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知道踢的是誰嗎
聞聲，于振東轉過頭。
王成海立刻換上職業性的笑容，伸出右手。
「於經理您好！我是王成海，王崇明的兒子。之前我父親跟您那邊聯繫過，關於傲竹項目——」
于振東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卻沒有伸手。
「王先生，你好。你父親確實聯繫過我們，不過今天我有要事在身，改天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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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王成海急忙往前湊，「於經理，這不巧了嘛，耽誤您兩分鐘——」
林思琪也湊上來，對于振東露出一個精心設計過的甜美笑容。
「於經理，我是林思琪，龍海林家的大小姐。旁邊那個戴面紗的，是我堂妹，林初棠。」
她特意加重了「堂妹」兩個字。
于振東聽到「林初棠」這個名字，表情明顯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秦昊身旁的林初棠，又看向林思琪。
「堂姐？」
「對呀！」林思琪笑得更燦爛了，「我們關係可好了。」
于振東的態度忽然和緩了不少。
他略一思索，開口道：「這樣吧，傲竹項目的事，回頭我讓下面的人跟你們對接一下細節。」
王成海狂喜。
成了！
于振東口頭答應了！
「謝謝於經理！謝謝！」王成海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們林家絕對有誠意——」
于振東已經轉過身，準備請秦昊上樓。
林思琪拽了拽王成海的袖子，壓低聲音，眼裡全是興奮。
「海哥！成了！」
王成海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他耳朵里。
「看到沒？這就是人脈。那個秦昊，坐了五年牢出來，算個屁。於經理剛才跟他打招呼，頂多就是客氣兩句。哪像我，一開口就拿到了傲竹項目。」
林思琪配合地笑了一聲，聲音尖銳而響亮。
「可不是嘛。窮鬼就是窮鬼，帶著個醜八怪老婆來這種地方充門面，笑死人了。那個林初棠也是，嫁了個廢物還美滋滋的——」
她還想繼續說。
于振東的腳步停了。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你剛才說什麼？」
林思琪一愣。
于振東一步步走了回來，臉色陰沉。
「你管秦先生叫什麼？」
林思琪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我……我說的是事實啊，他就是一個——」
「閉嘴。」
于振東的聲音不高，但那股怒意讓林思琪的嘴立刻合上了。
王成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於經理，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于振東沒理他，轉頭看向秦昊。
秦昊依舊坐在沙發上，端著茶，一副看戲的表情。
于振東一咬牙，做了個決定。
他轉回身，面對王成海和林思琪。
「剛才我說的合作……」
王成海心裡咯噔一下。
「作廢。」
「什麼——」
王成海話沒說出口，于振東抬腳一踹，正中他小腹。
王成海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倒退幾步，一屁股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緊接著——
「啪！」
于振東反手給了林思琪一耳光。
這一下，毫不留情。
林思琪踉蹌著撞在沙發扶手上，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大廳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你、你憑什麼打人？」林思琪捂著臉，聲音都變調了。
于振東冷著臉，一字一字往外蹦。
「你知道你剛才罵的是誰嗎？」
「他是我們浩帆集團新任董——」
話到一半，于振東猛地剎住。
他差點把最不該說的漏出去。
他深吸口氣，改口道：「秦先生是我們集團最尊貴的客人！你們當著我的面侮辱他，就是在侮辱整個浩帆集團！」
「傲竹項目？你們做夢去吧。」
「滾。」
「現在就滾。」
王成海捂著肚子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于振東！你給我等著！我爸是王崇明——」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沒用。」于振東轉身就走，「保安！把這兩個人請出去。」
兩個酒店保安小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還在地上掙扎的王成海。
林思琪瘋了一樣尖叫：「你會後悔的！浩帆集團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保安把兩人往門口拖去。
被拖出大門前，王成海顫著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出事了！于振東打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忽然就翻臉了！爸你不是說打過招呼了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尷尬。
「……最近忙，還沒來得及聯繫。」
王成海：「……」
「但是你別急。」王崇明趕緊補救，「我跟于振東的上級有交情，回頭我親自打電話。你在酒店外面等著，他肯定要出來的，到時候——」
「行，爸你快點！」王成海掛了電話。
他扶著林思琪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坐下。
林思琪一邊揉著紅腫的臉，一邊恨聲罵道。
「于振東這個狗東西！等我回去告訴奶奶——」
「寶貝，消消氣。」王成海忍著腹痛，把林思琪摟過來，「沒事，我爸說了，于振東的上級跟我們有交情，這就是個誤會。等他出來，該道歉道歉，項目照樣是咱們的。」
林思琪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王成海拍了拍她的手背，「信我，海哥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他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于振東那態度……不像誤會。
但不管怎樣，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
貴賓電梯裡，于振東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差點就把「董事長」三個字喊了出來。
好在剎住了車。
許秘書長交代得清清楚楚——秦先生目前不想暴露身份，一切低調處理。
電梯直達頂樓。
于振東在前面引路，推開一間總統套房的大門。
房間裡已經布置妥當，長桌上擺著茶具和文件。
秦昊和林初棠走了進去。
林初棠小聲問：「秦昊，於經理……他為什麼對你那麼客氣？」
「之前做了點生意，算老朋友。」
秦昊的語氣很平淡。
林初棠沒有再問，但她不傻。
剛才于振東的表現，哪裡是對「老朋友」的態度？分明是下屬見了大老闆。
「秦先生，請坐。」于振東拉開椅子。
秦昊在主位坐下。
于振東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林初棠，又看向秦昊。
「秦先生，接下來的內容涉及集團核心機密，按規定，非集團人員需要暫時迴避……」
他說得很委婉。
秦昊看向林初棠。
「初棠，你在隔壁休息區等我一會兒？」
林初棠點了點頭：「好，你先忙。」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不高興，跟著助理出了會客室。