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幕後主使,蕭戰!
秦懷遠被齊天單膝壓在地上的時候,整張臉貼在大理石地磚上,鼻血從鼻孔里淌出來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灘暗紅色的痕跡。
他的肩膀在發抖,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轉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齊天沒有鬆開他。
他一腳踩在秦懷遠背後,秦懷遠的脊椎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疼得他嘶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以你的能力,恐怕沒本事促成一個這麼大的騙局。」
齊天的聲音不高,只有秦懷遠和他兩個人能聽清,但那股從上方壓下來的壓迫感讓秦懷遠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吱作響。
請到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查看完整章節
「你背後是誰?誰策劃的?誰出的錢?誰安排的演員?」
秦懷遠的牙關咬得咯咯響,眼神閃躲著不肯對焦。
齊天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耗子在拼命克制本能的顫抖。
「你不說?」
齊天的聲音放緩了一點點,但那放慢的語調反而比疾言厲色更讓人脊背發寒。
「我剛才說了報警。」
「警察來了,詐騙、偽造醫療成果、虛假宣傳騙取投資,這幾條加在一起,再加上你在公眾場合行騙、涉及金額巨大、社會影響惡劣,夠你蹲十年往上的。」
「你現在主動交代,算自首,還能從輕發落。等警察來了你再開口,那就是鐵證如山之後的供述,減不了幾分。」
秦懷遠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偏過頭,側臉貼著冰涼的地磚,用那隻還能動彈的眼睛向上看著齊天,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你說話算話?」
「我說了算不算話,取決於你說的東西值不值得。」
秦懷遠沉默了三秒。
從胸腔里擠出一句幾乎微不可聞的話:「是蕭戰指示我的。」
齊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膝蓋鬆了一瞬,下一秒又壓得更緊,一隻手抓住秦懷遠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半尺,讓他仰著臉面對自己。
聲音驟然變冷:「你說什麼?蕭戰?你把話說清楚!」
秦懷遠的脖子被他拎著,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眼神里全是驚懼和絕望。
「我、我真的不太清楚……」
「我原本在美國一家普通的醫學研究院工作,就是做神經藥理的基礎研究,混得不上不下的。」
「三個月前突然有人找到我,說可以給我一筆錢,讓我配合演一齣戲……我一開始不敢答應,但他們開價太高了,百分之二十的分成……我一時鬼迷心竅……」
「我真的不知道蕭戰為什麼要這麼幹,他就讓我偽造一個狂犬病治療藥物的成果,說是要在峰會上釣幾條大魚……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真的!」
齊天盯著秦懷遠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渙散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不像在撒謊。
他緩緩鬆開了秦懷遠的後領,把人重新放回地上,直起身來。
他的表情看似平靜,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
蕭戰。
這個名字像一根從黑暗中射出來的冷箭,準確無誤地釘在了齊天的視野里。
討薪風波是蕭伯雍的人在背後布局,採購貪污是劉成那條線在運作,現在醫學峰會上的騙局又牽扯出了蕭戰。
蕭家這潭水比齊天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但齊天的嘴角卻浮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蕭戰自己送上門來,正好。
對方設這個騙局的時候恐怕萬萬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他這麼一個變數。
秦懷遠的供述雖然單薄,但只要順著這條線往深處挖,就能把蕭戰的布局一條一條扯出來。
以這次峰會為跳板,齊天可以把蕭戰從暗處拖到明面上來。
只不過不能操之過急,蕭戰既然敢在峰會上設局,八成也準備了退路,想要一棍子打死,還需要更多鐵證。
他轉手把秦懷遠交給了會場裡湧上來的兩名安保人員,聲音平靜地交代:「看住了,等警察來。這個人不能跑,跑了我找你們。」
安保點頭哈腰地押著秦懷遠往後台的臨時拘留室走,秦懷遠被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齊天一眼,眼底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會場的亂象持續了十幾分鐘。
隨著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秦懷遠被兩名穿制服的警察帶走了,相關的物證也一併封存。
這次峰會就在這一場荒唐的騙局中草草收場,與會的專家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仍在義憤填膺地罵秦懷遠,有人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掏錢,也有人若有所思地看向齊天那個方向。
雷行雲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站到齊天面前,微微欠身,拱手一揖,姿態比方才見面時更多了幾分鄭重。
「蕭先生,今日若非你及時出手,老夫怕是要被那個宵小之徒蒙在鼓裡了。我摸爬滾打幾十年,沒想到臨到頭還會在這種場合上中招,想起來真是後怕。」
齊天擺了擺手:「雷老嚴重了。這場騙局只要有心深究,從那個病人的症狀上就能看出端倪。」
「狂犬病恐水症是基本常識,但凡在場有一個感染科的醫生多問兩句,秦懷遠當場就得露餡。」
他頓了頓,語氣隨和了些,「就算沒有我,大家遲早也能看出來。」
雷行雲聽了這話,心裡卻更加感慨。
齊天說得輕巧,但那種場合下,所有人都被狂犬病攻克的巨大震撼沖昏了頭腦,誰會去懷疑一個在台上當眾演示的成果?
等到大家冷靜下來真正去深究的時候,天知道秦懷遠背後的那些人已經從蜂擁而至的投資人手裡圈走了多少錢。
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欣賞又深了一層。
醫術超凡、眼力毒辣、臨場應變從容不迫,更別提方才那擲滅火器制敵的身手。
那精準的力道控制、那對移動目標的瞬間預判,分明是苦練多年的功底。
雷行雲斟酌了一下措辭,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蕭先生,老夫冒昧請教一句。」
「您這一身本事,不知是出自何方師門?您那一手以氣御針的手法,再加上方才那身武藝,如果老夫沒看走眼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一絲敬畏。
「您的古武境界,應該已經到達大成武者的層次了吧?」
齊天微微一愣。
大成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