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家少爺瘋了吧
秦振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孫子的手背。
一旁的沈幼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秦昊搭脈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問。
但她要說的話，不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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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秦昊轉過頭。
「林思琪這五年，從來沒有來看過你，恐怕早就忘記五年前的恩情了。」沈幼楚聲音平淡但直接，「還有，她現在是龍海名媛圈的常客，出入各種高端酒會，身邊從來不缺男人。」
「你去林家借錢，或許是徒勞無功。」
秦昊沉默了一瞬。
「那我也還是要去一趟。」
他的語氣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不論如何，我和她都有婚約在身。」
沈幼楚看了他幾秒，沒有再勸。
「隨你。」
她推了推眼鏡，轉身看向秦振海，「爺爺，集團那邊的事，我先回去處理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振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陸星瑤這時走了過來，對秦昊抱了抱拳。
「秦昊，沒什麼事我就先回陸家了，族內還有事情要忙，另外，我要閉關一段時間，衝擊下一重境界，有事聯繫。」
「大嫂去忙。」秦昊點頭。
玉凌霄也上前一步，軍靴在地面上踏出乾脆的聲響。
「戰區那邊還有一批軍務等著我簽字，我先撤了。秦家若有需要動用武力的地方，一個電話，我調人過來。」
「多謝三嫂。」
兩人先後離去。
沈幼楚最後看了秦昊一眼，欲言又止。
「去林家的時候，別報太大希望。」
說完，她轉身上了黑色商務車，也走了。
陵園裡，只剩下秦昊和秦振海爺孫倆。
管家已經在遠處等著了。
「爺爺，您先回去休息，我去趟林家。」
秦振海握住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放心。
「林家那幫人……你一個人去，能行？」
秦昊笑了笑。
「爺爺，我不是五年前那個混小子了。」
他鬆開老人的手，轉過身，朝著陵園外走去。
雨已經停了，路面上還有淺淺的積水，映著天光。
林家。
龍海的豪門世家，家主林國棟早年靠地產起家，後來布局金融和製造業，產業遍布整個大夏東南沿海。
林家老宅坐落在龍海最貴的地段——鳳鳴山莊。
從陵園過去，開車也就半個小時。
……
四十分鐘後。
鳳鳴山莊大門外。
秦昊站在那道三米高的鎦金鐵門前，看著門口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伸了個懶腰。
「通報一下，我找林思琪。」
兩個保安上下打量他一身樸素的衣服，表情不善。
「你誰啊？」
「秦昊，秦家的秦昊。」
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掏出對講機，嘀咕了幾句。
幾分鐘後，對講機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讓他滾！」
「我不見他！」
「告訴他，林家不歡迎他！讓他死遠點！」
保安面露為難，剛想開口趕人，對講機里又傳來另一道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讓他進來。」
保安的腰立刻彎了三分：「是，老太太。」
鐵門緩緩打開。
秦昊邁步走了進去。
林家老宅的客廳，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堂。
水晶吊燈、義大利真皮沙發、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處處透著兩個字：有錢。
秦昊進來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家老太太陳桂蘭坐在主位上，七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當，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思琪坐在老太太右手邊，二十四五的年紀，妝容精緻，身上一條白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條少說值六位數的項鍊。
看到秦昊進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
除了她之外，林家其他幾個旁支子弟也在，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幸災樂禍。
秦昊環顧一圈，徑直走到大廳正中央，面朝老太太的方向。
然後——
他單膝跪了下去。
「老太太，晚輩秦昊，今日登門，是來向思琪求婚的。」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與思琪自幼青梅竹馬，婚約在身。這五年我不在，讓她受苦了。如今我回來，想儘快給她一個名分，還請老太太成全。」
秦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絲絨盒子，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戒指。
通體銀白，造型古樸，中央鑲嵌著一顆拇指蓋大小的藍色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澤。
林家幾個旁支子弟湊過來瞅了一眼，當即嗤笑出聲。
「就這？不會是地攤貨吧？」
「秦家都窮成什麼樣了，哪裡還有錢買戒指？多半就是地攤貨了！」
「笑死，思琪隨便一條項鍊都比這玩意兒值錢。」
林思琪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嘴角帶著嘲弄。
她站起來，走到秦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昊，你是不是有病？」
「你消失了五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來求婚？」
「你爹死了，你哥死了，秦家現在窮得叮噹響，都要破產了，你拿什麼娶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像是把這五年積攢的不耐煩一次性倒了出來。
「我林思琪是什麼身份？龍海名媛圈排名前五！追我的人從鳳鳴山排到海邊大道都排不完！」
「你？配嗎？」
客廳里響起幾聲附和的笑聲。
陳桂蘭皺了皺眉，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思琪，夠了。好歹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話說得太難聽了。」
又看向秦昊：「起來吧，地上涼。坐下說話。」
秦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在管家搬來的椅子上坐下。
陳桂蘭端起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這五年，去哪了？」
「入獄了。」
秦昊的回答，平靜無波。
這三個字，卻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轟然炸響！
周圍的低語聲瞬間放大了十倍。
「入獄？！」
「我的天，他失蹤五年是去坐牢了？」
「難怪秦家絕口不提……」
林思琪的臉上血色一褪，隨即湧上濃濃的厭惡和鄙夷。
「所以你一個勞改犯，還有臉來我林家提親？」
秦昊看都未看她一眼，目光依舊落在陳桂蘭身上。
「老太太，我今天來，只為兩件事。」
「第一，履行婚約。」
「第二，把一件事，跟林家當面說清楚。」
陳桂蘭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什麼事？」
「五年前我為何入獄，你的好孫女，林思琪，心裡最清楚。」
林思琪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麼！」
秦昊依舊無視她，自顧自地說道：
「五年前，你的弟弟林浩然，酒後招惹了京城顧家少爺的女人。」
「事發後，林思琪哭著跪下求我，讓我替她弟弟頂罪。」
「我答應了。」
「所以，我坐了五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