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蕭家的考驗
看著李達此刻低聲下氣的模樣,齊天嘴角微微勾起幾分笑意。
李達啊李達,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過這還只是開始,你的好事還在後頭呢。
「不用不用,李先生這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我能理解。」
看著齊天一臉笑嘻嘻的模樣,李達心中怒意翻湧。
他百分百確定眼前的人就是齊天,但他沒法說,如果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睡了齊天的老婆,別人不說。
金美庭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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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先生寬宏大量原諒你,你還不謝謝人家?」
金美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李達只能咬著牙微微點頭,用細微的聲音說道:
「多謝蕭先生。」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自己兒子這種作態,金美庭也是感覺無比心累,她主動走到齊天身前,滿臉歉意的開口:
「蕭先生抱歉,今天這件事情是我金美庭管教無方,希望蕭先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他計較。」
「等來日,我會親自向蕭先生賠罪。」
面對金美庭的懇求,齊天淡笑著開口,語氣波瀾不驚。
「沒事,年輕人衝動也正常,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我不會怪他的。」
表面上這麼說,可齊天內心怎麼可能不怪。
李達,遲早要整死。
見齊天鬆口,金美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自己兒子在蕭家的迎親宴會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她也沒什麼臉面繼續參加。
和齊天簡單打過兩聲招呼後,就離開了宴會廳。
隨著事情落下帷幕,宴會也步入正軌,有金美庭出來作證,這下大家對蕭言的身份已經徹底沒了顧慮。
紛紛走到齊天的身前來敬酒,他們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恭維,神色一個比一個諂媚。
恨不得把自己都給獻出來。
齊天雖然不喜歡這種場面,但如今自己身份是蕭言,只能硬著頭皮,有一陣沒一陣的回應著。
不遠處,蕭伯雍和蕭戰悄然注視著這一幕。
「爸,你說李達那小子說的是真是假,那個齊天到底有沒有這號人物?」
蕭戰面露狐疑之色,他細細打量著齊天,想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破綻。
蕭伯雍臉色陰沉。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讓人去查,看看有沒有這號人物,上次派出去的殺手到現在也沒動靜,估計任務已經失敗。」
「先將那個叫齊天的傢伙背景查出,再考慮怎麼除掉蕭言,如果沒這號人就罷,如果真有這號人,我們說不定能藉助他的手,將蕭言扳倒。」
說罷,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邁步朝著蕭言走去。
整容計劃已經失敗,現在不是殺蕭言的時候,否則天盛集團很可能會取消合作,但如果真有和這個蕭言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就有隻夠的把握,將這個蕭言擠兌走。
那些圍在齊天身旁攀談的人見蕭伯雍走來,也是識趣的讓出一條道路。
「小言,出門在外那麼久難得回來,這場專門給你舉辦的宴會,你覺得怎麼樣?」
蕭伯雍面帶笑意,語氣中滿是關懷。
旁人見到這一幕,紛紛感慨蕭家家風親和,族內上下凝聚一心。
只有齊天知道,眼前這隻老狐狸有多想弄死自己。
但他現在也只能笑著回應。
「謝謝大伯關心,只是我實在不好意思讓您這麼破費,有些受寵若驚了。」
蕭伯雍笑意更濃,他微微側身,朝身後的蕭戰使了個眼色。
蕭戰會意,立刻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走上前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打開。
「小言,這幅《秋山問道圖》可是大伯特地為你尋來的,據說是五代時期荊浩的真跡,花了幾千萬呢。」
蕭伯雍的聲音刻意提高了三分,宴會廳內原本喧囂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錦盒中躺著一幅泛黃的捲軸,墨色古雅,筆意蒼勁,確實有幾分五代山水的風骨。
齊天目光掃過那幅畫,眼底掠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微光,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意。
「大伯太客氣了,這份禮物太過貴重……」
他話音未落,蕭戰便已打斷了他,臉上掛著看似關切實則鋒利的笑容。
「小言,我爸對你這麼上心,你呢?三年沒回家,今晚這場宴會既是替你接風,也是你的迎親宴,你給家裡準備了什麼禮物?也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宴會廳內驟然一靜。
「怎麼?去國外待了三年,就把我們蕭家的規矩忘乾淨了?還是說在外頭混了三年,翅膀硬了,連對家族長輩最基本的尊敬都不懂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宴會廳里傳得格外清晰。
周圍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響了起來。
「蕭言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妥啊,蕭伯雍親自給他辦宴會,還送這麼貴重的畫,他竟然空手來?」
「畢竟是晚輩,三年不回家,回來連個見面禮都不準備,確實說不過去。」
「看來蕭家內部這關係,沒那麼簡單……」
蕭戰聽著四周的議論聲,眼底得意之色愈發濃重。
他今晚本就準備給這個堂哥一個下馬威,如今借著禮物一事將對方逼入窘境,效果比他預想中還要好。
蕭伯雍則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是那副慈祥長輩的神情,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場面的微妙變化,只是靜靜地等著齊天的回應。
齊天沉默了大約三息。
就在蕭戰準備再加一把火的時候,齊天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走到那幅《秋山問道圖》前,微微俯下身,目光在畫卷的右下角停留了片刻,隨即直起身子,語氣平靜而從容:
「多謝大伯厚愛,這份心意我蕭言記在心裡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蕭戰,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加深了幾分。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蕭戰眉頭一皺。
齊天伸手,指尖懸停在畫卷的一處皴法之上,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惜這幅畫,是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