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騙人騙到醫學峰會來了!
齊天那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滿場沸騰的歡呼聲猛地斷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從秦懷遠身上齊刷刷轉過來,聚焦在這個從貴賓席上站起來、面不改色的年輕人身上。
那些方才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再次湧起來,這回比剛才更響也更密集,像一群被驚動的蜜蜂在頭頂嗡嗡盤旋。
「這人是誰啊?哪個單位的?」
「剛才好像聽雷老說是他舉薦進來的,叫什麼……蕭言?」
」蕭言?沒聽說過啊,濱海醫學界有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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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模樣倒像是哪個豪門的貴公子,這打扮不像是來開醫學峰會的,倒像是來出席慈善晚宴的。」
「什麼豪門貴公子?我看就是來搗亂的!秦醫生的藥效果大家可都親眼看見了,病人都從輪椅上站起來了!他憑什麼在這兒指指點點?」
「就是!你又是誰啊?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諷刺別人?」
坐在前排的一個胖胖的中年醫生直接轉過頭來,聲音粗啞地沖齊天喊了一嗓子:「小子!你哪個醫院哪個科室的?有執業醫師資格證嗎?就在這兒大放厥詞!」
旁邊幾個人跟著附和,語氣一個比一個沖。
金美庭坐在齊天旁邊,墨綠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綢緞特有的光澤。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詫異是掩飾不住的。
她萬萬沒想到蕭言會在這種場合突然發難。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齊天的袖口,聲音壓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蕭先生,你這是做什麼?那個藥的效果所有人都看見了,現在跳出來質疑,對你沒好處。」
齊天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拉袖口的那隻手背,示意她別擔心。
雷行雲的臉色就尷尬多了。
他站在貴賓席前面,原本是想給齊天引薦幾個醫學界的朋友,這會兒卻被滿場質疑的目光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他搓了搓手,湊近齊天小聲說:「蕭先生……這、這又是何意啊?秦醫生的藥確實有目共睹,您這麼一說,怕是……」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完,但那滿臉的為難已經很明顯了。
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把齊天帶進這個峰會,倒不是懷疑齊天的醫術,而是這種公開場合下。
一言不合就否定一項已經被現場驗證過的成果,得罪的不是秦懷遠一個人,是在場所有看好這個項目的人。
可轉念一想,齊天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不好當眾拆台,只能憋著滿臉褶子站在原地干著急。
台上的秦懷遠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伸手調整了一下話筒的位置.
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這位先生好像不服氣?沒關係,醫學本來就是百家爭鳴的地方。你有什麼見解,不妨上台來講。」
齊天沒有上台。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貴賓席前面的空地上。
目光平平靜靜地掃過台上那個病人,又掃過秦懷遠手裡那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聽他說話:「狂犬病治療藥物,世界各大頂尖醫學機構研發了幾十年都沒有突破性進展,各國投了十幾個億都沒找到有效靶點。」
「你一個三十出頭的醫生,在美國待了五年就搞出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在場那些醫學專家。
「你是覺得在座的各位前輩都是白痴,還是覺得全世界的醫學研究者都是廢物?」
這話刺耳,刺耳到讓不少人皺了眉,但偏偏沒有人能立刻反駁。
因為齊天說的確實是事實。
狂犬病的治療是世界級難題,這麼多年全世界的頂尖團隊都束手無策,一個五年的獨立研究就能攻克?
確實太巧了。
秦懷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他很快穩住,攤了攤手。
「療效大家都看見了。病人從發病狀態恢復清醒,這是現場直播,不可能造假。事實勝於雄辯,先生。」
齊天嘴角那絲弧度更深了。他偏過頭,目光轉向台上那個被推上來的病人。
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忽然開口道:「這位先生,你口渴嗎?想喝水嗎?」
那個剛剛恢復清醒的病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動了動,點了點頭:「有……有點渴。」
齊天指了指旁邊桌上擺著的一瓶礦泉水。
「那你想喝那個嗎?」
病人扭頭看了看那瓶水,又看了看秦懷遠,遲疑了一下。
還是點了點頭:「想喝。"
全場鴉雀無聲。
真正的狂犬病患者,發病時最典型的症狀就是恐水症.
見到水、聽到水流聲、甚至想到水,都會引發喉部肌肉的劇烈痙攣,導致無法吞咽和極度恐懼。
別說主動說要喝水,就是看到一瓶水擺在面前都會全身抽搐、痛苦不堪。
而眼前這個病人,眼神清明,主動說渴,還能清晰地表達想喝.
那狂犬病三個字從何談起?
人群中幾個資深的臨床醫生率先反應過來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白髮老專家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聲音響亮地炸開:「他根本沒有恐水症狀!真正的狂犬病發作期患者對水是極度恐懼的!這根本不可能是狂犬病!」
"對!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那個病人恢復得太快了!狂犬病毒侵蝕神經系統怎麼可能一針下去就恢復正常?」
「還有那瞳孔!狂犬病病人的瞳孔對光反射是異常的,剛才那人瞳孔反應正常得很!」
秦懷遠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後退了半步,嘴唇翕動了兩下。
擠出一句:「他……他病程還處於早期,還沒有到恐水階段……」
「早期?」
齊天不緊不慢地接上話,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鎖住秦懷遠躲閃的眼神。
「早期病人高燒不退、意識模糊、傷口疼痛異常,全程都需要監護。」
「你倒好,直接一個束帶綁在輪椅上就推上來了?還有你打的那管東西,淡藍色液體,全世界沒有任何已知的狂犬病治療藥物是淡藍色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剛才不知什麼時候從桌上順來的空試管。
舉起來看了看:「強行壓制神經症狀,讓病人暫時恢復清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大劑量鎮定劑混入生理鹽水。」
「你推的那一針里裝的是什麼,要我當場化驗給你看嗎?」
秦懷遠的嘴唇徹底白了。
他的目光開始飄忽,掃向後台的側門,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兩寸。
「我……」
他喉嚨里擠出一個字,然後猛地轉身朝後台那扇側門衝去,西裝下擺在他奔跑的動作里掀起來,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差點打滑。
齊天沒有追。
他只是從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拎起一隻不知道誰放在那裡的滅火器,手腕一抖,滅火器帶著風聲旋轉著飛了出去。
哐一聲精準地撞在秦懷遠的膝蓋窩後面,秦懷遠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摔在地上。
鼻血當場濺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大理石地磚。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齊天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單膝壓住他的後背,一隻手把他兩隻胳膊反剪在背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整個會場死寂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更大聲的喧譁。
雷行雲站在貴賓席前面,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瞳孔猛地縮緊。
他的視線落在齊天剛才扔滅火器的那個動作上。
那不只是力氣大,那是精準的力道控制和身體協調性,那出手的角度、力道、時機把控。
分明是練武多年才能有的功底。
滅火器飛出十幾米還能精準命中移動目標的膝蓋窩,這手本事放在古武者裡面都不算低。
他嘴唇翕動了一下,後背的汗瞬間沁了出來。
這個救了他命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醫術超群、以氣御針,還深藏著一身武藝,濱海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人物?而自己居然絲毫不知。
「秦懷遠!虧大家這麼信任你!」
」騙子!騙到醫學峰會來了!「
「報警!馬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