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裝大尾巴狼
龍海洲際酒店。
秦昊的手機震了一下。
許安檸發來消息：【於經理已到龍海，正在酒店貴賓廳等候。確認您到達後，他會親自下樓迎接。】
秦昊回了個「好」，將手機收回口袋。
林初棠跟在他身邊，有些侷促地打量著洲際酒店的大廳。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穿梭不息的制服侍應生——這裡一晚的房費，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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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你約的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秦昊隨口應道，「一會兒你跟著我就行。」
林初棠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兩人在大廳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
秦昊剛端起服務員遞來的茶，餘光便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林思琪。
王成海。
兩人從酒店正門走進來，林思琪親密地挽著王成海的胳膊，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名牌從頭到腳，下巴昂得像只開屏的孔雀。
秦昊沒動，坐在原位慢條斯理地喝茶。
果不其然，林思琪的視線掃過大廳，精準地鎖定了他們。
「喲？」
她拉著王成海走了過來，嘴角掛著十二分的優越感。
「這不是我們秦家少爺嗎？帶著你那個醜八怪老婆來這種地方？」
「這酒店一杯茶都要兩百塊，你付得起嗎？」
林初棠的手，瞬間攥緊了裙擺。
秦昊放下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路過。」
「路過？」王成海哈地笑了兩聲，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秦昊，「老弟，洲際酒店可不是讓你路過的地方。我今天在這有重要的商務會面，你這身打扮，別丟了龍海人的臉。」
他伸手理了理袖扣，百達翡麗的錶盤在燈光下閃著光。
「我勸你一句，帶上你媳婦兒趕緊滾。別待會兒我的合作夥伴來了，把你當成酒店的服務員。」
秦昊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嘴賤。」
王成海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我說——」
秦昊站了起來。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抽得王成海整個人轉了半圈。
大廳里幾個路過的客人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王成海捂著臉，腦子嗡嗡作響，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思琪尖叫出聲：「秦昊！你瘋了！你敢打海哥！」
「打的就是他。」秦昊甩了甩手，「再廢話一句，下一巴掌連你一起抽。」
「你——」林思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昊的鼻子，「好！秦昊你給我等著！你打了海哥，你完了！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她又猛地轉向林初棠，聲音尖得刺耳。
「林初棠，你嫁了個什麼東西？一個坐過牢的窮鬼，在公共場合動手打人？丟不丟人？」
「你們秦家就是一窩瘋子！活該斷子絕孫！」
這話一出，林初棠猛地站了起來。
她走到林思琪面前，抬手——
「啪。」
這一巴掌，乾脆利落。
林思琪的腦袋偏向一旁，臉上瞬間浮起五個清晰的紅指印。
「你……」林思琪捂著臉，眼睛瞪得滾圓，「你敢打我？」
「再敢咒我秦家。」林初棠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我把你嘴撕爛。」
林思琪氣得渾身哆嗦，抬手就要還擊。
可她的手還沒揮到林初棠面前，秦昊一個眼神掃來。
他甚至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林思琪的手臂便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她的腿肚子在打顫。
就在這時——
「叮」的一聲，大廳盡頭的貴賓電梯門開了。
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走出。
中等身材，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身後跟著三名助理，氣場十足。
大廳里有幾個商界人士認出了他，當即低聲議論起來。
「那是……浩帆集團的區域經理，于振東？」
「浩帆集團的人怎麼會來龍海？」
「傲竹項目？難道是為了傲竹項目來的？」
王成海也看見了。
他瞬間來了精神，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把拉住林思琪。
「別鬧了！于振東來了！」
林思琪一愣：「誰？」
王成海壓低聲音，語氣里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浩帆集團的區域經理，于振東！傲竹項目就是他在牽頭！我爸之前已經打過招呼了，這次他來龍海，八成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趕緊整理頭髮，扯了扯西裝下擺。
「看著吧，他一會兒肯定會主動過來找我。這單子，穩了。」
林思琪捂著半邊臉，一聽到「傲竹項目」四個字，疼痛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她重新挽住王成海的胳膊，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海哥，那你剛才被那個窮鬼打了——」
「小事。」王成海擺了擺手，「等傲竹項目簽了，回頭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你等著看，于振東一過來跟我握手，那個秦昊立馬就得傻眼。」
他沖林思琪擠了擠眼。
「寶貝兒，等這單子拿下，我就去你們林家提親。到時候總經理的位子也是你的，讓那個林初棠好好看看，誰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
林思琪被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疼仿佛都消失了。
「那秦昊那個窮鬼呢？」
王成海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休息區的人都聽得見。
「他？他連浩帆集團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也配跟我比？」
大廳里很安靜。
每個字都傳得清清楚楚。
秦昊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林初棠坐在他旁邊，有些緊張地看著那邊的動靜。
「秦昊，那個人……」
「嗯，認識。」
秦昊放下茶杯。
于振東已經穿過人群，目光在大廳里快速掃視。
他的視線掠過王成海和林思琪，沒有絲毫停留。
然後——
落在了秦昊身上。
于振東穿過大廳，徑直朝秦昊走來。
走到跟前，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得完全不像是面對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秦先生，久仰。我是浩帆集團華東區域經理于振東，許秘書長安排我來跟您對接。」
秦昊站起來，伸手與他握了握。
「於經理，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于振東連連擺手，「能見到秦先生，是我的榮幸。」
這一幕落在十米外的王成海眼裡，讓他腦子直接短路了。
于振東……走向了秦昊？
還躬身？
「不可能。」王成海喃喃自語，「肯定是認錯人了。」
他拉著林思琪快步走了過去。
「於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