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真龍遇鳳
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釘在了林思琪身上。
林思琪嘴唇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血口噴人！當年明明是你自己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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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然呢？」
秦昊直接打斷了她的狡辯。
「讓他出來。」
「當著你奶奶的面，把當年的情況，說清楚。」
林思琪徹底說不出話了。
陳桂蘭的表情陰沉下來，眼神冷得像冰。
「思琪，到底怎麼回事？」
「奶奶！他胡說的！他坐過牢，現在就是個窮光蛋，想來訛我們家錢！」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五年前的通話錄音，林思琪帶著哭腔的哀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昊哥，求你了，浩然還小，他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你幫幫我，我求你了……只要你肯幫他，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
錄音放完。
客廳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陳桂蘭的臉色黑如鍋底。
「林！思！琪！」
「奶奶……我……」
林思琪徹底慌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秦昊關掉手機，站起身。
「老太太，當年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現在秦家有難，需要資金周轉。」
「五個億。」
「這五個億，就算林家，還我這五年的青春。」
此話一出，林家人瞬間炸了！
「五個億？！你瘋了吧！」
「這小子坐牢坐傻了？張口就要五個億？」
「就憑一段破錄音，也想從我們林家拿走錢？」
林思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不可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什麼婚約？我不認！」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訂婚戒指，狠狠摔在秦昊腳下。
「滾！你給我滾出林家！」
秦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戒指。
他彎腰，從容地將戒指撿了起來，在指尖輕輕擦拭。
「林思琪，這五年來，你還一直給我寄信和物品，這些，都不作數了？」
這話一出，林思琪臉色微變。
「什麼信？什麼物品？你在說什麼胡話？」
秦昊聲音平淡：「每年生日，都有人寄東西到獄裡給我。手寫的信，用的是你以前習慣用的那種信紙，還有手工織的圍巾。」
「我沒有！不是我！」林思琪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秦昊，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連你關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給你寄東西？你做夢呢？」
她回頭看向在座的其他人：「你們都聽好了，可千萬別誤會了，我從來沒給他寫過什麼信！」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細微的聲音響起。
「是我。」
所有人循聲望去。
一個身影從客廳側門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頭髮挽在腦後，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
面紗之下，隱約能看到右半邊臉上有大面積的疤痕。
林家一個旁支子弟低聲嘀咕：「林初棠？她怎麼出來了？」
「那些東西，是我寄的。」
林初棠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被關在哪裡，信也是我寫的。」
秦昊看著她。
林思琪則是冷笑一聲：「林初棠，你算什麼東西？誰讓你出來的？一個毀了容的廢物，也敢跑出來丟人現眼？」
林初棠沒有理她，隔著面紗看向秦昊。
「秦昊，我知道林家對不起你。思琪不願意的話，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臉……」
她頓了頓。
「我願意嫁給你。」
滿堂譁然。
林思琪第一個跳了起來。
「林初棠，你腦子是不是被燒壞了？一個毀容的醜八怪，也敢說嫁人？你照過鏡子嗎？誰能受得了你那張臉？」
林初棠沒有回應她。
秦昊坐在椅子上，看著從側門走出來的這個女人。
說實話，他沒有任何想法。
他和林初棠也只是認識罷了，這會兒突然說要嫁給他，擱誰身上都覺得迷糊。
但就在林初棠走近他的那一刻——
他體內的九重化龍訣，毫無徵兆地開始躁動。
真氣如同沸水，在經脈中瘋狂涌動。
那股從昊天獄帶出來的、被地脈壓制了五年的怨龍氣，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溫順了。
秦昊瞳孔劇縮。
不可能。
怨龍氣是真龍體的副產物，霸道至極，無法用任何手段消除。
大師傅當年不讓他離開昊天獄，就是因為這東西一旦爆發，方圓百里之內的生靈都要遭殃。
昊天獄建在地脈之上，靠地脈之力壓制怨龍氣，所以他才能安然無恙。
可他現在離開了昊天獄。
沒有了地脈的壓制，怨龍氣遲早會失控。
這也是他一直懸在心頭的一根刺。
但此刻——
當林初棠靠近他的時候，體內的怨龍氣非但沒有躁動，反而像是見到了主人的猛獸一樣，變得異常溫馴。
這種體質……
秦昊猛地想起了大師傅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世間若有鳳命女子，可化你體內怨龍之氣。龍鳳交匯，陰陽相合，你便再無後顧之憂。」
當時他還以為是師傅隨口一說。
鳳命體質，萬中無一，比他的真龍體還要稀有。
可現在……
秦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林初棠。
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林初棠也愣住了，她沒想到秦昊會走過來。她本以為自己說完那句話後，等來的只會是拒絕和嘲笑。
秦昊停在她面前。
「林初棠？」
「……嗯。」
「你剛才說的話，算數？」
林初棠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裙擺。
「算數。」
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決絕。
「我在林家活了二十二年，沒有一天不是被當作笑話。我的臉毀了之後，更是連個人都不算。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賭一把。」
「你雖然落魄，但至少……從我們相識開始，你從未嘲諷嬉笑於我。」
秦昊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打開了手中的絲絨盒子，取出那枚戒指。
「林初棠。」
「嫁給我。」
「三天後，我來接你。」
他握住她的左手，將戒指穩穩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林初棠渾身一震，低下頭看著手指上那枚泛著幽藍光澤的戒指，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秦昊，你瘋了吧？！」
林思琪的尖叫聲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你放著我不要，去娶一個毀容的廢物？哈！好啊好啊！你們兩個倒是絕配！一個坐過牢的窮光蛋，一個見不得人的醜八怪！」
她冷笑著，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秦昊，我告訴你，你永遠都不可能有出頭之日！」
「我未婚夫王成海，海哥！龍海數一數二的商界新星！他正在幫林家談浩帆集團的傲竹項目，那可是一個價值五十億的超級大單！」
「你呢？你有什麼？一身臭衣服和一個窮得快破產的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