盤旋開來，青赤黃白黑五色波光起落不定，五行流轉，隱隱傳出隆隆大音。
他目光微閃，徹底放開一身浩蕩法力，將這團真水裹住，全力煉化起來。
此水乃是融匯五行精氣的先天神水，水中五行流轉，道韻玄妙，看似平和，卻有極大神威。
好在《黑水真解》本就是世間頂尖御水之法，此刻方泓全力施為之下，漸漸將這團真水剝離出一半來。
兩團真水漂浮殿中，其中一團被方泓慢慢煉化，水流翻湧奔騰，水勢隨他心念舒展收縮，忽鋪開一片，充塞殿中。
忽又斂如杯盞，大小由心，任憑方泓催使。
另一團水光中，瀾姒緩緩睜開一雙美眸，隨著真水被方泓煉去一半，神威大減，漸漸讓她有了幾分活動之力。
她面帶幾分羞澀，腰腹以下的魚尾異彩閃爍，倏爾變成了兩條雪白渾圓的大長腿。 只不過她身形依舊保持著先前妖身大小，一時間尚未能恢復到人族的常規體態。
她竭力蜷縮身體，在方泓面前遮住嬌羞之處，帶著幾分嬌羞催促道：「公子……」
方泓笑道：「這些五行真水我取走一半，剩下這一半留給你用，我來助你煉化。」
說話間，他取出歸元瓶來，將那團真水收入瓶中。
隨後，他身形一晃，遁入空中那團五顏六色的絢麗水光之中。
原地一襲衣袍緩緩落下，竟比天欲宗的解衣訣還要快幾分。
……
方泓雖然主修《黑水真解》，但靠著蘇瑤的悟道花，對陰陽宗的鎮派傳承《太上玄元陰陽龍鳳無量寶經》也多有涉獵。
老金曾叮囑他不要下功夫苦修此法，只需研習其中秘法即可。
方泓對這門傳承中的秘法，倒也一個不落，全都修了一遍。
日月熔爐、龍鳳元丹、大泥水丹法、三峰采戰……悉數精通。
如今他修為突破金丹境界，幫助瀾姒煉化真水，更是信手拈來，輕鬆而為。 瀾姒不敢抗拒，也不想抗拒。
兩人每雙修一次，她對五行真水的煉化就更進一層，實力增長之快，過程之愉悅，與自己苦修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沉浸在一種「大歡喜」境界之中，不過半日功夫，瀾姒就徹底煉化剩下這團五行真水。
而後，又修煉了數日，終於借著五行真水調和壯大自身，且在方泓的助力之下，一舉突破《蒼龍雲雨大道經》第三重。
那團數丈大小的五行真水在瀾姒意念之下，陡然縮小，變成了一滴水珠，進入她的眉心之中。
寢宮華美無比的大床上，簾幔低垂。
方泓渾身放鬆，枕著水君娘娘白皙渾圓的大腿，放空心神，閉目養神。
水君娘娘突破三階之後，玉容靜穆雍容，越發顯得高貴儀態萬方，端凝高貴，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儀。
她頰上余紅未退，眼波比平日多了些潤意，唇角輕輕抿著，神色嫻雅，語氣柔婉地向方泓述說自己突破之後的變化。
「公子，水君權柄隨著我修為提升，又有增長，已從六百裏海域，擴張到了一千二百里了。」
「水君宮也跟著擴大，如今可容納兩個比我境界高一重的水君屬種，二十個同境界屬種……」
方泓心道，這就是我耗時耗力，助你突破三階的意義所在。 他緩緩道：「暫時先不要考慮降服四階妖族了，你我還沒那個能耐，先把二十個三階水君屬種湊齊。」
瀾姒和方泓相處這麼多年，早知方泓心意，聞言道：「公子想要拿下玄鱗龍墟？」
玄鱗龍墟乃是海底數萬里方圓內，最大的一座妖族坊市，由裂海鯨王和其他四位三階大妖共同經營。
當年方泓和瀾姒拿下鯨王后，一夜暴富，足見玄鱗龍墟的吸金能力。
徹底占據玄鱗龍墟之後，不管是對搜集七大藥靈材和靈石也好，還是對瀾姒未來的修行之路也好，都頗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